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14
“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
“那么，失礼告辞了。”
原村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对局室，貘良鹿月目送着她离开。原村和身后粉色的双马尾甩动着，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啊。
貘良鹿月在心里默默想着。
难道说，原村和进入状态之后，身体的大部分感知会被她主动屏蔽掉，导致她根本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反应？
也就是说，她全部的感知都会集中在牌桌上，感觉不到被我品尝了？那原村和这跟自我催眠有什么区别嘛？
就跟自己真的催眠了原村和一样，无论对她做什么，她似乎都没有反应。最多，就只有她的身体会下意识地自主、本能捂住胸前而已。
而从对局中的表现来看，只要自己继续舔舐原村和的运气，让原村和的身体逐渐习惯了这种被自己舔舐的感觉的话，她的身体好像就不再反应了......？
“这个，感觉有点不太好呢......”
貘良鹿月想着想着，就朝着比较糟糕的地方想了过去。
只能说，不愧是纯粹信仰着科学麻将的牌手、科学麻将的圣女原村和吗？竟然能屏蔽自己的舔舐，真厉害啊。
......
与此同时，奈良县。
已经预定明年一起在阿知贺麻将部集结的少女们，此时正在观看着长野玫瑰杯。
她们在一处木质建筑附带的凉亭中，可以直接看见奈良一望无际的高山，山上植被茂密，染着黛绿。凉亭中央有一个浅浅的水池，已经蓄满了水，是用来泡脚解暑的。
虽然现在已经是十月份，但奈良多山，天气忽的就燥热起来。不时吹来卷着植被气味的山风，却也驱不散今日的闷意。
于是，几个女孩子就相约一起来到了这里。
水池的边缘，几双纤细白皙的小脚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起。少女们都脱下了袜子，把脚浸在了清凉的凉水里，水珠折射着阳光，在她们的脚掌上勾勒着细碎的粼粼波光。
平板电脑架在中央的小桌上，正播放着玫瑰杯的转播画面。
“加油啊小和！不要输啊！”
高鸭稳乃隔着屏幕，握着拳头给原村和加油，小腿不断荡着水波，“下次打回来！区区貘良前辈而已，赢给她看！”
虽然，此时的屏幕早已经切到了B桌二回战，画面已经没有原村和了。
屏幕内。
矮小的天江衣从门后探出头，随后才蹦了进来，头顶上那对红色的兔耳发饰随着她的小动作一颤一颤，相当的可爱。
她笑眯眯地，噔噔噔地跑到了牌桌前，伸出小手翻开了自己的场风牌。
她的三个对手就没这么轻松了。
其中两个选手是长野县的学生，神情就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体内悄然死去了一样，只有呆滞与麻木，大概是认命了吧。
而另一个是刚刚才跟貘良鹿月打完的黑泽雀士，她脸上倒是还能勉强维持职业雀士的体面笑容，却快维持不住了。
新子憧敲了一下高鸭稳乃的头。
“不要这么轻易给小和加油啊。”
她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声音轻盈。
“你这岂不是想让貘良前辈输给她吗？我们不是才去京都给貘良前辈应援过吗？”
而且，还是用我的零花钱！
精打细算的新子憧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睛，水池里那双小脚不安地动了动，搅起了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新子憧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貘良学姐是她一直崇拜的选手。而原村和，则是她小时候非常要好的玩伴。
无论她支持貘良学姐，还是支持原村和，都会有些难过呢。
想了想，新子憧还是默默掏出了手机。
她把镜头对准了水池，又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和身边的女孩们都进入了画面里。
按下快门的瞬间，照片里的新子憧看起来格外漂亮。
她那双可爱的小脚正浸泡在澄澈的水波之中，水波荡漾着，把她小巧的脚趾衬得颗粒分明、白嫩可爱。她对着屏幕弯起眼睛，笑容温软，随后画面定格。
拍完之后，新子憧自己看了一遍，觉得很满意。
她有点怕只有自己的应援照片不足以让貘良学姐满意，索性直接把大家都发上去了，反正只是泡脚而已。
新子憧把照片发给了貘良学姐，附上了一句：“学姐加油，大家都在支持你！加油！”
至于有没有真的全部都在支持......
无所谓啦。学姐感受到心意就行。
很快，貘良学姐就收到了她的照片，回应了一个爱心。
“不好，被貘良学姐贴了一个爱心，作为粉丝好开心......”新子憧看着爱心，有种满足的成就感。
而一旁的高鸭稳乃，就完全不懂少女的心思了。
“哎呀，支持谁都好啦。”
高鸭稳乃笑着摆了摆手，“反正只是个小比赛而已。”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长发被山风一吹，轻轻扬了起来。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一旁默默带着微笑泡脚的松实玄。
“说起来，那个三倍满。貘良学姐看起来就跟玄姐一样呢！所有的宝牌竟然一开始都拿到手里了，太厉害了吧！”
松实玄从小就是阿知贺最强的人，拥有收集宝牌的能力，每一局只有她能摸到宝牌，被当时的儿童麻将俱乐部教练赤土晴绘称作“被龙王眷顾的孩子”。
刚才貘良鹿月的牌，简直就跟松实玄一模一样。
“我、我做不到啦......”
