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稍微发泄一把我的怨气吧。”伴随着深幽的声音,翅膀缓缓收起。
还在飞散的漆黑羽毛化作锋利的刀刃,激射向周围。
血染红了整个教堂。 “天使?不对!?”非常幸运的,这个教堂的神父没有被羽毛所斩杀。
不过其实这也算不上好事,因为神父看到这个地狱般的景色。
教堂的墙壁给割裂,断面无比平整,就和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断面一样。
“你是什么东西!”神父举起了手中的十字。
「光明之子」的教义中,十字象征的守护,而非其他别的意思。
“…”弥撒亚的双眼充满了寒意。
然后一滴血溅在了弥赛亚可爱的脸蛋上。
这个可怜的神父断成两截,倒在雕像面前。
弥赛亚擦干脸上的血。
擦干净之后,现在的弥撒亚,没有任何一处沾上血,和周围的光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个身体…真是有够弱小的。”弥撒亚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如今弥撒亚被已经坏掉的阿芙蕾娜所占据着。
不过弥撒亚的意志还是清晰无比的,知道发生的所有事情。
“但是杀光那个该死人类教会的所有人,足够了。”弥赛亚,不对,应该说是阿芙蕾娜,正在活动活动手指。
身体的控制当然还要熟悉一下。
至于狂暴的力量,会不会对弥撒亚造成什么奇怪的影响,就不是阿芙蕾娜考虑的事情了。
弥撒亚的生死,与阿芙蕾娜无关。
——“阿芙蕾娜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弥赛亚的声音在阿芙蕾娜的灵魂处响起。
“吵死了,人类。”不复当初的柔和,阿芙蕾娜的语气冷得可怕。
“我没有第一时间搅碎你的灵魂,已经算是看在你帮我祈祷那么长时间的份上而已。”阿芙蕾娜说道。
这个身体,只要阿芙蕾娜需要,就可以摧毁弥赛亚的灵魂获得。
弥撒亚的灵魂强度太弱了,毫无压力。
也就是说「心」太弱小了。
当然,也就是身为青铜种的阿芙蕾娜能够这样占据别人的身体,黑铁种从来就没有记载过这样的法术,或者说神秘手段。
——“为什么要杀掉这些无辜的人,阿芙蕾娜大人…”
——“阿芙蕾娜明明是圣洁的天使…”
阿芙蕾娜连回答的兴致都没有了,弥赛亚说的话太过无聊。
“现在首先去杀掉那些可恶的人类吧。”阿芙蕾娜还仇恨着莎儿,语气中跃跃欲试。
“「堕主」的信徒吗,真是讨厌的家伙们。”
“我要一根根骨头抽出来,处死他们。”阿芙蕾娜捂着脸,病态地说着。
既然想自己堕落,那么就让你看看我堕落的姿态。
阿芙蕾娜如今的思考方式,都在偏向邪恶侧。
天使也有自己的道德、法律,可是现在所有这些,都被阿芙蕾娜抛在脑后了。
——“求你变回来吧,阿芙蕾娜大人!”
“真是有够烦。”阿芙蕾娜满脸嫌弃。
从头到尾,阿芙蕾娜都只是在演戏,尽量满足这个信徒心目中天使应有的形象而已。
天使当然有好人,可是,同样有品行一般的家伙。
阿芙蕾娜就不算太圣洁的那种,比较中立,嘛,现在是品行恶劣的那种了。
智力没问题,神智却足够混乱。
“嗯?”就在阿芙蕾娜在思考要不要将这个烦人家伙的灵魂除去时,眉头皱起了起来。
罕见地,在黑铁种的地盘中,阿芙蕾娜感受可以威胁自己的气息。
不是魔力的强度,而是,单纯的气场。
“真是好事,听到了我想要的情报了。”贝特利走进了这个破破烂烂的教堂,咧开嘴笑着。
“本来是想找那个被天使寄宿的可怜孩子的,赠品真够棒的。”知道那个邪教在找弥赛亚之后,贝特利也在行动着。
不过事情似乎发展有点出乎意料。
“天使小姐,不介意告诉我吧?”
