作者：TaihoZwei
沉吟片刻，凯尔希说道，“在解释之前，我想要先问一个问题——对于炎魔这种生物，你们有多少了解？”
“除了名字之外，就只知道他们的实力很强，在第一个千年之前就已经灭族了。”李昂回答道。
这是他在罗德岛的时候，和华法琳聊天的时候她无意中提到的。
不过提到的也不多，毕竟这是一个早就已经灭亡了的种族，无论是李昂还是华法琳，都对他们的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我是在看到炎魔计划的资料之后，才知道这个种族的存在。”
而赫默以前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炎魔。
对于泰拉的大部分人来说，萨卡兹就只是萨卡兹，哪懂这个种族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分类？有些分不清楚萨卡兹特征的人，甚至还会误伤其他种族。
“原来如此。”
听到两人的回答，凯尔希了然地点了点头，“你们是不是觉得，炎魔就是身体非常强壮，擅长使用火焰源石记忆的萨卡兹？”
“难道不是么？”李昂反问道。
从字面意思上来理解，炎魔就是擅长使用火焰类塑能法术的萨卡兹。
源石技艺的适应性也同样可以通过血脉进行遗传，这种遗传特性在萨卡兹中表现得尤为明显。
因为萨卡兹其实不能不算是一个种族，萨卡兹是十几个不同种族加起来的统称，他们和泰拉的其他种族之间存在一条非常明显的分界线，所以才会被划分到一起——
所有的萨卡兹都极易感染矿石病。
所以在了解到炎魔这个种族之后，李昂也并没有太过关注，无非是一些擅长使用火焰法术的萨卡兹罢了……难道还真能跑出来一群巴洛炎魔？
可是听凯尔希的意思，炎魔好像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面对李昂的问题，凯尔希没有急着解释，而是问道，“你们觉得，为什么所有炎魔死后都会留下遗骸？”
“因为矿石病？”
赫默想也没想便回答道，可是片刻之后她又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不对……如果是矿石病，死亡之后应该不会留下遗骸。”
刚才是惯性思维带偏了赫默的思路，她下意识地以为炎魔碎片，就是炎魔死亡之后遗留下来的骸骨，毕竟萨卡兹非常容易感染矿石病的。
可问题就出在这。
感染矿石病的人死亡之后，虽然会留下一具结晶化的尸体，但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这具源石化的尸体就会发生爆炸，扩散出无数污染的源石粉尘，最后连一点渣都不会留下来。
这种由感染者尸体转化的源石结晶非常不稳定，就算运气再好十年之内也会爆炸，这也是人们害怕感染者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炎魔……这个种族在千年之前就已经灭绝了，她植入伊芙利特体内的碎片到底是什么？
“等等！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赫默急切地说道。
先不管李昂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听刚才凯尔希医生的意思，如果炎魔的意识已经苏醒的话，那罗德岛很有可能会拒绝为伊芙利特提供治疗。
这也许不是她最后的机会，但是谁能知道伊芙利特还可以撑多久？
“不，没有误会，她体内的炎魔意志确实已经苏醒了。”李昂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赫默幻想。
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没有意义，只会给所有人都带来麻烦，不过李昂倒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刚才凯尔希说，只要炎魔的意识复苏了，那个小鬼就没救了？
虽然凯尔希说得很委婉，但是李昂还是听出了这一层意思。
“应该苏醒了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微弱、但是却非常地平稳，不像是刚苏醒的样子。”
再一次观察了植入伊芙利特体内那些炎魔碎片里蕴藏的意志，李昂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对于灵魂……李昂也只是可以观察到、接触到而已，让他用暴力来摧毁一个人的灵魂还行，但是想要在不伤害到灵魂的基础上做些什么，就有点为难他了。
所以，这方面李昂也只是浅尝辄止，杀意波动也是他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整出来的。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炎魔的意识苏醒后，就没谈下去的必要了？”
李昂问出了赫默也想知道的问题，她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凯尔希医生，这同样也是我想问的。”
说完，赫默又补充了一句，“这一次通讯产生的费用全部由莱茵生命承担，希望凯尔希医生能告诉我具体的原因，我还…...不想放弃。”
因为伊芙利特就躺在不远的地方，虽然他们的交流声放得比较轻，但她还是有可能听到一些关键词，所以赫默询问方式比较委婉。
只见画面中的凯尔希肉眼可见地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也许是因为李昂的原因，凯尔希的眉头很快就舒展了下来。
第一百零六章
结束了和凯尔希之间的通讯，李昂仍然没有回过神来。
李昂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汇报交流，完全没想到的居然演变成了这种结局......
