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模拟器建议我重开 第410章

作者:酒16

  “应该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不然那些人体实验研究所都白开了,起码也是有了一定的临床认识和经验,但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像更广大的普通民众普及这类知识......”

  嘶!对哦,为什么要向民众普及这个?

  方影一下恍然——完全没有普及的必要啊!这些本来就是专业人士才需要掌握的知识,普通人知道不知道也完全不影响生活,那就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毕竟在这个世界,知识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力量......”

  对异能的认识和利用,是一种极其宝贵的知识,在法脉中是被当做秘籍和功法代代传承的,那么为了保持自己的地位,垄断一部分知识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毕竟这里可不像是前世......

  “而这些看似抽象,实则深入人体奥秘,又或深究世界根基的知识,或许并不是在这个世界没有发展起来,而是发展了,但被某些人牢牢掌握着,乃至封锁着,以此限制普通异能者的发展,并巩固自己的垄断地位......”

  不仅如此,知识就是情报,越是博学,就越能洞察对手异能的作用原理和发动机制,也就越能从中找到漏洞并进行反制,那么又有哪个异能者愿意把关于自己异能的知识普及,广为人知呢?

  而越是高级的异能者,对自己异能涉及的知识就越是封锁的厉害,只是碍于世界毕竟很大,总归有交流和经验的产生和积累,才无法完全封锁罢了——灵国古代,便是封锁成功的典型案例,将异能者包装成【神仙】,将异能力量说成【法术】,让真正的知识掩藏在重重障眼法和普通民众听不懂的术语暗语之下......

  一时之间,方影心潮涌动,复杂难明——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太艹蛋了!

  与此同时,东王公也并未真的和方影细说其中知识,只是简略解释道:

  “......和你解释这个太过复杂,总之你可以粗略的理解成,在你遭受极光冲击时,其中的【异力】就已经将你体内的血肉根基给彻底崩解了,而血肉衍生繁殖,发展出各种不同结构,完全是依靠这根基控制,而你体内,实际上已经没有一条完整的根基了,你现在能维持人性结构,实际上完全靠你的异能支撑——但这治标不治本。”

  “人对异能的控制是有其极限的,总有松懈的时候,不仅如此,那些原本断裂的根基虽然被你的异能强行靠在了一起,但它们的本质已经改变——你知道磁铁的两极么?”

  东王公看过方影的资料,知道他高中都未毕业,且成绩并不好,有点不学无术的样子。

  方影:“......我知道。”不要把我看成文盲啊老古董!

  “那你可以理解为,原本你的血肉根基是两条相互交缠的螺旋序列线,像是互相吸引的两个磁极,但现在,这两条线的磁极变成了不吸引,甚至是相互排斥,这种斥力积攒久了,便会超过你异能的支撑力,最终让你的血肉崩坏。而因为这其中涉及到的力量抗衡层次太深太深了,又太细太小了,以至于你甚至无法察觉到这种对抗在体内发生,等到察觉,就已经是崩毁之时。”

  竟是......如此!?

  方影听后,久久无言——他大概理解了东王公的意思,却也更觉得不可思议!

  烛九阴,竟然这么强!??而且手段更是阴损到他难以想象——不对!

  方影突然悚然,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是不是母亲她们也一样,即使变回来了,也会很快肉体崩解而亡!?

  “不对不对......或许【牺牲】连这个也可以救......”

  方影强自将内心的忧愁压下,将思考再次转移到自身的情况上来——他也算明白了自己为何就算重新再生也没法将这种后遗症消除了。

  因为再生总归是要存一点血肉的,以这一点血肉为基础再度生长复原,但坏就坏在这复原上!

  他需要的不是复原,而是重新改易自己的血肉螺旋的磁极!

  ——诶?那岂不是说,只要他能改易自己一点血肉螺旋的磁极,就可以以此为基础,重新复苏整个正常的身躯!?

  方影一下振奋起来,感觉这对他而言,似乎也不是什么不治绝症,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改易自身血肉螺旋的磁极??

  对啊,该怎么做呢?

  靠【牺牲】能做到么?

