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可是越是知道,就越恐惧。
正如布雷冒险之初被告诫过的一样,知道的越多,害怕的越多,遇到的越多。
卡普拉斯还活着的人就处于这么一个状态,什么都怕,却什么都能够遇上。
出门找东西就被半神碰上,被别人顺手杀了的事情,已经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这两年多以来,多少人出去了,然后再没有回来。
人们探索的范围至今仍然没有能够超乎外城,也不知道皇都之外的城镇到底如何了。
各地的情况也无法知晓,所有情报都被断开,每个安全区基本都处于信息闭塞的窘境之中。
“说不定我可以当一当传信者...不过要离乡别井...”布雷自言自语了起来。
传信者这个是上一个纪元末才有的职业。
那时候布雷还无法对这个职业的重要性有很深刻的理解。
可如今想来,真是很重要。
只要能够知道外面的世界其他人到底是怎么一个状态,人们也就不会那么阴郁了。
冒着死的危险,只为将几句话传到外面的人耳中...真是相当伟大的一个职业。
也难道上一个纪元末的人会对这个职业的人那么尊敬。
那可是离乡别井,放弃包括自己性命在内一切的人。
布雷似乎做不来...这样一想,自己完全不伟大。
当初还顶着这么一个职业的名堂,如今有点小内疚。
“唔?”蕾比头一歪,疑惑地看着布雷。
她听到了布雷在嘀咕什么“传信者”,不过她并不明白这是什么冬休。
“没事,我自言自语而已。”布雷下意识就摸了摸蕾比的头。
哪怕是长大了一些,蕾比还是很享受布雷去摸自己的头,甚至还主动凑了过去。
这可是跟年纪一点关系都没有,喜欢就是喜欢。
“一张好床啊,我们是不是要出安全区才能找到?”布雷拍了拍自己的腰包,道。
“带上鸣子和妮娅吗?”蕾比摇着尾巴问道。
以往的话,布雷有空离开安全区也不会说不带鸣子和妮娅。
布雷有保护这么多人的余裕,他早就达成了当初定下来的那个目标——
单手抱着妮娅,单手拿着剑,然后吊打别人。
这一次出门的话,还是算了,当然了并不是嫌弃鸣子太菜。
再菜又怎么样,反正布雷觉得天崩地裂这家伙也死不掉。
更别说话痨女神点名说是幸运儿的妮娅了。
“鸣子她在教妮娅用照相机,算了,不带。”布雷摇摇头,鸣子在育儿,自己就不要捣乱了。
尽管鸣子看上去很不靠谱,不过貌似在教孩子方面还...蛮不错的?
小幽和小雪也是鸣子一手带起来的,看多么优秀(?)。
只要妮娅以后不要跟鸣子一样犯傻就行了。
养成第二个笨蛋痴.女的话...布雷想死的心都有。
“走吧,蕾比,看看有什么委托可以做的。”由于想了那么多事情,布雷的语气也不禁颓废了许多。
“噢!”蕾比应和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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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小木屋里,鸣子在手把手教着妮娅用照相机。
“麻麻,妮娅的手抓不住。”妮娅说道。
她小小的手,根本不能抓牢那么大一个照相机。
好想一下子把照相机砸在地上哦!
“抓不住就抱着啊。”鸣子说了一个看似很有道理的答案。
“麻麻好聪明哦!”妮娅一把抱住照相机,可爱地说着,也没有思考一下这样该怎么使用照相机。
这个问题啊,鸣子自己也没有考虑过。
不过没有关系,反正妮娅现在看上去特比特别开心,这就够了。
让这个世界变成这样子的那一场灾难,到底经过了过久了呢?
过了两年多,布雷依旧能够清楚地回忆起来。
仅仅是三四天。
那是不允许什么奇迹出现的时间,因为时间实在是太短,甚至不足以酝酿任何奇迹。
复制第三纪元末也是不可能的,对手也不再是青铜种,而是更高一个次元的白银种。
更别说青铜种从两年前开始也渐渐融入黑铁种的社会。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青铜种跟黑铁种的相处看似还算和谐。
可当时间再过去一点,所有人的安全都得以保证之后,会不会就忘记了自己是被安置在一个围栏之内的,然后便开始自相残杀?
