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魂,她们说我天下无敌 第161章

作者:M14

  但如果宫永照其实并没有这副小概率的牌,而是正常的染手牌路的话......貘良鹿月认为,宫永照也听牌了。

  两人同时听牌。

  “既然这样,你会怎么做呢?”

  貘良鹿月将目光移向神代小莳。

  宫永照与自己都已听牌,而神代小莳却并没有手切出听牌的信号。若宫永照就这样在本局和出两番的混一色,下一轮的庄位便会愈发棘手,到时候想要遏制她的节奏,就会更困难了。

  神代小莳,还不放出自己吗?

  再怎么说,神代小莳也该看清楚眼下的局势,明白现在正是需要把自己与天江衣放出来对付宫永照的时机了吧?

  神代小莳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粉红色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朝她瞥了一眼,随后神代小莳从手牌中抽出一张红中,轻轻推了出去。

  “立直!”

  立直棒落下的瞬间,貘良鹿月眼前的景象悄然变化了。

  场上每一个人的身后,逐渐浮现出一朵四瓣的花,花瓣颜色各不相同。白色、绿色、黑色、红色,四色花瓣并立,明丽而诡谲地悬在漆黑的半空中。

  “四种颜色?”

  貘良鹿月凝视了片刻,目光自然落到手中的麻将牌上。

  既然是日本神话中的艺术之神,这四色代表的绝不会是什么瘟疫四骑士,代表的,也许就是麻将牌本身的颜色!

  她在心里悄悄确认,随即看向宫永照身后红色的花瓣。随着红中落桌,花瓣安静地凋零了,散落破碎,消失得无声无息。

  果然,随后,宫永照摸切了八索!

  貘良鹿月看着八索落进牌河,心里的推断随之坐实。

  宫永照走的是染万字的路子,万字带红色,神代小莳的能力已将她本该摸到的进张切断,落进手里的只能是这张绿色的八索。若宫永照此刻想换役重整手牌,时间也不够了。

  这一局,宫永照已无缘和牌!

  然而,这不代表貘良鹿月就有机会了。

  下一巡,神代小莳摸到发财后,摸切了出来。随后,貘良鹿月看见自己背后绿色的花瓣,随之缓缓落下。

  “......还是注意到我听牌了啊。”

  她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给染万字的宫永照封断红色进张,给染索子的自己封断绿色进张......这位神明想的还真不错,手心手背都不肯放过啊。

  自己已被打入天岩户,能力悉数封印了,就连正常的进张也要被掐断,就这么害怕自己和牌吗?

  下一巡,宫永照摸切了六索。

  而貘良鹿月摸进来的,是一张红五万。

  如果她没读错的话,红五万可能会放铳给神代小莳,并且一旦放铳必定很大。所以她很自然地扣下红五万,将九索推了出去,放弃了听牌。

  绿色的封印已然落下,索子已经不可能进张了。

  既然如此,就防守吧。

  而失去感知能力的天江衣犹豫了一会儿,少女有些迟疑地切出一张南风,随后神代小莳推倒了手中的牌。

  “荣和。五门......抱歉,是立直、三暗刻、对对和,12000点。”

  一一一饼,二二二索,三三三万,南南白白。

  荣和南风!

  “相当有国标风格的一手牌呢。”

  貘良鹿月平静地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放在立直麻将的框架里,这是四暗刻听牌的役满机会,荣和就只有三暗刻加对对和的满贯。

  可若放在国标麻将的规则之下,却是三暗刻、三色三节高、碰碰和、五门齐、和绝张等诸多番种叠加的45番的大牌。在国标麻将中,64番就算是役满,这副牌只有满贯算委屈她了。

  东四局1本场。

  神代小莳继续连庄。

  牌山重新摞起,花瓣也随之恢复,每一个人背后都重新绽放出白绿黑红四色花瓣并立的姿态。

  貘良鹿月扫了一眼,确认四色齐全,正打算收回目光,神代小莳已经从手牌中取出西风,切了出去。

  然后,神代小莳身后四瓣花中的黑色,无声地凋零了。

  貘良鹿月有些诧异:

  “这样子也能触发么?也就是说,横着立直出去的话就是减少上家或下家的颜色,普通正着摆出去的话就是减少对家或自己的颜色?这样的话,那就很难办了啊。”

  “也就是说,这一局她会摸到的牌,只剩下白色、绿色、红色,饼子与风牌已被她主动从自己的牌山里排除?”

  “这样子也能触发......真是麻烦。”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好消息是,天钿女减色需要字牌,如果手里没有多余的字牌,她没有办法随心所欲地封断任何人。”

  此时,宫永照也动了。

  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中,神代小莳身后出现了熟悉的镜子,镜面光滑而幽深,映出的依旧是一片空洞。

  宫永照,展开了她的照魔镜。

  对于宫永照而言,神代小莳身上将会降临哪位神明,始终是一个她无法用照魔镜直接解读的谜题,而神代小莳在对局开始往往没有神明降临,这就需要宫永照再多费一些心思。

  而且,宫永照与貘良鹿月感知方式不同,似乎无法直接看见身后的花瓣颜色,必须借助照魔镜来判断天钿女命的本质。

  这大概就是所谓灵感的差异吧,同样是对神明的感知,每个人能看见的角度都不尽相同。

  于是,此时场上的情况就变成了这样。

  宫永照展开照魔镜收集情报,天江衣只想着跟貘良鹿月开心地打牌,而貘良鹿月在会摸到四种颜色的牌的情况下,她的做牌速度肯定会不如神代小莳。

  不过至少,神代小莳这样子直接把自己的牌路展示出来,也就让貘良鹿月不可能再给她放铳了。

  最终,神代小莳自摸。

  “自摸,混一色、一杯口、役牌发,每人4100点。”神代小莳温和地推倒了手中由白绿红三色构成的牌。

  下一局,她再次自摸!