  方影顿时有点僵住——他真有点不确定这个特质的作用能力到底有没有这么深,或者说,想做到这种事,需要用多大的祭品去牺牲。

  毕竟这种事,就连东王公这位医科圣手都说无能为力——东王公看他疑惑,恍然,欣喜,复又踌躇,平静道:

  “为师知道你在想什么,是觉得自己作为再生能力者,只要一点血肉正常,便可彻底复原肉身吧?但烛九阴,又岂会不知道这一点?是以哪怕是一点血肉,也难扭转磁极——事实上,能扭转一点,就能扭转一片,能做到这种事,你会不会再生其实都没什么差别了,无非是省点重复劳作的时间和操作而已。”

  方影心中微凉,暗叹果然。

  “其中的关键,就在于你的血肉根基本身是没有所谓磁极一说的,这只是我们为了方便理解其状态而去强行赋予的一种代称,实际上它的状态十分混乱,绝不仅仅是阴阳两极可以概括的,而想要改易,让其彻底恢复正常,你有三道难关——第一关,观测。”

  “若是连这种状态都无法观测到,你谈何改变?而这要求你的精神细致入微——异能者的修行,向来往大了去求,要精神不断延展,扩张,以至于囊括天地,与天地相接。但你想要观测到自己的血肉螺旋,就要往小了去求,观芥子如观须弥......”

  不用说,方影也明白其中难度,但这一关,或许可以靠借助此世的科学仪器跳过?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有道具为何不用?

  东王公听了他的想法,愣了下,随即失笑摇头:

  “你们年轻人,的确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脑子转得快......好!这便算你过了第一关,那第二关,你想怎么过?观测之后,自然就是影响。你必须得拥有影响你血肉螺旋状态的手段,方能真正插手这个局面——你或许想说异能?是,异能可以影响,但这种影响,又回到了开头,你如果没有这种细致入微的精神力,又如何这么精确的去操控自己的异能?”

  方影试探着说,那再依靠科技?

  “......我们灵国,还没有如此高端的,能适配所有异能的操控仪器,如果是针对你的,需要再专门研究,有这个时间,说不定你自己的控制力都锻炼出来了。”

  东王公略有些无语,感觉方影怎么老是想着走捷径——这却是错怪了方影,他当然也想自己修炼,但他知道自己活不长,能在这一世快速解决的问题,那自然快着来。不过东王公说的也是,这种能力,的确应该自己修炼,毕竟在现实里,可没有那个时间和条件来让方影把那么多仪器搬来搬去的。

  “......也罢,第二关,勉强也算你过,但这第三关,才是最难的——你就算能影响,你又该如何,让它们回归正常?这才是最根本的问题!烛九阴以异能权柄调转的磁极,你靠自己的异能最多将它们强行维持原样聚合,但,你真的能绕过烛九阴,让它们恢复正常吗?”

  此话一出,方影也沉默了——这个世界,或者说,灵国的科技,大概还没能发展到这种足以影响S级异能的程度。

  而烛九阴就像是一座横亘在终点的大山,不论走哪条路,大路小路,捷径亦或正途,到最后,都不可避免的要直面烛九阴的异能。

  ——东王公能搬走这座大山吗?方影不知道,或许可以,但绝不会是现在。

  “......多谢师父解惑!”

  方影沉默许久,终于还是认认真真的拜谢了东王公——无论东王公的打算如何,他都的确先做了让步,让方影了解到了自己现在的境况,甚至为自己指明了一条路。

  即使那条路看上去也只是一条死路,但起码有了方向!

  东王公坦然受了这一拜,道:“方影,你既然拜我为师,我自然不会不管你,你放心,短则十年,多则二十年,我必能为你解除此患,而在这段时间里,只要你按时吃药,不做太剧烈的斗争,应该都能保你无虞——正好,你也可和我学那【入微】之法。”

  “我知道,你或许觉得我是以此丹药在拿捏你,想要自己去闯一片天地——我支持你,也相信你,或许能比我更快的解开这道樊笼。”

  !!?!

  方影猛地抬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东王公——他竟愿意教真东西!??

