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刃长剑和某失恋村民 第1097章

作者:位面苹果

这不是热血沸腾的战斗,布雷的战斗是在走钢丝。

非但不热血,甚至还有无时无刻伴随身边的寒意。

任何一剑都不能失误,任何一步都不能出错。

否则结局可以轻易遇见。

“...”布雷沉默着,精神越来越集中。

乌姆坎达尔有很多破绽,说满身破绽都不为过。

但是,那些破绽,布雷现在一个都碰不到。

太远了,这不到百米的距离显得那么遥远。

面对这样的情况,布雷呼吸依旧平缓,表情淡漠得不像是在战斗。

布雷这淡漠的表情跟哪些冷血的杀手不一样,不是那种所谓象征绝对理智的扑克脸。

他的神情仿佛是在独自饮茶,平静得使人诧异。

“你这种表现的话,就真的太令吾失望了。”

“吾亲自而来,面对的竟然只是这样的人吗?”乌姆坎达尔叹了一口气,无比无望。

伴随失望而来的,是无穷的杀意。

既然是这样程度罢了的家伙,也没有必要试探了。

空气凝固,地面一层一层地被压下。

强大的冲击在一瞬间以乌姆坎达尔为中心扩散出去。

本来化作齑粉的岩石,重新堆在一起,构成巨大砂岩。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一击乌姆坎达尔毫无保留任何力量。

全力击溃敌人,以霸道的方式压倒敌人!!!

庞大的砂岩遮天蔽日,让下方的布雷看不到半点阳光。

它宛若新星,悬挂在高空。

只是顷刻之间,它便升到遥遥的高空之中——

然后坠下。

黑铁种有「流星术」,能够创用火与岩石造流星。

那是能够打击城市的巨型法术。

乌姆坎达尔这一击,看上去还不如那「流星术」。

然而,这是错觉。

祂的一击,绝对凌驾在黑铁种的法术之上。

无需要什么论证,事实就足以证明一切。

「流星术」只是法术,不过是法术。

但这颗即将毁灭一切的新星不是。

不存在法术节点,不存在魔力的流动。

被创造出来的新星缓缓压下来,宣告着自己那震撼的存在感。

新星落下的速度极其缓慢,可每移动一寸都会让人有世界距离毁灭更近一步的错觉。

比起那漫天落下的毁灭性流星还要恐怖。

逃跑?连逃跑都办不到。

新星之下的所有事物都被巨大的压力所笼罩着,连动弹都动弹不得。

寻常人的话,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新星坠落,感受着自己被碾碎的每一秒。

“布雷 克拉斯,世界意志指定的抑制力之一啊——”

