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这片浪潮吞没了黄沙所覆盖的战场,将所有残骸与武器都冲毁。
整片地下空间在颤抖,不是被那浪潮所撼动,也不是被他身后那鲜红的浪潮所撼动。
而是被那杀意。
布雷也曾经对敌人产生过杀意,毕竟他不会对想杀自己的家伙仁慈。
但是他的杀意头一次会如此强烈,就好像要用自己的所有去杀了面对这臃肿的怪物。
不对,为何要用自己的所有。
只需要自己就够了。
什么都不需要,自己足以。
一次次被残忍地杀死,一次次复活。
死的过程是那么缓慢,让布雷可以感受到每一份细微的痛楚。
这也许就是拉梅拉多想要的——折磨。
可是,布雷身上一滴血都没有。
死了之后,就连血都会完好无损地归还给布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围唯有那些刑具在“咔咔”作响,发出渗人的声音。
若不是「心」强韧到异常的地步,没人可以承受这些痛苦。
不管是英雄、还是勇者,都会屈服在拉梅拉多这种你的折磨之下。
这早就不是人们口中“忍耐”可以忍得过去的程度。
在这样的折磨面前,不管是什么人都会免得不重要,自己的神智不会允许你去分辨到底什么才是重要的。
既然死了可以复活,那么拉梅拉多对自己施加的折磨也可有可无了。
或者,对于布雷而言,只要可以动,只要可以朝着这家伙向前走,都不算是折磨。
看到面前重要的人在恐惧、哭泣,自己什么都做不到才是最大的折磨。
但这一条定律估计只对布雷有用。
因为他的「心」的高度就连黄金种都疑惑。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高,到底是为什么?
一个经历并非多么惨痛的普通人,谁都理解不了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夸张。
布雷自己也不懂,但他不在乎。
“呵——”布雷呼出了一口浊气,踩着身后的浪潮,往前又走了一步。
一小步,也是一步。
在拉梅拉多没有留意的时候,布雷已经距离祂只剩下几十米的距离。
布雷的每一米都走得很艰难,导致拉梅拉多忽略了去计算距离的重要性。
为了走近自己,布雷到底死了多少次?
几百次当然没有,可能只有几十次。
这不是因为拉梅拉多不能秒杀布雷,只是祂更乐意去一点点折磨布雷。
将对方一刀两断算不上折磨,一块肉一块肉割下来才是。
“继续,让吾了解你,让吾了解你的痛苦!”拉梅拉多如是说道。
祂身边的蕾比,看到布雷的样子,早就哭得什么都看不见了。
“布雷,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了!”她已经不想要布雷来救自己了。
因为她不要看到布雷这个样子。
可是布雷只想对蕾比说,她到底在什么啊,要自己不过来,那么遭受这些的就是蕾比了。
蕾比她怎么可能忍得住这种折磨。
越是亲身体会过拉梅拉多的残虐,布雷就越是不会让蕾比被拉梅拉多碰。
“你在看哪里?”布雷开口说道。
此时此刻,他站在了拉梅拉多的下方,抬头仰视着对方。
弱者只能仰视强者?