凯尔希居然准备亲自过来，而且还在劝说他不要和特雷弗发生冲突，也最好不要再和他进行接触。
所以特雷弗到底是什么身份？
普通的身份根本不足以让李昂畏首畏尾，哪怕是那位哥伦比亚的总统，就算李昂将他干掉，李昂也不会担心带来的后果......顶多是有些麻烦而已。
在这个有着超凡力量的世界里，一人成军可不是什么仅存于纸上的空谈。
岁兽化身、水月、甚至玛恩纳都有着这样的实力，只不过他们能对付的军队档次不一样罢了。
哥伦比亚只是一个新兴国家，没有像大炎那样驱逐诸神、镇压岁兽的底蕴，所以他们才急于掌握属于自己的尖端力量。
通过递质制造出的外骨骼装甲，就是为了弥补他们中坚力量的缺失，而同意克丽斯滕的地平线弧光计划，就意味他们尚未拥有足以一锤定音的底牌。
在泰拉现存的诸国之中，如果不算那些已经没落的小国，那哥伦比亚应该算是最好欺负的那一个。
维多利亚虽然没落，甚至有爆发内乱的可能，但是这个国家足够古老，乌萨斯......李昂不是特别了解，但是他们人足够多，如果他们的那些集团军愿意听从皇帝的指挥，那么完全有可能从正面碾碎这个新生的国家。
所以，之前才干预正面对抗斐尔迪南找来的帮手。
一方面笃定对方不敢将事情闹大，一方面李昂也确实没将那些人放在眼里。
那么......既然排除了世俗的身份，应该就是其他的可能了。
代行者？不......如果只是代行者的话，还不至于让凯尔希这么紧张。
和掌握着权能碎片的神民后裔相比，代行者应该就只是完全掌握了一种权能，而且寿命更加漫长而已，凯尔希和阿米娅同样都是代行者，她应该非常清楚代行者的实力。
代行者虽然很强，但是不足以对李昂造成威胁。
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神？”
神明、巨兽、不管称呼如何，特雷弗都很有可能是那一类存在。
想到这种可能，李昂的心中也不禁为之一沉......如果特雷弗是某位神明的话，有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了。
远程控制机器人、制造投影，都可以看作是神明的权能......凯尔希会露出那副表情，也好像不难理解了。
不过......如果特雷弗真的是某位神明的话，那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回想起特雷弗那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态度，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神明的味道在内。
李昂陷入了沉思，迄今为止他唯一见过的神明，就是位于极北之地的莱西，而且他还处于被那些域外存在重创的状态......可即便如此，莱西的实力也足以让人畏惧。
神明掌握的权能、和赋予代行者的权能，可是完全不同次元的两种东西，就好比同样是一把剑，放在一个成年人和小孩的手中，发挥出来的也是完全不同的威力。
天知道特雷弗到底掌握着多恐怖的权能，哪怕是最最普通的、关于风的权能，在真正羽蛇的手中，也会变成一股足以吹飞整个星球地表的飓风。
李昂虽然不怕他，但是要和那种家伙动手，也确实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难怪特雷弗的态度会转变得那么突然，他在处理那些被海嗣污染的东西时，也同样使用了权能......根据李昂的推测，他的感知也同样是一种高于源石技艺的权能。
嘶......那个特雷弗，还真是一再超出了他的想象。
李昂感到有些庆幸，还好他赶在发生冲突之前，将软肋都送离了特里蒙市，不然接下来他肯定会感到有些束手束脚的。
至于冲突......那不是肯定会发生么？他和特雷弗一样，都是忌惮于对方手中掌握的实力。
如果有机会的话，李昂相信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将他这个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而不是虚情假意地邀请他合作。
“还是等凯尔希到了之后再说吧。”
凯尔希明显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等确认特雷弗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得出了这个结论，李昂便顺手关闭了笔记本电脑。
乔伊丝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叫回了先前的那几名雇员，开始整理这些建立通讯用的设备，而李昂则找到了赫默，接下来李昂还要将这个消息转告给她。
此时，赫默正在小声地陪伊芙利特聊着天，两人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看起来相处得非常融洽的样子。
察觉到了李昂靠近时发出的脚步声，赫默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道，“已经和凯尔希医生交流完了？是还有什么事情要找我么？肯尼迪先生。”
“已经谈完了，感谢你的帮助，赫默医生。”
李昂点点头，向赫默道了一声谢。
