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刃长剑和某失恋村民 第1099章

作者:位面苹果

不过,即是祂不这样做,布雷也不会替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说不定输的那一刻就是死的那一刻,也没啥好找借口的。

布雷的双剑在地上拖出两道沟壑,身形暴退。

“咳咳...唔...”他咳了几声,咳出了内脏碎片。

咳出了内脏碎片?不对,神父曾经告诉过他这东西是血凝块。

还真的能够咳出这种东西啊...真的像内脏碎片。

布雷强忍住了咳意,将失去平衡的姿势重新调整了过来。

他早就被血染红了,视线也一样被染红。

但还好,他主要的感知还是借助心眼,鲜红的视野顶多会让他有点不舒服而言。

战斗还能正常地继续下去。

“每一击都感觉打在了棉花上。”

“果然,光是靠着有限的能力果然无法干脆利落地决出胜负。”乌姆坎达尔感慨道。

祂非常谨慎,所以并不是祂不想定义其他能够一举定生死的结果。

只是祂做不到。

世界的意志没办法直接保证布雷不死,可是能够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住了乌姆坎达尔对布雷的干涉。

因果这一个概念,对于很多人来说是模棱两可的。

因果关系是存在的吗?怎樣才算因果?

有人观测到,某三个条件都滿足,才会出現某一个结果,那三个条件都是那结果的因吗?

有人观测到,某一个条件滿足,就会出現两个结果,那两个结果都是那条件的因吗?

有人观测到,某三个条件都滿足,会出現三个结果,那每个因都对应这三个果,每个果都对应三个因吗?

要理解因果,想要的是观测,但是正常人的观测力是有局限性的。

所以因果的存在本身都很模糊。

然而,这对于乌姆坎达尔来说并不障碍。

理由便是,祂自身就能够定义因果。

上面任何一种形式,祂都能够决定,甚至于逆转因果,让果先于因产生都可以办到。

当然,这不代表这祂强大到可以创造另外一个世界,祂的极限是改写现实。

因为达到某个结果的前提是,祂要有那个能力。

例如要让乌姆坎达尔杀轻易地抹去某个黄金种的存在,这是在为难祂。

但若是改变其他一些简单的东西,祂还是能够办到的。

“轰!!!!”原本打算站稳的布雷,被刹那间移动自己面前的乌姆坎达尔一击甩飞。

这一次,布雷感觉到自己的胸骨断裂了,那明显的刺痛,告诉他这不是错觉。

跟之前任何一次打击的力量都没有区别,但是布雷发现自己卸去对方力量的程度削减了。

“嚯...果然从你那学到一些战斗技巧的话,攻击会轻松很多。”乌姆坎达尔淡淡地说道。

祂没办法让布雷直接阵亡,可祂能使得自己变得更强。

只需要利用因果的定律,使自己悟到布雷一小部分的战斗技巧就可以。

“只是学会一点皮毛,吾就已经有点感慨你的强大了。”

难怪概念被压制之后的白银种,面对布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没有还手之力才是正常的,那是超乎寻常的剑术,甚至用“魔幻”来形容都不为过。

在对话的同时,乌姆坎达尔没有一刻停顿,脱掉身上那厚厚的赤红披风,追上了布雷倒飞的身影。

披风随风飘去,乌姆坎达尔迎着气浪袭来。

“叮——”乌姆坎达尔的手掌跟布雷剑碰撞,硬是发生金属的响声。

这一声短促而突然。

响声乍起之后,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时空都被冻结了。

只是这一假象只持续了一秒。

随后双方的攻击像无数看不见的流星那样闪过,每一招每一式的速度都在攀升。

但在布雷的速度达到极限之后,乌姆坎达尔却仍然在加快。

战斗的声音连绵不断,像是斗技场上观众狂热的欢呼声。

终于——

总算是——

自己稍微被逼急了一些。

乌姆坎达尔将自己象征「半神之主」的赤红披风丢弃的那一刻,就证明祂不再从容了。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对于布雷、还有他身后的皇都来说,绝对不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布雷 克拉斯!”乌姆坎达尔喊出了布雷的名字。

“...”布雷只是眉头一挑,没有回答。

“将死之人总希望某些人能够独当一面。”乌姆坎达尔幽幽地说道。

“那么你是否也是如此?”

