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魂,她们说我天下无敌 第44章

作者:M14

  荒川憩咬着牙,艰难地整理起手牌。

  弱点暴露了倒是无所谓,就算大家都知道了,个人赛也不可能有很多人战胜她,绝大多数都是跟园城寺怜一样选择贪婪。

  选择贪婪,荒川憩就有了胜利的机会。

  可是,在团体赛暴露,就很难受了呀!

  “而且,还有什么东西。”

  荒川憩抬头,神色凝重地看向貘良鹿月身旁的雾气。雾气之中,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正在盯着这一场牌局!

  是与神代小莳类似的什么东西吗,貘良鹿月!

  ......

  终于,13巡目。

  荒川憩终于听牌了。

  一二三万,四五六饼,一一五六索,碰了白,听牌四七索。

  四七几乎是最差的听牌形状,四是仅次于五的大中张,七则是一半的数字牌顺子都会利用到的尖张,基本不可能有人打出。

  可是,要让荒川憩把这对五六索拆掉,或者碰一索单吊,就更是不可能的事。单吊五索或六索,还不如四七索......

  沉思之间,上家的貘良鹿月推倒了手中早就有的三枚四索,还有一枚新摸进的四索,“杠。”

  荒川憩:“......”

  貘良鹿月开暗杠的姿势相当优雅。

  她先用大拇指与无名指捏起四枚四索的同时,用食指与中指翻下中间的两枚四索,最后整个翻过来,推到右边。

  一个漂亮整齐的单手暗杠就做出来了。

  貘良鹿月翻开新的指示牌,新宝牌是一万。

  荒川憩稍微精神昂扬了一点,新增了两枚宝牌,相当不错。这样的话,她的打点就从1500点涨到5800点了,巨大提升!

  虽然四索没了,她还可以......

  “再一次,杠。”

  貘良鹿月将自己摸到的岭上牌推倒,随后手中再度亮出三枚七索。

  四张七索翻开的瞬间,荒川憩感觉到空气的温度骤降了几度。貘良鹿月周围的雾气变得更加浓稠,像是活物一样蠕动着,缓缓向牌桌中央蔓延。

  她金色的眼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这一次,新翻出来的宝牌就没那么友好了,新宝牌是四索。

  谈笑之中,四索和七索就被暗杠了。

  荒川憩看着貘良鹿月翻出的四索暗杠和七索暗杠,内心已经开始焦躁。但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表情依旧平静,呼吸依旧均匀。她是荒川憩,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事情就崩溃。

  冷静,还有机会……

  然后,小走八重切出了一索。

  荒川憩几乎没有犹豫,喊道:

  “碰!”

  她推开手中的两枚一索,将小走八重的那张收入副露。随即,她从手中抽出五索,打入河中。

  这样,她的牌就变成了:

  一二三万,四五六饼,六索,碰了白和一索。单吊六索!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比死听四七索更差了。

  下一巡。

  貘良鹿月从牌山摸起一张牌,看了一眼,放入手牌中,然后打出了另一张八索。

  荒川憩的目光捕捉到了她的动作。

  真是纠缠不放啊,自己才听六索,就已经摸到了吗......

  荒川憩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摸到六索,可是她不能赌。无论如何,她都有必须胜利的理由。

  恰好这一巡,她摸进了第二枚六饼。

  荒川憩的脑子飞速运转。

  开了两次暗杠后,貘良鹿月此时剩下的手牌数量是7枚,其中有一枚是六索。而七索被杠断了,她又打了八索......而且,在荒川憩的感觉里,六索不是铳牌。

  也就是说,对方不可能是六索与某个对子的双碰听牌,也不可能是六索与七索或五索的组合。与五索组合,听四七索,那不就跟自己一样死听了么?

  于是,荒川憩做出了决定,将六索推入河中。

  这样的话,自己的形状就是四五六六饼,听三六饼了......

  忽然,貘良鹿月的声音响起。

  “那个,也杠。”

  荒川憩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三枚六索从貘良鹿月手中翻开,瞬间迸发出了令人恶寒的黑色的雾气,与河里荒川憩刚刚打出的那张组合在一起,大明杠。

  在暗杠了四索与七索之后,貘良鹿月大明杠六索!

  新翻出来的宝牌是北风,已经全部出现,暂时不考虑。可是,貘良鹿月的这个役种,这个几乎看不到的役种......

  瞬间,貘良鹿月右手边已经出现了12张牌!

  氤氲如梦幻的雾气,转瞬变为了漆黑的深渊,荒川憩的后背也再次传来被舔舐的触感。这一次的触感更加强烈,仿佛对方已经不再满足于抚摸,而是开始真正地享用猎物。

  然而,此时荒川憩已经无暇顾及这些骚扰了。

  “三杠子!......”

  荒川憩心中低声念出了对方的役种。

  这个荒谬到足以称之为2番役满的役种,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三杠子本身只有2番,问题在于,三次开杠之后,貘良鹿月的手牌结构已经昭然若揭。

  如果对方是对对和,自摸的话,就是倍满了。

  荒川憩现在与排名第三的千里山的点差是一万,如果自己被倍满炸庄的话,与对方的点差会缩小到六千点......

  这是不可以接受的。

  如果不赶紧结束这一局,她被倍满炸庄,到时候连二位都保不住了。队友们还要靠她的点数去战胜千里山,去战胜姬松。

  必须结束这一局。现在就结束!

