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14
末原恭子抱着胸,神色凝重:“每个人至少打了8万点,即使如此,也要负分这么多啊!这个先锋桌,鹿月的对手真是跟怪物一样啊,稍微打一下普通的麻将啊。”
“......”爱宕洋樋聪蛩�
什么叫做鹿月的对手跟怪物一样?那在三只怪物手中拿到了第一的貘良鹿月是什么,你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赤坂郁乃看起来很轻松,左右晃着身子:
“这个点数其实已经足够了~其他三校先锋位以外的位置是不如我们的,哪怕小鹿月比宫永照少个两万分都能够接受~希望她的压力小一点就好了~”
“是啊,鹿月在赛场上肯定很艰难吧。”真濑由子说。
休息室中的人,不禁纷纷想象起了貘良鹿月此时的心情。在这三个可怕的对手面前,她应该也满是压力吧?
可恶的宫永照和神代小莳,给貘良鹿月的压力也太大了!
165:天才陀螺少女宫永照!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
宫永照重新走进对局室中,神情依旧淡漠。
貘良鹿月虽然在休息时间里没有刻意去注意宫永照去哪了,但眼角余光还是往她的座位上扫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这也是当然的,毕竟貘良鹿月可不是那么下头的女人。
初次见面,她可是抱着交朋友的目的去品尝运势的!除非跟瑞原早璃一样主动要求,否则貘良鹿月其实是很害羞收敛的。
四人各自翻开场风牌。
天江衣成为起家,开局坐东。
南:神代小莳。
西:貘良鹿月。
北:宫永照。
“宫永照坐北......”
貘良鹿月入座,往自己右手边宫永照的方向淡淡扫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陷入短暂的思索之中。
接下来,该简单考虑下这局的战术了。
宫永照的登天梯越往后越难阻断,永水的神明阵容必然是针对她精心布置的。那么就先默认,神代小莳负责斩断她的第一道天梯,自己则借助赤木茂的鬼神本能切断第二道吧。
“然后,就是小衣了。”
貘良鹿月轻轻将目光移向天江衣。
先锋战从中午开始,眼下才刚过晌午,天江衣仍是毫无增强的状态。在满月的全力以赴的状态下,她一个半庄大概能打出17万点左右,而此刻这个数字恐怕要缩水至10万上下。
十万打点够吗?在这个强度已经超过往年大部分时间决赛桌的半决赛先锋桌,十万打点是不够用的。
而天江衣对深海的掌控力,也随之下降许多。
这些原因,就是上半场天江衣得分不算理想的缘故。不算是发挥失常,只是时机未到,天江衣还是更适合大将位。
不过,话虽如此,庄位上的天江衣依旧要尊重一下。
深海的浪潮在庄家的位置上才能真正翻涌,天江衣过去对貘良鹿月积蓄的所有压抑,恐怕都会在这一刻一并倾泻出来。
貘良鹿月心中已有了定数。
既然如此,就该用了。
如此思索着,貘良鹿月眼底悄然浮现出一缕明亮的翠绿,久未点燃的火彩在此刻安静地燃起。
只有自己也拿出全部,天江衣才会真正开心吧?那么......
本该掠过狂暴长翼的狂风,如今,请为我停下!
......
东一局,亲家·天江衣。
天江衣站起身,伸手去按骰子。
麻将桌对她来说有些太宽太高了,导致她按骰子的时候也不得不整个身子前倾,踮起脚跟才勉强够着。
令人忍不住在心中感慨好可爱。
按下骰子的瞬间,天江衣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望向对面气势凛然的貘良鹿月,眼里浮起期待,嘴角弯了起来。像是一个小孩等待许久,终于等到了期待的事情发生一样。
风停了呢。
对于牌山,天江衣如今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某种神秘的影响,悄然漫过了牌山。
天江衣依赖地对牌山的直觉,此刻宛如被貘良鹿月深入搅动,直接搅成了一团乱麻,绝大部分的内容都感觉不到了。
可是,明明像是被遮住了眼睛,天江衣却更加开心了。
宝牌指示牌翻开,是南风。
看着手中的牌,宫永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冷淡的神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有眼眸中的光彩微微一动,视线无声地落到某个人身上,“感觉不到了......这也是你做的吗。”
此时,转播室里。
针生绘理正盯着屏幕,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这可真是少见啊。”
她开口,有些惊讶,“我们注意到,现在四家手牌之中都只有三元牌,而没有风牌。除了貘良鹿月选手一开始就摸上来了三枚西风自风宝牌外,其他三家手中竟然没有任何一枚风牌!”
“东风、南风、北风,除了在王牌指示牌上出现了一枚,其余的全都山存掉了啊,这个概率可以说相当低!”
“呜啊,没想到居然还能遇见这种情形。”
三寻木咏从座位上微微向前倾了倾,饶有兴致地摇着扇子:“这样一来,就可以明显预料到这一局的牌山里会有数量相当可观的风牌存量了,只是不知道最后会流向哪里。”
“风牌的分布这么特殊,这也说明这局的牌山结构也相当特殊。想靠牌山来掌握全局信息的话,恐怕会相当棘手吧?”
“靠牌山来获得信息?”
针生绘理想了想,问道:“您的意思是,通过科学麻将的方式,读取其他家手中的牌,再粗略推算牌山中某一张牌剩余的存量?这已经是相当高阶的技巧了,计算量非常大,哪怕在职业选手之中,真正能做到的人也不多。难道说,您可以做到?”
