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炭一般,开始崩解。
祂体表流淌的毒液涌入**,这毒液会危害这片海域多久还是一个未知数。
野兽不再是野兽,化身终将不过是一块巨木。
大剑将心眼看到的“核”完全刺碎,将巨木中源于瘟疫之源的神性消灭殆尽。
“哗啦啦——”被当做神明供奉的巨木,裂开后一块一块地坍塌。
一些沉没到海洋之中,一些就这么落在海岸边。
布雷则是随着这些木块,沉入了大海。
可他没有仍由自己就这么一直往深海下沉,在中途就睁开眼睛抓住了一块礁石,然后爬出了海面。
他将大剑扔到了海岸,自己缓慢地游向相同的方向。
这时候的布雷,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海水侵入他的体内时,疼痛感在不断地刺激着他。
也多亏了这种剧痛,他才没有昏迷过去。
不过听说当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是会死的,布雷暂时还不想自己死,所以在全力游向海岸。
虽然游得很慢,但他已经尽力了。
别为难他,他在一分钟不到之前,才将一个黄金种的化身给斩碎。
“咳咳...”等到布雷一只手搭在了海边的时候,他的身体在天狐泪的作用下已经彻底恢复。
他身体一点伤都没有,仿佛刚才的所有一切都幻觉。
就算你告诉别人布雷经历过一场血战,都没有人愿意相信,因为他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流。
可只有布雷自己知道,只要再失误几次,他就死掉。
在自己因为恢复力跟不上而只剩下骨架子的时候,他就清楚自己几乎要到极限了。
说到底,天狐泪并不是可以让布雷不死,只是不老。
“...”他躺在地上,拿起了少了一截的「比尔斯」,过了一会之后,又爬去捡起了「绝响」。
果然作为一个剑士,自己不可以放弃自己的剑。
他凝视着这把漆黑的大剑,沉默了许久。
他的确将黄金种的化身斩杀了,但是值得吗。
陪伴了自己那么久的大剑,就为了杀掉黄金种的化身,折断了前端。
将黄金种的化身杀死,确实是一个壮举,布雷都不得不承认,这跟奇迹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自己是被逼完成这壮举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如果说现在可以出现一个黄金种的化身,是不是也有可能出现第二个、第三个。
“不要在意这种事情,御主。”苍老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布雷以颠倒的方式,站在了一片昏黄的天空上。
脚下是天空,头顶是大地,面前是老骑士。
“剑,就是剑,是被使用的武器,不是收藏品。”老骑士幽幽地说道。
锈迹斑斑的头盔,遮盖住了他的全部表情。
“...”布雷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
“如果是为了你的目的,剑本身就算全部折断都如何?”骑士道。
“但这一场战斗,连意义我都没有搞清楚。”
一场突如其来、一场被逼无奈的战斗,到底有什么意义。
“意义?保护了那个女孩,不就是全部的意义吗?”骑士反问。
不管是大义、还是私人理由,武器都是将自己奉献给御主。
既然作为自我意志的他能苏醒,本身就已经证明了御主是值得奉献的人。
不值得奉献的人,连最初的自我意志都唤不醒。
“虽然你的身体被血色笼罩,但至少你灵魂没有被血色蒙蔽。”
无数的乌鸦从天空掠过,一阵凉风吹拂在脸上。
“放心好了,只要没有全碎,我就可以存在。”
“御主啊,现在的你,应该去关心那女孩。”虽然看不到老骑士的表情,可布雷觉得他应该是在微笑。
“谢谢。”布雷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谢谢我吗?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老骑士摇摇头,随后推了布雷一把。
这一推,让他坠入了“大地”。
这种悲凉的战场,不适合人经常来,守望这片黄沙的人,只有一个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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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回到了城里。
在回去的过程中,他看到了地狱一般的光景。
靠近海岸的地方,宛若人间地狱。
即便是黄金种的化身死去了,概念消失了,可结果不是无法被抹去的。
若是真要让结果被抹去,就又要使用其他“概念”了。
说到底,这都不是凡人可以办到的事情。
布雷也不能,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默默地经过这片地狱。
因为他拖住了瘟疫之源,所以城市靠里的地方并没有发生灾难。
甚至很多人还在酣睡之后,不曾察觉不远处经历了一场末日。
蕾比也没有察觉到。