  荒川憩的目光扫向园城寺怜的牌河。

  切牌的顺序,留牌的逻辑,手切与摸切的差别......所有信息汇聚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园城寺怜听的是四七饼。

  而她手中,有四饼。

  荒川憩坐在貘良鹿月下家,对方大明杠了六索后,自己刚好紧接着就摸进了能够再次改听的五饼。

  打出四饼,放铳给园城寺怜,对方没什么宝牌,最多也就3900点吧。比起被貘良鹿月倍满自摸,这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荒川憩将四饼推了出去。

  一秒。两秒。

  园城寺怜没有任何反应。

  “可恶......千里山要的不是四饼吗......”

  荒川憩心中咬牙。她完全看不懂园城寺怜在听什么。明明牌河的信息全部指向四七饼,为什么不要?

  她瞪眼看向满脸无辜的园城寺怜,园城寺怜只歪了歪头。早就在看见某个未来后,园城寺怜就选择了宛如火龙果之一打的退向,到现在都没恢复听牌,无法配合想要电报她的荒川憩。

  “不过好消息是,至少四饼没有放铳......”

  荒川憩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了上家的声音。

  “最后的,杠。”

  貘良鹿月推开了手中的三枚四饼。

  这是她的第二次大明杠,也是她的第四次开杠!

  她手中,只剩下了最后一张牌。

  荒川憩眼眸中的瞳孔瞬间扩张。

  役满确定!

  而且,是她基本没见过哪怕一次的役满,四杠子!

  三杠子和到的概率就已经比字一色和小四喜还低了,四杠子的概率比纯正九莲宝灯还低,可谓是最少见的役满!

  荒川憩瞬间失声,死死地盯着在她的感觉中绝对不可能放铳给貘良鹿月的四饼。

  她无法理解貘良鹿月为什么可以在自己听牌之前就把自己的铳牌拿到手里,就像其他人也无法理解她的地和国士无双一样。不,不对,四饼是之前园城寺怜听牌的时候,就已经到她手里的,而六索则是小走八重提供的,这些牌,这些牌……

  不好。难道说......

  荒川憩赶紧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不可能。不可能有这种巧合。

  四次开杠的四杠子,最罕见的役满,怎么可能在此之上还能在岭上开花?四杠子,这可是连她都做不到的事情......

  荒川憩的视线,紧紧跟随着貘良鹿月的指尖。

  貘良鹿月的指尖触碰到岭上那张牌的瞬间,所有的雾气像是被吸入了一个看不见的漩涡,急速收缩,凝聚,然后……

  绽放了。

  金色的光从牌桌中央炸开,黑色的雾气仿佛在模仿着什么,如花束般绽放。荒川憩感觉自己像是站在风暴的正中心,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貘良鹿月平静的声音,贯穿她的大脑。

  “自摸。”

  貘良鹿月将从岭上摸起的最后一张牌,与自己面前同样只剩下最后一张牌的手牌摆在了一起,一同揭开了二者的真容。

  祈愿汇聚到一起,最终绽放成了所有人都渴求的美梦。

  五饼,与岭上开花的红五饼。

  貘良鹿月将那张牌轻轻放在桌面上。

  “荒川同学,因为包牌规则,32000点。”

  因为岭上开花包牌规则,荒川憩需要一人支付这次役满的自摸。这个役满,是四杠子!

  不过,貘良鹿月本人更喜欢四杠子的另一个名字。

  十八罗汉!

062:统治秋天的星与刻!

  解说席上,女解说员已经完全站了起来。

  “出现了!比纯正九莲宝灯还稀有的役满,四杠子,而且还是岭上开花自摸和牌!”

  “正常来说,场上四杠之后会流局,称作四杠散了。然而,只有一种情况不会流局,那就是四次杠全部由同一个人完成。”

  “貘良选手,她一个人开了四杠!”

  “园城寺选手与荒川选手的待牌,早就被貘良鹿月搜集到了手中,并且丝毫不给下家的荒川选手吃进的机会,导致最终她们只能空听!这是何等绝望的景象!”

  “荒川选手连续更换了三次听牌,才终于听到了还有最后一枚藏在牌山中的六饼。然而,此时她却已经放铳了……”

  她顿了顿,宛如心有感慨,随后适时地补充道:

  “这里要向观众说明一下包牌规则。”

  “所谓包牌,是指当副露确定了役满时,使该役满确定的那个人需要承担责任。”

  “比如,有人碰了中和发后,你又打出白被她碰走;或者有人碰了东南西之后,你打出北风被碰走。这种情况下,打出确定役满的那张牌的人,就是包牌者。”

  “如果那个役满最终是自摸和牌,包牌者需要支付全部点数。如果是荣和,则包牌者和放铳者各付一半。”

  “四杠子也在包牌的范围内。荒川选手打出的四饼被大明杠,役满确定,所以荒川选手需要一人承担貘良选手自摸四杠子后的全部点数。”

  椋千寻点头:“包牌规则,目的是防止不公平的喂牌或不理智的打牌行为,使得其他两家无辜受到大牌连累。”

  “不过,明年还有一类新的包牌呢。”

  她翻了翻手中的规则文件,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

  “赛事组宣布,从明年开始,出牌被大明杠、岭上开花的情况,也需要包牌……这个也太少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