被点到名的松实玄赶紧摆了摆手，她有些慌张地抬起头，“我不能舍弃宝牌的，做不到像她那样的事情。”
“是吗？”
高鸭稳乃歪了歪头，“为什么？”
“这、这个是因为......”松实玄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打出宝牌的话，我会被宝牌讨厌的......”
一旦打出宝牌，她就会被惩罚。在接下来的很久一段时间，她就再也不会摸到宝牌了，需要打很多麻将才能恢复过来。
可是，明明她仔细观察牌局，发现貘良鹿月接下来的小局里也是一个宝牌都没有的……为什么，她就能轻易打出去呢？
......
姬松高中选手的休息室内。
三人正盯着屏幕，观看着天江衣的B桌二回战。早在对局开始时，桌上的其他三人就已失去战意，如今不过是傀儡罢了。
几人讨论着牌局，休息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打扰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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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原恭子也有些意外。
“藤、藤田雀士？您怎么......”
站在门口的，正是藤田靖子。
“别紧张。”
藤田靖子摆了摆手，径直走了进来，随手把门关上。她身上还带着些许室外的寒气，随即便脱下了皮衣。
她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我跟你们的监督赤坂郁乃是朋友，听她们介绍过你们。寒暄就免了，我是来跟你们看比赛的。”
她顿了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顺便，有点烦闷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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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天江衣坐到牌桌上后，她脸上的表情就没有什么变化了。
看起来是很轻松地哼着歌，打着轻松地麻将。可实际要形容的话，只有冷漠吧。
她表情唯一变化的时候，就是其他三家的分数被天江衣同时打到了0点的瞬间。天江衣的嘴角真正勾起了一下，转瞬即逝，随后再次恢复到小孩子一样的浅浅的假笑。
而天江衣的对手们，早就已经全都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脸色苍白，神色恐惧，只有黑泽雀士还保持着表情管理。
“......这赛制真是不严谨啊。”
藤田靖子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嗯？”末原恭子转过头。
藤田靖子抬手指了指屏幕。
“你看。天江衣就能把三家全部打到零分再狠狠击飞，一局就能拿下大约120分的精算点，而鹿月那么努力也才拿到了99.5分，得分的差距就在这里拉开了。”
她叹了一口气。
“而正常的一个半庄，能赢到五万分就已经算很不错了，换算成精算点，也就是加50分左右。”
末原恭子顺着她的话默默算了一下。
“也就是说，我们哪怕一次比赛都没有跟天江衣选手碰上，但最后排名却有可能因为精算点不够，直接输给她？”
“就是这个意思。”藤田靖子点头。
两人听到这里，没有说什么。
毕竟只是个小杯赛，赢了与输了又没什么差别，她们本来就不是打个人赛的选手。
屏幕上，比赛已经结束了。天江衣低沉地轻笑起来，推开牌，同时击飞了三家。
随后，屏幕跳出她的分数：
天江衣：118900（+143.9）
其余三家全部被飞，每人都是负分。
不过，虽然三人同分，却要按照顺位牌序，最终北家同分排在最后，精算点分别是▲31.3、▲51.3、▲61.3，差距足足有一倍，北家的黑泽雀士也算是倒霉到家了。
藤田靖子盯着分数，叹了口气。
“......天江衣，她其实并不开心啊。”
“什么说法？”貘良鹿月问。
再不开心，难道还能比什么都没做就比南家多丢了30分的黑泽雀士不开心吗？她上一局还丢了38.6分，可谓是天崩开局。
“你看天江衣。”
藤田靖子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屏幕，“她只在把三家打到零分的那一瞬间，露出了一点点笑容。然后呢？然后，就是接着打那些她完全体会不到乐趣的麻将了。”
“感觉到什么就打什么，仅此而已。因为想要看见其他三家的绝望和痛苦，所以就把她们控制到了0点，一起打飞。”
“所以，与其说是她在操控麻将，不如说是麻将在操控她啊......”
貘良鹿月愣了一下。
她看向屏幕中，即使胜利了也依旧面无表情的少女，“也就是说，她从来没有觉得打麻将开心过吗？”
藤田靖子想了想：“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但......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笑点吗？”
貘良鹿月笑了笑。
“所以，你希望我战胜她，让她感受到乐趣？”
“嗯。我一直在期待，能有一个让天江衣真正享受到快乐的人出现。”藤田靖子很认真地点头，“原本我觉得你还不够，但是看了刚才那场比赛之后，我又觉得，你或许有可能。”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貘良鹿月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加油啊，鹿月。请不要输给一个除了强大外一无是处的对手。我相信，你会赢的。”
“嗯。”
貘良鹿月点了点头，视线越过藤田靖子，落在屏幕上。
画面里，天江衣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红色的兔耳发饰微微晃动着，小小的身影冷淡而毫无留恋地走出了对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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