等到布雷回到了诊所里面之后,城里值夜的人才匆匆忙忙地朝着海边跑去。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会去理会后面的事情了。
布雷走到了蕾比的床位,做了下来,看着她的睡脸发呆。
蕾比睡觉的时候不会打呼噜,倒是会时不时发出“唔”的声音。
“唔...”她的耳朵抖了几下,发出了可爱的呢喃声。
布雷随手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下,虽然他知道蕾比不存在着凉这个说法。
但毕竟她因为瘟疫之源生病了,谁也说不准她现在有多虚弱。
只是她似乎感觉到布雷的这个东西,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当朦朦胧胧间看到布雷之后,她就下意识露出了0V0的表情。
“布雷~”因为之前还在睡觉,所以蕾比这一声喊得没那么有朝气。
可这种软软的语气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稍微离开了一小会。”布雷对蕾比说。
“嗯,一小会~”蕾比点头,可爱地笑了一下,不过接着就打了个哈欠。
她就知道布雷会遵守承诺,虽然布雷不是无敌的,但不管什么事情,自己答应了蕾比,最后都可以完全。
“受伤了?”蕾比抖抖耳朵,问道。
“没有。”布雷回答道,尽管自己死了很多次,可严格意义上的受伤还真没有。
对于布雷来说,也许只有死跟不死两个结果,没有受伤这个选项。
“你继续睡吧,我一晚上都会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回去。”
“真的哪里都不去?”
“真的。”
“嗯~”于是蕾比就又乖乖地合上眼睛,很快就熟睡了。
有布雷在身边的时候,蕾比很有安全感,所以睡得特别香。
要是有布雷的话,她在烟囱里面都可以睡着。
布雷抱着双臂,调整好一个姿势,在看到她熟睡后,也休息了起来。
夜,将会这样过去。
这个被“瘟疫”席卷的城市,事后比布雷想象中要乱许多。
为什么这里的瘟疫要加双引号?因为这严格来时跟人寻常认知中的疾病有很大的区别,是诞生于概念的。
想要用黑铁种的知识却解释这些“瘟疫”,是很不现实。
但是,这又跟布雷有什么关系呢。
不管这个城市有多么混乱,布雷也帮不上忙,可能也不会去帮。
说难听一点,他估计就是别人口中那群没有奉献精神的人?
可布雷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他已经做了自己可以做的了,将瘟疫之源的化身斩杀,就是他的极限。
如果你还要求布雷去做更多的,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城市还在一片混乱之中,而他就准备离开,准备继续去西大陆的其他地方看一看,因为蕾比的病已经完全好了。
果然只要瘟疫之源已死,普通的病压根就对蕾比没有影响。
隔天她就活泼乱跳地从病床上下来了。
那时候布雷看她的样子,完全想象不出来昨天她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瞧瞧着摇得快飞的尾巴,随时都可以将灯柱都砸烂。
然而在去西大陆其他地方之前,布雷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熟人。
在轨道车之中,蕾比在一边的座位上捧着大肉排在吃,她的边上还有一只很神秘的鸟在打量着她的吃相。
而另外一边是布雷跟白面对话。
当布雷看到白面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一丝丝惊讶都没有。
他早就觉得白面会来找到自己。
每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之后,白面都会过来,仿佛预先知道了该发生什么一样。
这或许就是来自未来的自己吧,未卜先知。
只不过,实际上这一次白面,却完全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应该说,从某一个时刻开始,之后会发生的一切白面都预料不到。
时间线在很早很早很早之前,便开始偏移向他不知道的道路。
“这一次,是我错。”这是白面坐在轨道车中,跟布雷说的第一句话。
“咚隆咚隆——”轨道车的轮子在轨道上摩擦,发出噪音。
在经过隧道的时候,光线一瞬间暗了下来。
光线虽然暗了,可相对于的,窗户玻璃中倒映的两人虚影更加清晰了。
布雷没有说什么,只是“嗤”地一下打开自己面前易拉罐。
“我没有想过,当「众神联合」毁灭了,当轮回者死了,还会有黄金种的化身。”白面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来。
白面想过很多方法去解决世界之壁的问题,最后他选择将源头铲除。
而在他看来,源头自然是「众神联合」跟轮回者。
很可惜的是,白面想错了。
不管怎么样,终究会有什么东西能毁灭世界之壁。
乌姆坎达尔在被杀死之后,在墙壁上留下的划痕其实正是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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