不,布雷可能是弱者,但拉梅拉多绝对不是强者。
“哦?不知不觉间已经那么近了吗?”拉梅拉多的语气就像是在普通地聊天。
祂丝毫没有畏惧贴身的布雷,只是那么狂笑着。
一个能够一次次被自己虐杀的人,近身了又如何。
“是啊,很近了。”布雷用红色的右眼看着拉梅拉多,提起了自己的长剑。
剑卷起浪潮的声音,回荡在所有的人耳际。
长剑与大剑,裹上了那象征着杀意的血红色。
「苍雨剑」「九月雨」
凄凉的雨,落下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拉梅拉多发出了惨叫声。
就那么一瞬间,自己身子最脆弱的地方,直接被布雷这“雨”所切断。
“死!!!!”拉梅拉多下一刻,再一次将布雷杀死。
但是祂忘记了,这种无聊的事情祂在不久前重复过了很多次。
本该死去的布雷,站在了拉梅拉多的头顶上。
这一次,布雷俯视着拉梅拉多那最大的眼睛。
“啊!你做了什么!只不过是这种程度的魔力而已!你到底还做了什么!?”拉梅拉多看着自己自下而上被隔开的肉体,哀嚎了起来。
祂想要再生,却发现做不到。
就好像“再生”这件事情本身就被切断了一样。
布雷早就说过了,自己可能是弱者,但拉梅拉多绝对不是强者。
接下来自己该用什么...不懂啊。
随便了,只要是可以杀死拉梅拉多的剑就行。
「十八式流」「十六字解星」
地下这一刻,被拆解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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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十八式流」「十六字解(xie)星」 拉梅拉多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祂只是隐约看到了十六个自己看不懂的文字,随着那把长剑的落下一个个浮现。
一字,象征一星。
十六字,十六星,罗列出来了整片星空。
然后这片星空被一剑斩碎。
真正的星空能够被斩碎么,也许不能。
但起至少下方的拉梅拉多可以。
一剑之威,不可一世的半神像是雕像被敲碎一样崩解。
祂无数的眼睛在最后的那一刻,还是充满么不解。
臃肿的身子被粉碎的时候,不是肌肉被切开的景象,而是雕像被砸碎的场景。
——“为什么!?吾为什么会败!?”这个疑惑从拉梅拉多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拉梅拉多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败,而且败得那么突然。
不合理,祂是神明的使徒,祂理应凌驾低等种。
“不合理,不合,不合理!”拉梅拉多渐渐地嘶吼起来。
习惯于去折磨人,将自己恶意强加在别人身上的祂,未曾感受过这样的心情。
恐惧,绝望。
这时候祂回想起布雷之前一步一步走来的模样,才明白那不是布雷垂死挣扎地“爬”过来。
那时候,是一只从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在徒步走来。
是从容,而非是艰难,原来是祂误会了。
白银种的生命力,让祂在凋零的时刻来得更晚一些,没有因为一剑而当场毙命。
但实际上也差不多了。
祂抬起来正在粉碎的手臂,试图抓向布雷。
然而,那一只只手臂还没有来得及碰到布雷,就全部化为粉末。
“...”既然手臂不行的话,就用概念。
祂必须杀死布雷,杀死面前这个持戒人。
拉梅拉多终于回想起来在这里的意义,为了诛杀持戒人,为了主的降临。
白银种的骄傲,以及使徒的使命感,让祂再一次动起来。
为了创造自己出来的真神,为了「堕主 多普奈」。
“吼吼吼!!!!”祂发出了野牛一般的吼声,眼睛死死地盯着布雷所在之处。
然后祂成功用概念杀死了布雷。
残忍地、干脆利落地杀掉了,布雷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这不是武器之间的硬碰硬。
但是——
布雷就那么再一次活在了祂面前。
被打烂的身体,完全复原后,站在了原来位置,一厘米都没有挪动。
对啊,拉梅拉多这时候才记得,对方是一个生死都因为天狐泪模糊掉的存在。
之前自己杀了那么多次他,他又怎会在乎这么一次呢。
怪物,毫无疑问他就是怪物,那么是白银种都必须称之为怪物的存在。
“...”这一次,拉梅拉多同样沉默了,祂没有再说杀死布雷这样的话。
残虐者,终于体会到了何为“绝望”。
而在绝望,竟然是由一个黑铁种带给自己的。
这是杀得死的怪物,但“杀”这个行为对这怪物来说毫无意义。
这个家伙真的可以算是黑铁种吗,这全身都被天狐泪侵染的身体,真的算是黑铁种么。
怪物,是怪物没错,那血红色的右眼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这杀死拉梅拉多的一剑下,整片地下在崩坏,头顶的石头不断地下落,露出了漆黑一片的空洞。
在自己生命的尽头,拉梅拉多散发出自己最后的一丝恶意。
既然杀不死布雷,那么就杀了蕾比。
祂知道,只要蕾比死了,就可以给布雷带来无尽的苦痛。
这也是一种折磨,再没有比这个更适合自己的做法了。
“哈哈哈哈!!!死吧!痛苦吧!感受一下失去自己重要之物的痛苦!”
“持戒人,你会绝望,你会后悔来到吾的身边!”拉梅拉多狂笑着。
狂笑在掩饰着拉梅拉多的恐惧,试图维护祂那所谓的白银种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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