  方影还以为东王公要直接用那些丹药来控制自己,等十年二十年之后再根治呢——他都已经做好白嫖准备了!

  毕竟就连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活十年......中间要是真受不了了,大不了就抛弃肉身,死后成神也不是不行。

  结果东王公竟然愿意直接教自己入微之法,支持自己自立自强!?

  此番举措,竟当真有了几分师父的风范——可他,就不怕自己生了反骨么?

  然而,当方影与东王公含笑的眼睛对视时,就明白了——东王公,又怎么会怕呢?

  就算把这当成一场赌博,赌输了也无妨,东王公无论如何是不亏的,最多少辖制方影几年,但方影得了他恩惠,就真的这么好意思直接走人么?

  又或者说,那时候,恐怕方影早已经和他深度绑定,成为共同利益体了,想走?哪还有这么容易!

  但即使如此,东王公能做出这个决定,也让方影心中升起了一丝佩服——就冲你这个举措,以后我叫你一声老师,也算真心实意!

  而现在,既然东王公真的愿意教导他,先退了一步,那方影自然也会投桃报李——他面上踌躇了几分,装作犹豫道:

  “师父,我其实知道一个还未上浮的遗迹......”

  东王公并未动容,颔首微笑,心道这小家伙还怪有意思的,这么快就要投诚了么?只道:

  “这是你的机缘,为师不会......”

  “据我父亲说,那处遗迹好像是什么,【罗鄷山】遗址......”

  哦,罗鄷山遗址啊,罗......什么!!??

  东王公笑容一滞,拢在袖中的手猛地一紧,话语一下卡壳,旋即硬生生转折,急切的抓住方影的手:

  “为师不会......放过的!快与为师详细说说!”

第四百零四章 这些年过得苦啊

  方壶岛,主殿之外,八仙正各自奔忙——方影与吕洞宾虽然未曾真正交上手,但仅是他们散发出来的气势,便足以深刻影响到周围的环境了。

  纵使是没有展开法相,气息较为凝练的吕洞宾,在宝剑出鞘之际,凌冽刚热的剑风也纵横四方,在岛上各处烧灼出一道道深深的剑痕,更有倒霉的灵兽受了殃及,差点没了性命。

  而气势更为庞大,法相惊人的方影,造成的破坏自然更甚——那两道巨大的,现在仍然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脚印深深的烙在岛上,形成了两个深坑,高热的温度甚至将里面的泥土岩石都化作琉璃色。

  ——方影造成的更大影响,其实还在岛外,因着他的法相巨大,高温烧灼,犹如烈阳降世,将附近水汽急剧蒸发,向上,没过多久又猝然消失,冷热交锋之下,恐怕一场难以想象的暴风雨就要来临,届时湖水翻涌上涨,不仅湖上的渔船有危险,还有岸边的渔村同样可能被湖水拍岸席卷......

  总之,都是事啊。

  也就是八仙各个有绝技在身,哪怕是最弱的韩湘子,亦有C级修为,是以处理这些事情起来,也不算费力,就是事情多,费点神罢了。

  其中入门最晚的曹国舅反而是现场的指挥,他本就是封疆大吏,处理这些事更得心应手些,铁拐李汉钟离拿着药葫芦和丹丸,救治岛上受伤的灵兽;张果老与何仙姑,则扑灭四处的火焰;蓝采和与韩湘子,去疏散通知湖里岸上的渔民......

  唯有吕洞宾,他面色沉凝,抿着嘴,握着剑,站在那火坑脚印前,久久不语。

  曹国舅不敢来麻烦他,何仙姑却是看他站的久了,啥事不干,怒道:

  “吕纯阳!你自己惹的祸,要我们动手给你擦屁股?”

  吕洞宾似终于回神,看了何仙姑一眼,有些无奈道:

  “师妹,这也能怪我?明明是那小子......算了,我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张果老倒骑着白驴,一晃一晃过来,叹息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法相留下的金焰,可太难扑灭了。师弟,你可能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吕洞宾面色一僵,下意识否认:“这怎么可能!?他今年才刚满十八岁!就算他得了什么精妙传承,修的法相森严,但论斗法经验,他又怎么比得上我?”