到时候的,赢的估计是青铜种。
很多黑铁种也明白这一点,可是却无法不接受这样的风险。
青铜种需要黑铁种巨大的人力物力资源,黑铁种需要青铜种的科技与战力。
目前是一个互惠的状态,暂且不会产生巨大的矛盾。
当然,青铜种欺负黑铁种情况仍然会存在,这一点谁都无法制止。
值得一提的是,皇都这片安全区并没有半个青铜种,就算有兽人或者精灵,但数量最多还是人类。
大抵是因为最初的时候,这里的安危并没有需要青铜种要援助的程度。
上面这种黑铁种跟青铜种的矛盾并不会出现在这里。
因此,妮娅也不用被受闷气,这一点布雷相当满意。
布雷双手插在打了无数个补丁的大衣口袋里,带着蕾比走在乱糟糟的街道。
严格来说,这称不上是一条“街”。
狭窄的通道,是被让出来的,两边的堆满了用废料建成摊位,或者一些住房。
虽然说不上很臭,可是空气谈不上多么清新,空气中夹着木屑、铁锈特有的味道,不过布雷早就习惯。
这里的所有人都习惯了,嗯...也不能说所有吧。
“唔...”唯一对此难以习惯的是嗅觉敏锐的蕾比=A=。
一直以来,蕾比都觉得这里特别难闻,不是布雷要来的话,她宁愿躺在木屋前晒太阳。
现在没有阳台了,蕾比只能躺在比较干净的桌子上打呼噜。
地面还算整洁,这是由于有人定期清理。
为了避免脏乱引起的大规模瘟疫,清洁这方面的事情卡拉斯科非常上心。
收入也不多不少,所以也会有人愿意为了报酬将整片安全区清洁一次。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胆量踏出安全区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带着外面的资源回来。
没有那样有勇气的人,基本都从事着基础设施的建设,或者倒卖东西。
指不定在这种破烂的地方,也会有一个人靠商业致富,只是会不会被卡拉斯科打压就不晓得了。
这个时间段,很多东西都比商业更加优先。
布雷也不是特别懂,可是既然没有大范围出现饥饿、叛乱跟瘟疫,证明大体没有错就是了。
他目光无法看到之后的未来,只能着眼于现在。
能够目光长远到看到未来的发展,他也不用当一个除了剑之外什么都不会的咸鱼。
“今天也一样冷清啊。”布雷侧着头,看着面前挂着「工会」牌匾的小破房子。
这房子不是用单纯的木头建起来的,还混着很多被钢筋可见的水泥柱子,或者铺着生锈的铁皮。
主体是某个贵族的房子,不过这里只占用了一小部分。
画面很有年代感,可是倒是很贴合这个时间的气氛。
要是有一座非常豪华、崭新的建筑出现,反而会有点格格不入。
这冒险者工会的大小,并不会比布雷的木屋大太多。
布雷推开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木门,踏入了这个两年来自己一直间间断断光顾的地方。
跟曾经的冒险者工会比较起来,现在的工会连一张能够坐的椅子都没有,桌子也只有一张,那就是前台。
除此之外,最多的东西就是贴在墙上那些发黄的纸张。
上面全是需要人接的委托,而且都是报酬基本不会太多,还极其难完成的事情。
主要难完成的点在于要出城。
很多基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委托放在这里。
冒险者工会的维持,也是依靠着卡拉斯科。
哪里都是卡拉斯科呢...
“又是你啊,大叔。”现在工会的看板娘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前台小姐姐,而一貌似在叛逆期的少女。
那个前台小姐姐,布雷两年多以来都没有再见过她。
是死了吗?或许吧...
很多熟悉的人,布雷也没有再见过。
从前在冒险者工会能够看到面孔,基本都消失了。
布雷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活了下来逃到别处,还是说丧生了,希望是前者。
看到这里冷清的场面,每次布雷都会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寂寞感。
身边认识的人又少了许多,就算身处一个勉强谈得上热闹的地方,他依旧感觉如同孤身。
“最讨厌你们这种家伙,有实力就能包养各种女孩。”
“不如考虑一下包养我吧?我挺便宜的。”这个一头黑发的女孩,挫着自己的指甲。
女孩穿着的衣服上面还有很多洗不掉的血迹,就算经常会洗澡,却还是永远洗不掉脸上、身上在灾难中得到的疤痕。
即使她的确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这些疤痕还是让她被人嫌弃。
不过这样子也没有什么,比起有的没的,她更想活下来。
“我不是大叔,还没有30岁,正值青年。”布雷在一张张委托单中挑选着,然后对那吊儿郎当的女孩说道。
“顺便一提,蕾比是我家人。”布雷牵着蕾比的手,随意地说道。
“嗯嗯~”蕾比可爱地笑起来0V0,尾巴虽然想摇起来,但还是选择了克制。
“说话一套一套的,这一年多连台词都不会改。”女孩充当这个工会的看板娘已经有一年多。
进这个工会最多的人,就是这个穿着破外套的大叔。
不过她一次都没有问过这大叔的名字,大叔也从来不问别人的名字。
“生病的话,可以去隔壁丽兹贝伦修女搞点药。”布雷冷不丁地说道。
“同时兼职看板娘跟清洁阿姨两份工作,你现在累到生病也挺正常。”他说罢,就一张委托单放在了她面前。 “啪。”少女猛地拍桌子。
“你这个大叔突然都在说什么啊!”女孩忽然被布雷关心的一句话惊到了。
重要的是,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在干两份工作的?
“你这家伙,莫非是有跟踪我?”她一阵后怕。
“首先,我有老婆,其二,我宁愿去废墟找小黄书也懒得当跟踪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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