“...”布雷无言。

“吾只是忽然想问罢了,你不回答也罢。”乌姆坎达尔看到布雷没有开口,随意地说道。

是吗,已经战斗到不能从容跟祂对话了么,真是太遗憾。

“我可不是将死之人。”布雷却在乌姆坎达尔这样想的时候,开口道。

原本阴沉的天空,变得更加压抑。

本来还有一丝丝阳光能够从厚厚的云层缝隙间洒下,如今已经完全被遮蔽。

地面昏暗得像是陷入了黑夜。

黎明前的夜色是最浓的,就如同此时此刻一般。

将死之人总希望某些人能够独当一面——这句话确实挺对的。

毕竟谁都有自己完全不放心的人,担心自己不在了之后那人该怎么办。

就跟瑞迪普曾经也是如此。

但是布雷不认为自己现在就该想的事情,他还没濒死。

长剑削过乌姆坎达尔脸侧,乌黑的头发断了几根。

在千钧一发之际,乌姆坎达尔身子往后仰,躲过了布雷这一剑。

“...”乌姆坎达尔稍微惊了一下。

原定的“果”失效了...

虽然这跟概念被压制有一定的关系,可是之前祂的因果改写并没有被布雷压制得失效。

那么理由就只能是从出现自己面前的这一幕景色里找了。

“布雷 克拉斯,这就是你的底牌吗?”乌姆坎达尔凝视自己面前出现的高大要塞,问道。

那时候一座在荒漠上屹立不倒的要塞。

外壁的墙体全是裂缝,没有任何图案的旗帜在风沙之中猎猎作响。

即是周围如此苍凉,这要塞还是有人守着。

就算看上去已经没有驻守的意义,可是这要塞仍然存在着,屹立着。

仿佛在告诉世人,这片荒漠之中还是有那么一个地方在坚持着的。

本来一片狼藉的土地,灰白色的沙土覆盖。

天空化作了黎明前的黑夜,等待着那可能会迎来的光亮。

而布雷,恰好站在了那要塞的大门之前。

「等待黎明吧,不落的要塞」——

假如黎明是存在的话,假如要塞不会崩塌的话,那就耐心地等待黑夜退散的那一刻。

“...”布雷低垂着右眼皮,左眼的火焰仅剩下些许,或许将在不久之后熄灭。

底牌吗?大概算是吧。

在最危难的时候,这个心像世界总是可以开启。

大抵是因为,布雷在绝境的时候,抗争的心境才是最强烈的,才会因为这个心像世界的共鸣。

不落的要塞不会轻易出现,会出现的时候必然是绝路之际。

像是现在这样。

“沉默吗?”对于布雷的沉默,乌姆坎达尔并不在意。

一人一神战斗到现在,祂也明白布雷只有很少的时候会开口。

“不过...心像世界吗?这种吾等无法拥有的东西真是神奇。”乌姆坎达尔道。

心像世界简直就像是低等种的特权,高等种根本无法获得。

当然,比起概念,心像世界的影响力还是不够。

但或多或少能够干涉现实,心像世界拥有自身的规则,也不属于世界意志的一部分,所以概念有时候效果会弱不少。

心像世界...再加上概念的压制,绝大部分的白银种都只会束手无策。

除非祂们掌控概念的能够超出了这几样东西的削减力。

恰好乌姆坎达尔就是这么一个超规格的存在。

因此即便是布雷,也只能说左右对方的概念发挥,却无法阻止。

“刚才那一剑,运气不错。”乌姆坎达尔说着,一记肘击落在了布雷横在身前的剑身上。

“咣——”闷响之后,布雷握剑的手不禁发麻,连手腕都因为强大的力量而受损。

不过没有关系,哪怕是骨折了,布雷一样能够全力挥剑。

更何况,如今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挡住就意味能够反击,心像世界存在就意味着有机会命中对方。

「古流剑派」「反刃」

布雷自身承受巨大冲击的同时,乌姆坎达尔强壮的体格也被布雷弹开几步。

退后的瞬间,祂失去了平衡。

布满裂痕的宽大剑刃,落在了祂的铠甲上。

“滋滋滋滋滋——”刺耳的声音伴随着橙红的火花响起。

布雷不断地加大力量,剑刃一点一点地切入铠甲。

这一幕的时间似乎被无限地延长,每一个细节都如此之慢。

“卡啦!”一道声音响起有戛然而止。

乌姆坎达尔的铠甲被布雷一剑斩开。

祂的身上被留下了一道伤痕。

“你也是当之无愧的抑制力,被世界意志指定的人之一,的确不同凡响。”乌姆坎达尔没有因受伤而恼怒。

相反,祂有点感慨。

祂多久没有受过伤了?真的很久了。

随着自己不断地变强,受伤的可能性也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