  何仙姑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也知道他还只是个孩子!莫非还真想和他打不成?师父让你教导他,你就是这么教导的?他身世已经够可怜,又来了这......”

  “咳咳,师妹,慎言!”

  吕洞宾连忙咳嗽一声,打断了何仙姑的话,随即朝主殿拱了拱手:

  “小师弟既然能拜入师父门下,那肯定是有其缘法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呵呵,但愿如此。”

  拄着一根铁拐路过的铁拐李闻言却是冷笑一声,颇为愤愤的给灵兽灌着药:

  “来了这,算他倒霉!”

  “大师兄!”

  吕洞宾怒视铁拐李,但铁拐李却是浑不在意,他明明只是堪堪B级法相的实力,却仿佛一点也不怕吕洞宾,只是喃喃道:

  “当年,我就该这么大闹一场......就该大闹一场......哈哈哈哈你说他会不会被逐出门去?哈哈哈我猜肯定不会!说不得我这位......”

  咚!

  吕洞宾面色铁青,将剑鞘收回,看也不看被他敲晕的铁拐李,目光扫向面色同样有些难看的张果老和何仙姑,又看向远处,似乎假装没看见这里的其他八仙,最后朝主殿的方向深深一礼,凝声道:

  “还请师父恕罪!师兄他只是......只是老了......”

  张果老与何仙姑都沉默,有些不忍的看向别处——但他们等了一会,预想中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发生?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几人都不由松了口气,连忙把铁拐李搀扶起来,喂上了些丹丸——张果老打开了铁拐李的药葫芦,正要倒进他嘴里,却是突然色变,手都颤抖起来:

  “大师兄他,他怎么敢的啊!”

  吕洞宾鼻翼耸动,也是面色大变,夺过药葫芦,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那倾泻出来的,分明是色如琥珀,气味醇香的琼浆酒液!又哪里是什么药!

  吕洞宾将这一葫芦的酒倒完,眼睛死死盯着昏迷的铁拐李,不觉握紧了手中的剑,似乎是在挣扎着——

  “他是我们的师兄啊!”

  何仙姑的手猛地按住了吕洞宾的剑,神情中,有一丝哀婉:

  “纯阳,别动手,最不该动手的就是你......”

  吕洞宾颤抖着,终于还是松开,甩开了何仙姑的手,恨恨道:

  “他迟早要被师父责罚!”

  “被师父责罚又如何?”

  刚通知完船帮,从岛外回来的蓝采和看到这一幕,却是阴阳怪气笑起来:

  “大师兄哪会怕这个!他早就不想活了,换我我也一样——好好的腿被生生打断,还不许治......”

  “都住嘴!!!”

  飒!

  炽热剑芒出鞘,几乎闪瞎蓝采和的眼睛,他痛呼一声,紧闭的眼中流出血泪来,却仍是不惧分毫,反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四师兄!你要杀我吗?你敢杀我吗?我是你六师弟啊!你杀了我啊,你杀我呀!我就站在这,你要杀尽管来杀!反正我也快活腻了!你以为谁都是你吕纯阳么!?我......”

  啪!

  何仙姑眼中含泪,狠狠给了蓝采和一巴掌——在吕洞宾的剑彻底拔出来之前。

  “给你师兄道歉!”

  “......师姐,连你也......”蓝采和似乎没想到会挨这一巴掌,对他而言,受到的伤害,似乎比刚才还要更多许多,但他嘴唇嗫嚅着,就是没有道歉,反一甩衣袖,哈哈笑了一声,便愤然而走,甚至远远地,还能听见他的高歌:

  “踏歌蓝采和,世界能几何。红颜三春树,流年一掷梭......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谁,谁是我?”

  气氛,一下变得极其沉重,许久后,张果老才有些干巴巴的说:

  “六师弟他,他一向这么疯疯癫癫,放浪形骸的,倒也没错......”

  “那也不是什么疯话都能说的!”

  吕洞宾怒道:“若不是今日师父开恩,就凭他刚才说得那些话,他现在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