“就是那个「堕主」教会的根据地。”贝特利说道。
“我可是折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要是你可以行行好,我会很开心的。”
贝特利看向了被阿芙蕾娜占据着身体的弥赛亚。
贝特利一眼就看透了现在弥撒亚的情况,这让阿芙蕾娜稍微惊了一下。
不过,这并不代表阿芙蕾娜会想和贝特利说多几句话。
本来收起来的翅膀,再一次张开。
恶风夹杂着如同利刃一般的漆黑羽毛。密集地射向了插着口袋的贝特利。
“叮叮叮——”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所有的羽毛仿佛都被什么挡下来。
「神术」「圣光盾」
贝特利还很有闲心地摘下自己的墨镜。
“天使啊,有时候,不要太看不起人啊。”贝特利擦着墨镜的镜片,幽幽地说道。
“时代啊,在剧变,青铜种已经过时了,实话说,虽然不多,可是能够和你们较量的人还是有的。”
“不要打算随便扔点羽毛就可以把我扔死啊。”贝特利将墨镜收好,摊手说道。
“人类,你到底在说什么。”阿芙蕾娜冷声说道。
“看来是在天空待太久了,还以为还是上个纪元你们的光辉时代吗。”贝特利嘲笑着阿芙蕾娜。
“无论在那个时代,你们黑铁种都只会是弱者的代名词。”阿芙蕾娜一刹那睁大双眼。
气浪卷起,吹起了贝特利的大衣。
「审判之矛」
阿芙蕾娜抬起左手,手心凝聚出一把巨大得可怕的长矛。
长矛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辉,上面精致纹路,很多匠人都自愧不如。
这仅仅是一个法术而已。
“人类,你需要理解到你自己的弱小。”阿芙蕾娜的翅膀振动,身影飞到教堂的天顶。
长矛渐渐被暗黑色的羽毛覆盖、染黑,矛头指向下面的贝特利。 “轰!”教堂的地面被贯穿,长矛穿透地板,深入地下。
一击之下,教堂被毁得破破烂烂。
尘埃夹杂着木屑,飘散弥漫。
贝特扬了扬大衣,挥走了身边的尘。
面对阿芙蕾娜的「审判之矛」,贝特利毫发无损是不可能的。
因为阿芙蕾娜的长矛,贝特利的大衣变得不成样子。
“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我买了没多久的大衣。”贝特利没好气地说道。
然后还很有心思地看了看教堂外面的景色。
天阴沉的可怕,和平常的日子不大一样。
“啧,时间快到了吗。”贝特利有些无奈。
“天使啊,看来我没有功夫和你打闹太久了。”贝特利耸耸肩。
“打闹,你有明白你自己的境况吗?”刚才的一发「审判之矛」,根本没有消耗阿芙蕾娜多少魔力。
“当然清楚。”贝特利脱掉了被弄坏的大衣,扔在了地上。
“不是很明白情况的人,大概是你。”贝特利嘲笑着阿芙蕾娜。
脱掉大衣后,可以看到贝特利露出的双臂。
而当看到贝特利的双臂后,阿芙蕾娜脸色剧变。
一个又一个法阵,有序地刻画在贝特利的身手臂上,看着法阵刻画的规律,恐怕背后也有很多。
“你盗用了神明的伟力。”阿芙蕾娜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但,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为什么...”
信奉神明的人,能够使用神术,完全是因为黄金种分散出自己「概念」的微小部分下去。
黄金种核心的力量就是「概念」,也即是所谓的神力。
和白银种不一样,黄金种对于「概念」的使用明显要强大、高明不止一个层次。
「概念」本身有强弱之分,词与句之间天差地别。
可是强度一样的「概念」,开发程度也有不同。
虽然「概念」是能够使用一切与之相关的能力,但是具体还是要看开发程度。
这也是白银之间的区别,也是黄金和白银之间的鸿沟。
信徒分得了「概念」的微弱力量,使得可以使用特定的能力,也就是教会中说的神术。
不同于「神源」是黄金种的「概念」碎片,对于黄金种来说都是重要的东西。
信徒得到了,更多是「概念」的副产物,类似于辐射出来的能量残余。
嘛,就算是副产物,力量在黑铁种看来,也是足够强大的了。
而贝特利身上的所有法阵,都是没有被记载过的法阵。
能够在黄金种察觉不了的情况,主动盗用神力的法阵。
正如同黄金种本身都没有记得自己将神力给过多少信徒那样,
贝特利盗用的量对黄金种来说并不多,并不会引起神明的注意。
可是这些量,就足够贝特利使用出来神术了。
问题是,阿芙蕾娜是能够看懂贝特利身上的法阵原理。
但是这些复杂的法阵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种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此刻的阿芙蕾娜陷入了震惊。
“怎么得到?”贝特利笑出了声音。
“这可是我自己画出来的东西啊。”
“轰!!!”长矛没有任何征兆地落下,轰碎了贝特利脚下的地板,再次扬起尘埃。
“这种愚蠢的话,并不好笑。”阿芙蕾娜绝对不会承认,以黑铁种现在的法术水平,可能得出那么可怕的法阵图。
“很多东西,没做之前,你是不会知道自己能够办到。”贝特利从尘埃里面走出来。
“尽管,我情愿永远不知道自己这方面的的才能。”贝特利顺手摸了摸怀表,表情变得有些黯淡。
贝特利宁愿一辈子不知道自己在宗教、神术方面的才能,然后回到普通的日子。
然而听完贝特利的话,阿芙蕾娜还是不会承认、或者说不愿承认,因为,就算是天使整个种族,都没有人做出过这种法阵。
或者说,没有这个胆量,没有生灵敢试图去挑衅神明的威严。
天使也是如此。
“「天之洗礼」。”阿芙蕾娜冷着脸,摊开了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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