  清一色,红宝牌1,每人6200点。

  而到了东四局3本场,貘良鹿月的目光落在神代小莳打出的牌上,心中微微一顿。她打出的牌,是红中。

  神代小莳身后的红色花瓣应声凋零,悄无声息地散落。

  四瓣变成了两瓣,只剩白色与绿色,并排悬在她的身后,宛如春日里最后两片迟迟不肯落尽的樱花。

  然而,这代表的可怕之处不言而喻。

  貘良鹿月闭上了眼睛,“真是不讲道理,稍微让我打打正常的麻将嘛。”

  她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白色与绿色,字牌与索子,手里只会摸进这两类牌的神代小莳,这一局的走向已经不需要任何推断。

  我庭小草复萌发,无限天地行将绿。

  整个场间的光线都微微变了。

  粉色的神光从神代小莳的周身漫开,宛如春日的晨雾,缓缓浸透开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柔而盛大的光晕里。

  白色的光与绿色的光交缠着在空气中飘舞,一点一点织成繁复的光网。绿色的光在神代小莳的指间聚拢,随后她将手中一张牌翻到正面,放到了桌边,声音清晰。

  “自摸。每人16300点。”

  三三四四四六六六八八索,发发发。

  绿一色的,四暗刻!

  貘良鹿月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着这副牌摊在桌上。

  手里只会摸进绿色牌的神代小莳,被她自己的能力推着走向了这个终点。这一局的和牌,从减色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然而解说席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绿一色!四暗刻!这是绿一色四暗刻啊!”

  针生绘理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神代选手,在连续两次和牌之后,役满炸裂!绿一色加四暗刻的复合役满!在自摸和牌每人16300点的情况下,神代选手就这样分数逆转了!”

  此时,四校的排名已经发生了极大改变:

  白糸台:52300

  姬松:116200

  龙门渕:89800

  永水女子:141700

  ......

  随后,花瓣消失了。

  神代小莳身后最后两片花瓣缓缓散落,白色与绿色一并归于虚无,四色俱灭,悬在她背后的四瓣花连同粉色的光晕一起褪去,像潮水退场,静静地消失在空气里。

  天钿女命,已经不再能够限制任何人了。

  与此同时,貘良鹿月感受到某种东西松开了,周围的视野恢复成了对局室原本的样子,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再一次出现的神代小莳......貘良鹿月礼貌地看了一会儿。

  她侧眸看向天江衣,对方眼睛里已经溢满了掩不住的喜悦,显然是与自己都被神代小莳从天岩户里放了出来。

  只不过,天江衣好像只需要几个铃声就能让她吸引出来了,而自己要麻烦许多,还要附身在神代小莳身上的天钿女命再跳一次神乐舞,自己才会被引诱出来......

  你别说,自己还真是被引诱出来的。

  能忍住不看的是这个!

  貘良鹿月将目光转向神代小莳。

  “真遗憾啊,神代小莳,我其实希望你每次都是这个神明的。”她有点遗憾。

  此时的神代小莳已经快要清醒过来,眼眸中的粉色光泽正在缓缓消退,周身的神明迷雾稀薄了大半。

  貘良鹿月知道,绿一色四暗刻就是天钿女命这次降临的终点。减少了自己两种颜色、将貘良鹿月与天江衣关入天岩户的代价,就是消失的速度远比辉夜姬快。

  不仅如此,在解除天岩户这个小局时,神代小莳似乎什么也没法做。她一开始就防守了起来,随后放铳给了宫永照断幺九1000点。

  4本场的话,就是2200点!

  神代小莳的点棒随之递出。

  宣告着,这场对局进入了截然不同的阶段。

  宫永照,来到了庄位!

  ......

  南一局,亲家·宫永照!

  貘良鹿月悄悄将目光投向她,感受着场上气息的变化。

  在自己的庄位上,宫永照远比任何时候都更强。

  这一点貘良鹿月早有预判。

  可当运势真的开始在对局室中凝聚的时候,依然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运势无声的暗流,开始涌动了。

  每一次和牌,似乎都会让宫永照运气更好......

  “那么,就让我来品尝一下你吧。”

  她在心里轻声说,嘴角带着几分期待,“让我品尝一下,我心心念念了半年的......你!”

  7巡目。

  宫永照手切出一张牌后,目光直接看向了貘良鹿月,冷淡而平静,显然是注意到了什么。

  貘良鹿月回应以天真无辜的笑容,随后摸牌。

  三饼。

  宫永照的铳牌,落在了她的指间。理所当然的,貘良鹿月兜了下来,打出二饼,神情如旧。

  然而,宫永照的左手却猛地撑在了桌上,右手宛如卷起一道风岚,带着锐利的风声割破空气,发出尖啸声,将自己摸到的三饼摔在牌面上,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