如果不借助莱茵生命的渠道，想要联系上远在大骑士领的罗德岛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而他已经撕毁了和莱茵生命的合作，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借用李昂这些设备的，如果想要联系那边......就只能花大价钱，向市政府申请使用通讯线路了。
一般移动城市都会配备这种专门的通讯设备，不过这种方式一来手续麻烦，二来也要花很多的钱。
赫默确实帮他解决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诉你，刚才凯尔希医生让我转告，她会在两天之后抵达特里蒙。”
“你们之间的合同需要稍微修改一下，到时候她将会在莱茵生命里进行手术。”
“什么？？两天？？”听到这番话，赫默惊讶地叫了出来，“为什么这么快？？”
商队从大骑士领进入哥伦比亚境内，通常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哪怕是没有多少累赘拖慢前进速度的‘自驾游’，也需要一个星期。
可现在居然有人告诉她......只需要两天就能从卡西米尔到哥伦比亚？
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不过很快赫默就反应了过来，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她疑惑地看向了李昂。
“不对！凯尔希医生她为什么要来哥伦比亚？？”
赫默刚才好不容易才安抚好伊芙利特，说服她和自己出一趟远门，可这才过了几分钟，之前的合同就被推翻了？
在疑惑之余，赫默也感到有些气愤。
赫默之所以愿意带着伊芙利特远走卡西米尔，也有着一层想要带她远离危险的意思在内，只要伊芙利特她还待在莱茵生命里，就仍然会受到帕尔维斯的威胁。
凯尔希赶到哥伦比亚，是可以取出伊芙利特体内的炎魔碎片，拯救这个孩子的身边没错，可是现在......赫默的一系列打算全都泡了汤。
“这个......抱歉，发生了一系列很复杂的事情。”李昂含糊地的说道。
这件事情说起来非常复杂，李昂也不知道该如何向赫默解释。
总之......关于特雷弗的事情不能告诉赫默，李昂也就只能这样暂时将她糊弄过去。
“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想法，你是想将她送到罗德岛待一段时间吧？”
赫默嘴角微微一抽，虽然她非常不满意李昂那敷衍的回答，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我可以安排你们在手术结束之后，去大骑士领休养一段时间，不论是我名下的医院还是罗德岛......你觉得如何？”李昂提议道。
盯着李昂看了片刻，赫默才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那就这样吧。”
“这段时间......我正好可以查一查和她有关的事情。”
说着，赫默瞥了一眼在不远处忙碌的乔伊丝。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赫默倒也勉强可以接受，虽然顺序有所不同，但是......赫默觉得，她的老师应该可以接受。
赫默隐隐有种直觉，炎魔计划对于帕尔维斯而言，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伊芙利特的价值可有可无，当赫默先前和帕尔维斯交涉时，伊芙利特......似乎就成了用来锻炼她的一种工具，只要赫默能够满足他的期待，就算赫默想要收养伊芙利特......那他可能也会同意。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相当糟糕，但是赫默也不得不承认，她完全没有对抗莱茵生命的资本，如果塞雷娅在的话，她说不定还能借助塞雷娅的力量，但现在塞雷娅也出了意外......她只能捏着鼻子，去和自己的老师做这种‘交易’。
就在赫默胡思乱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李昂的声音。
“咦，你看看那个小鬼，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闻言，赫默下意识地低头一看，才发现病床上的伊芙利特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紧咬着牙关，微微蜷缩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赫默的表情变了变，不过她只是握住了伊芙利特攥紧的双手，便没有了更进一步的动作。
“这是嵌合疗法的后遗症，”赫默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听起来她的情绪不是很好，“伊芙利特会不定期承受难以忍受的剧痛......任何镇痛剂都无法对这种疼痛起效。”
似乎是感受到了赫默的存在，伊芙利特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不过她依旧没有停止颤抖。
“嗯？镇痛剂没有效果？”
听到赫默的回答，李昂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看一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