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哦。”妮娅轻轻点点头,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连感谢都没有,也看不出来有多雀跃。
“...”妮娅的反应有点不对,她之前不是很想学剑的吗,理论上刚才应该要开心到跳起来。
“爸爸要教你很厉害的剑术。”布雷一字一度地说。
“很厉害的?”
“对,叫「十八式流」,顺便再教你断刚剑术。”布雷打算将这两门剑术当做入门教材。
“哦。”妮娅还是兴致缺缺。
皇都安全区,如今真正意义上的统治者并不存在。
不过大部分的东西是归卡拉斯科管理,因此大部分都认为安全区是在他的“统治”下。
可是严格来说,卡拉斯科应该是在治理。
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人不止卡拉斯科一人。
就如同卡拉斯科是由于很多原本帝国的人支持,才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也有其他有不同势力支持的人,具有大小不一的影响力,不乏有原本的贵族 。
说好很好笑,就那么一点大的地盘,还是有那么多人在争夺、不断地谋取更多的利益。
哪怕是外面还有白银种在游荡,仍然无法忘记这贪婪的一点。
他们仿佛完全忘记安全区是怎么守住的,一心只想要得到更舒适的生活、更加大的权力。
跟帝国还保存完整的时候完全没有变化。
要是没有卡拉斯科在暗中制衡,恐怕皇都安全区早就跟半神之主预言的一样。
不需要白银种继续施压,低等种自己就会自取灭亡。
人会遗忘,人会自大,人会安于现状。
到那时候,灭亡的倒计时也便开始了。
卡拉斯科没有忘记那些白银种的强大,也知道安全区并不安全,才会如此奔波去制衡这些脑子生锈的家伙哦。
所以他忙碌得基本不会出现在人前,因为他真的大没有时间。
他并非帝皇,没有数不清的权臣降临,只有寥寥无几值得信任的手下。
有不少事情卡拉斯科必须亲力亲为。
也有即使他绞尽脑汁也无法解决的事情。
皇都安全区各种散发着负面影响的势力,想要在不让皇都安全区伤筋动骨的前提下剔除,基本是不可能的。
那些人的根系比想象中还要深,还要广。
对于卡拉斯科的话阳奉阴违的也不在少数。
但,他们还基本听从卡拉斯科的指示。
原因当然不是觉得卡拉斯科的话有多么有道理,对于只追求自己利益的人而言,他们只会认为自己是最正确的。
那些什么维持秩序、恢复正常交易之类的——
他们只会说不过如此。
真正让他们一定程度上服从卡拉斯科的理由是,卡拉斯科足够强硬。
铁血的手腕,使得他们不敢升起太多想法。
毕竟卡拉斯科也是曾经一个将人命当成数字的狠人,流血在他看来早已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卡拉斯科为了大部分人的利益,甚至可以选择牺牲小部分的人。
就更别说这些腐烂的权力迷失者了。
“...”卡拉斯科坐在陈旧的木椅上。
他并不需要审阅太过多的文案,安全区也没有那么多这样的东西给他过目。
很多时候,在外面处理那些人之后,他一般会这样坐着,冷着脸闭目养神。
身边则是有一把白色的长剑陪伴着他。
对于情情**毫无追求的卡拉斯科,最重要的陪伴者便是「梵卡雷尔」。
估计他需要其他伴侣的时候,也只是为了子嗣。
真是一个理智得使得敬而远之的人。
“陛下。”一个高挑的女性站在卡拉斯科身边,喊了他一声。
“我已经不是皇帝了,没有必要叫我卡拉斯科。”卡拉斯科幽幽地说道。
“你永远都是我们的皇帝。”
“没有陛下您,这里早就化作血海了吧。”卡莲,她是跟随着卡拉斯科很久的人,类似于秘书的存在。
“...”卡拉斯科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继续合上着自己的双眼。
卡莲不在意卡拉斯科这个样子。
在成为卡拉斯科属下之后,她就明白卡拉斯科是这样的人。
不是关注着某一个特定人,而是关注整个群体。
对于卡拉斯科,最重要的不是单一的某个前威尔帝国的人,而是“所有帝国的人民”。
然后,无时无刻不因为皇都安全区的局势烦恼,卡拉斯科很久没有笑过了。
明明陛下笑的时候是那么好看。
不过——
“陛下,您笑了。”卡莲道。
就在刚才,卡莲看到了卡拉斯科躺在椅子上时,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扬起的嘴角,使得卡莲也不知觉地笑了一下。
连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在调侃卡拉斯科的味道。
“是啊,好久没有笑过了。”微笑着的卡拉斯科,并没有掩饰这一点,不紧不慢地说道。
“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卡莲问道。
她也很好奇,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会让卡拉斯科嘴角微微扬起。
一定是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吧。
可惜的是,卡莲猜错了,大错特错。
卡拉斯科会微笑,单纯是因为一些很普通的事情。
“只是看到了某个人的女儿那充满活力的样子,然后顺便陪她玩了一会。”卡拉斯科如是说。
他那时候本不想直接回来住所,但阴差阳错之间遇到布雷的女儿。
一个元气满满的孩子,那精神的样子跟此时的世界是何等格格不入。
正是这一份格格不入,吸引卡拉斯科主动搭话。
之后他知道妮娅想要学剑之后,便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布雷 克拉斯的女儿。
光是隔着小女孩,卡拉斯科都足以看到布雷和鸣子的影子。
毫无疑问就是这两人的女儿,所有的特点都很好地继承下来了。
好的、坏的,都有。
于是乎,卡拉斯科不知为何就问了一句自己都很惊讶的话。
——“我可以教你一点,想学吗?”