“反抗,还是灭亡?”乌姆坎达尔震声道,不怒自威。

布雷却仍然像是一滩死水,无波无澜,连呼吸都那么稳定。

对方连「概念」都还没有使用,对方连本体都没有展露出来,施加给布雷的压力就如此大。

这应该算是危机吧。

难啊...自己不知道会不会死在这里。

比起「试炼者」拉冬卡还要高出一个层次,简直就是半神的霸者。

原来如此,当之无愧的的「半神之主」,似乎真的是这样。

不是自负,而是事实。

“反抗。”布雷呢喃着,然后将宽剑往什么一.插,拇指推出了长剑的剑身。

剑身从弹出剑鞘到完全脱离剑鞘,中间仅仅是半秒不到的时间。

这很快,超出了绝大部分人的肉眼能够捕捉的范围。

可是这对于白银种来说,对于乌姆坎达尔而言,却并不是多么夸张的速度。

乌姆坎达尔能够捕捉到剑刃的全部轨迹,还能反应过来。

但祂在布雷挥剑的那一刹,第一次从别人身上感觉到了威压。

就跟祂不借助任何魔力或内气,就可以扭曲移动事物一样。

布雷剑上所散发出来的,也并非是魔力、内气。

那是更加缥缈的某种的东西,可能够用“气势”来概括比较好。

只不过这是强大到能够干涉现实的气势。

正是因为布雷拔剑的气势,乌姆坎达尔即是捕捉到了剑的所有轨迹,却愣是无法有所行动。

乌姆坎达尔的「技」可能再白银种之中也是极高的存在,可是祂的「技」在布雷面前终究不过如鸿毛。

布雷的「技」如今就是如此夸张。

若是没有这种夸张的「技」,布雷也无法拉近黑铁种与白银种实力的差距。

就跟曾经一个叫无名的家伙说过,因为黑铁种很弱才会专研「技」,而因为懂得「技」,黑铁种才勉强算有比白银种优秀些许的地方。

当然,寻常人的「技」再高,跟有无「概念」一比,也只会显得可有可无。

除非这一点高到异常的地步。

除非有这样的一个人。

残缺的剑出鞘斩出一剑——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布雷距离乌姆坎达尔近了半米。

而时间尚未过去十分之一秒。

长剑剑随着前一剑的轨迹,紧接着下一剑。

还是任何事情没有发生,单纯是距离更近了。

别人看来,就像是布雷一个在挥剑独舞。

一剑紧接着下一剑,动作之间衔接没有任何停顿。

九剑连贯在一起,依旧没产生任何变化,而且对于一般的剑术而言,这称不上神速,甚至不算快速。

直到最后一剑,直到第十剑结束。

剑破空的声音戛然而止,无数的墨痕流过刚才每一剑所经过的轨迹。

「十八式流」「十舍」

再弱的威力,只需要叠加在一起就能够破坏一切。

所谓千层浪,也不过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原理。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拔剑斩,布雷也不懂得那么多花哨的拔剑斩。

因为出剑需要拔剑,所以他拔剑了。

他并不会为了一招而刻意将剑重新收回剑鞘。

“...”布雷左眼没有任何焦距,可是乌姆坎达尔对上那左眼时,祂有一种自己被那盯着的错觉。

“...”乌姆坎达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

新星轰然一声,在半空中化作齑粉,又像烟花一样散开。

漫天的砂,让周围看着像是被一阵沙尘暴袭击过。

沙沙的声音,是沙砾从天而落的轻响。

天空没有降下末日,而是下起了沙雨。

这一幕发生地突然,但无论是布雷,还是乌姆坎达尔,都没因为这么一幕而有所停顿。

布雷的剑还在前进,拖着长长的墨痕,笔直地斩向乌姆坎达尔的侧面。

剑瞄准的那一点,是最脆弱的一点,是连接着死线的一点。

假如乌姆坎达尔一直小规模地使用自己的精神力量破坏地形,布雷大概一直都没有机会逼近祂。

没有贴身的机会,那么无论对方的破绽有多少,无论对方的破绽有多大,也变得没意义。

不过果然只要对方对自己有杀意,那么肯定就会爆发一次。

于是,布雷等到了。

等到乌姆坎达尔从剑散发的气势中脱身之后,剑已然是几乎贴着祂的手臂。

剑刃上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发出恶鬼的嘶吼声,震慑着持剑之人的所有敌人。

这一剑,乌姆坎达尔无法闪避、无法挡格。

这一剑要断对方的手臂。

然而乌姆坎达尔很快就从短暂的惊讶中缓过来,深深地看了布雷一眼——

“锵!!!!!”剑斩出,乌姆坎达尔身侧的土地因剑的余波卷起沙尘与狂风。

“...”布雷瞳孔猛地一缩,保持着出剑的动作,难以置信地回头。

他这一剑落空了。

对方什么都没有做,他这一剑却落空了。

布雷明明坚信着自己刚才那一剑是必中的,但在剑落在对方身上之前,那“必中”的感觉却陡然消失。

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一剑布雷根本就不是朝着乌姆坎达尔斩去一般。

“精彩的一剑,不愧是最强的抑制力。”乌姆坎达尔赞赏了布雷一句,然后披风扬起,祂的左臂重重地砸在了就在自己面前的布雷。

“砰!”布雷连人带剑被击飞,甚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但是在被击中的同时,布雷调整了自己的姿势,使得被击飞的方向是「黑键」所在的地方。

他抓住插.在地上的「黑键」,让自己暴退的身影停住。

“是吾力量轻了吗?”

“不对,是你用各种方式将吾刚才那一击削减到最弱了。”乌姆坎达尔缓缓地将手收了回去。

乌姆坎达尔面对布雷刚才那骇人的一剑之后,依旧从容,祂在等待着布雷什么时候能够将自己逼急。

祂也期待着那个时候的到来。

“概念么...”布雷自言自语着,他能够勉强感觉出来自己被概念影响了。

但是具体的概念到底是什么,还无从知晓。

大概还要等「绝响」一段时间,才可能知道对方概念。

他平静地看着乌姆坎达尔,随手抹掉了鼻子下的血,然后扯掉了眼罩。

心眼不能常时保持,看来只能在需要的时候使用。

现在可真是糟糕...这家伙要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