“不不,咱可做不到。”
“那三寻木咏雀士的意思是?”针生绘理更加好奇了。
三寻木咏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视线转向转播屏幕,神色里带着一点期待,“咱也不知道哦~”
......
东一局,8巡目,
天江衣放铳给了貘良鹿月,宝牌西风暗刻,满贯8000点。她笑着挠了挠头,“还是判断错了呀......鹿月好厉害。”
东二局,亲家·神代小莳。
天江衣刚刚下庄,转头就讨要回来了。
3巡目,此时努力振作起来的神代小莳正在认真做牌,脑子里计算着进张与打点,一边把一枚一饼推了出去。
“荣,12000点!”
天江衣的声音脆生生地落下来,给神代小莳吓得一激灵,穿着巫女服的少女“哇”了一声,看起来有点委屈。
天江衣看着她现在的神态,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有点嫌弃:“你是笨蛋吗?你打牌真是跟个笨蛋一样啊。”
“小衣。”貘良鹿月喊了一声。
“哼。算了。”
天江衣清脆地哼了一声,也不多说,拿起神代小莳推过来的点棒,大方地收进了自己的抽屉中。神代小莳望着点棒消失,还要被天江衣嘲笑,轻轻发出着呜呜声。
她是真的尽力了啊。
这才第三巡,她满脑子都在盘算自己这副牌的进张与结构,哪里有可以兼顾的牌型。在这种状态下,她怎么可能同时还要分出心思去判断别人听没听牌?
第三巡的放铳谁防啊?
这完全就是个事故,任谁碰上都会放铳吧?
但委屈归委屈,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人可不会因为她现在委屈就停下来。神代小莳把这口气默默咽下去,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声:虽然很难过,但我还要继续努力!
随后,就是东三局!
貘良鹿月的庄位!
神代小莳在摸牌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往貘良鹿月手上扫了一眼。她的手套还戴着,黑色皮质手套似乎没有摘下来的意思。
“糟糕啊......”
神代小莳心中胡乱地想着。
要是貘良鹿月再天和一次怎么办?不,应该不可能吧,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半庄里直接天和两次的人,不可能的......
其实直到上半场打完,神代小莳才真正意识到,她和永水的大家,大约都对貘良鹿月有所轻忽。
貘良鹿月在戴上手套之后,突然爆发出了相当可怕的运势压制力,这一点从来没有在以往的比赛记录里暴露过。
而貘良鹿月在庄位上本就具备极强的连贯性,她的宝牌运势也很强,两件事叠在一起,是非常麻烦的组合。
问题是,现在手套还戴着,她根本无从判断貘良鹿月究竟处于什么状态,只能保守估计。
于是,神代小莳在心里迅速做了一个判断:这一局,先把貘良鹿月的庄位送走。
4巡目,她摸进了一张红五饼。
她抬眼往天江衣的牌河看了看,试探着把红五饼推了出去。
“......”
天江衣盯着红五饼,跟看笨蛋一样看向她。
大家都还在鹿月的治水范围里,连鹿月自己都还没有立直听牌,这个笨蛋是怎么判断出自己听牌了的呢?
就算不说这个,自己的牌河摆在这里,哪怕用科学麻将随便扫一眼也不像是在听牌啊,这枚红五饼打出去能点给谁?
天江衣可爱地歪了歪脑袋,眼眸困惑。
宫永照的眼眸微微动了动,将神代小莳这个动作收入眼底,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的变化,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来。
7巡目,神代小莳放铳给了宫永照,1000点。
貘良鹿月的庄位就这么结束了。
此时,貘良鹿月才刚刚在上一巡听牌,心中一叹。
神代小莳,看来被自己的天和九莲宝灯吓到了,如今这么选择,也很合理。
而且,在神代小莳的评估里,自己连续五连庄、每次满贯起步的打点,单纯算分数,远比宫永照的登天梯更直接吧。
宫永照的可怕在于越走越高、越来越难以阻止,但如果单看当庄的打点,也许还没有貘良鹿月连庄六万点要令人害怕呢?
在这个权衡之下,神代小莳选择先以牵制自己为主,这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毕竟自己与神代小莳联合对抗宫永照只不过是心照不宣的同盟,在自己天和九莲宝灯这个足以吹一辈子的事迹后,这个联盟恐怕也就随之解散了......
貘良鹿月收回目光,盖上自己的手牌,神情平静。
......
终于,来到东四局!
东四局,亲家·宫永照!
冠军,终于重新坐上了庄位。
宫永照上半场的得分远低于她平时的水平,接连被抽了几次陀螺,点数始终没能掀起碾压的浪涛。但这种低迷显然只是暂时的积蓄,而此刻重新回到庄位,就意味着积蓄要开始兑现了。
然后,神代小莳放铳了。
东四局,神代小莳放铳宫永照的七对子,2400点。
牌面摊开,神代小莳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努力接受现实的表情,把点棒推了过去。
1本场继续。
神代小莳再次放铳宫永照的七对子宝牌1,5100点。
“......?”
貘良鹿月,忽然有点怀疑了。
她本来以为神代小莳在第三局的几个动作是经过权衡的战术选择,但现在看起来,或许没有这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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