估计平时卡拉斯科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
可能因为妮娅是布雷的孩子,可能是因为自己从妮娅身上看到了自己努力的成果...可能因为其他。
——“好呀、好呀!”孩童用天籁的嗓音,欢呼取悦着。
卡拉斯科便浪费了一些时间,教给妮娅一点「皇家剑术」的起手式。
当年他年幼,稍微比妮娅年长的时候,便是从这些起手式开始练习的。
望着妮娅笨拙挥舞木剑的样子,他不仅没有生气,还觉得有点开心。
对卡拉斯科来说,这只算是“玩”。
甚至现在想起来,嘴角也会不自觉的上扬。
“某人的女儿?是陛下朋友的女儿吗?”卡莲有点迷糊。
“朋友?当然不是,我跟那人不是朋友。”卡拉斯科摇摇头,自己跟布雷 克拉斯永远都不会成为朋友。
合不来。 这是不知道皇都安全区的第几个春天。
布雷家门前的那一棵不大不小的树,开始陆陆续续地抖落细小的花。
那花的形状就像是一个个瓜子大的灯笼。
由于它们形状的特殊,在落在地上之前,会不停地打转。
粉色的花,宛若无数的小精灵,在空中飞舞。
天气很好,除了天空的颜色在一如既往地改变着外,什么都让人心安。
鸣子站在木屋的台阶上,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飞舞的花。
风吹过,挑逗着数不清地花跟鸣子的头发一起舞动。
鸣子稍微愣了一下神,然后便看到了木屋前小小空地上在学剑的妮娅。
她拢了拢发丝,用很微妙的眼神看着布雷还有妮娅。
“嘿呀!嚯!”妮娅在重复着简单的突刺动作。
原本布雷是打算教妮娅「十八式流」最简单的「一刹」。
可是进度并不理想,就改成教她基本的突刺动作。
有人说过,一个动作不停地重复,最终变回臻至完美。
布雷捏了捏下巴,在慎重考虑该如何因材施教。
“你...在教妮娅咸鱼突刺吗?”憋了半天,鸣子终于是成功将这一句话挤了出来。
“咸鱼突刺?”布雷不解地看着鸣子。
“这是「一刹」,用得好可以噌一下到别人跟前。”
“好吧...”鸣子欲言又止,可还是没有忍心打破布雷还有妮娅的幻想。
一个正在好好学咸鱼突刺,一个以为自己能够教出神技。
将真相告诉任何一方,都显得不太好,所以鸣子只能捂着良心点头。
妮娅这样子真的可以学到剑术吗?不会教到最后,变成一个只会突突突的萌物吧。
“对了,死鱼眼,你吃这个吗?”鸣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布雷说道。
她之所以会出来,本来是打算喊布雷跟妮娅吃东西来着。
只不过刚才被雷到了,一时间忘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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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拂。
粉色的花落在鸣子跟布雷的头上。
这对亲生父母,就坐在阶梯上吃着东西,看着妮娅在那里挥汗如雨。
妮娅对学剑这事情真是上心,比起布雷的预期还要执著许多。
换成其他事情,妮娅早就喊累,然后屁股颠颠地跑来要吃的。
孩子嘛,不是玩就是吃,无忧无虑。
说不定学剑对于妮娅来说也是一种玩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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