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布雷沉吟了片刻之后,只好接受现实,继续徒步走。
他貌似接了一个带坑的委托。
一个多小时之后,尽管布雷还没有感觉到累,可是他不想走了。
——“御主你为什么不走了?”
“不想走了。”布雷很老实地回答道,也不是累,就是单纯不想走了。
你可以称之为“懒得走”。
——“是因为无聊吗?”文学少女问道。
“无聊吗,也有这个理由在里面吧。”布雷顿了顿,想了几秒后才回答。
——“我这里有很多书,可以给御主讲故事。”她雀跃地说,仿佛自己本身就很期待着做这一件事。
“那好,你给我讲故事吧。”布雷应了一声。
你说布雷有多喜欢听故事吧,也不是多感兴趣。
不过既然是绝响提出来的,他就不会拒绝,况且这本身也不是什么坏事。
在路上一个人相当无聊,有一个少女给自己讲故事也似乎挺不错。
——“咳咳,那我就开始了。”
布雷犹豫了几秒,开始鼓掌。
假如这里有其他人,绝对会觉得布雷是一个疯子吧。
而听到他给自己鼓掌,绝响似乎也兴致来了,语气都变得有点欢快。
她讲着故事,布雷走着路。
不知不觉间,布雷便又走了很远的一段路,这比起自己一个人闷声走路的确要好不少。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似乎便来到了目的地。
“我们到了。”望着前方扭曲的景色,布雷开口说道。
——“嗯。”绝响也知道这一点,就恋恋不舍地合上自己的书。
眼前森林的树木先是严重地弯曲,然后有微弱的蠕动迹象。
树上的叶子,此时更应该说是类似腮片的东西,由血肉构成,正在一张一合。
不单单是一棵树如此,布雷现在周围的所有树木都这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恶心。
他瞥了一眼周围的昆虫动物,也基本上跟树木一个德行,甚至更恐怖。
从蜗牛壳破出几个触手什么的,令人头皮发麻。
仿佛生命本来应有的形态彻底被颠覆,成为了另外一种存在。
看到这里,布雷不禁撇了撇嘴。
在这边树木随时都会将扭曲的树干蠕动过来的森林艰难地走了一段路后,布雷就开始乱劈树了。
狭窄的道路硬生生被他劈得开阔起来。
也多亏了这样,他很轻易就看到了远处那正在行走的巨大铠甲,那就是他要找的荒神。
铠甲之下是密集的肌肉丝,之所以特意说是肌肉丝,那是因为它的纹理过于清晰,清晰到足以让人望而退却。
血肉支撑起了巨大的钢铁铠甲,让这只怪物缓慢地践踏着森林。
没有了遮蔽视线的东西,那体型布雷只要不是瞎的都可以看到。
若是这荒神跑到一个城市附近,那城市可能就会从各种层面上沦陷。
看着森林的惨状,不难想象城市会如何。
“帝…国…消灭…帝国…”从荒神的铠甲下,传来沉闷的声音。
从声线来判断,模模糊糊可以分辨出来是男人的声音。
“生前”是一个男人吗。
荒神不断地重复着这样的话语,踩着树木就这么前进。
“很大。”布雷嘀咕道。
——“是很大呢。”绝响也深感同意。
这荒神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距离布雷还挺远的。
他要怎么办才可以劈开这家伙。
布雷觉得斩面前的荒神,肯定要比破城墙还要困难。
“吾是神…吾是真正的神…吾…是谁…”渐渐的,那荒神的话开始透着迷茫。
“污染…污染万物的…污染者…”
不过那迷茫中夹杂着某种癫狂与执念。
所有的感情,全部都集中在了那个“神”字之上。
伴随着祂的自言自语,周围的生物都加速扭曲,最终面目全非。
若是没有绝响的话,布雷现在一定也成为跟那些触手怪相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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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走得不快,可自称污染者的荒神,走得更加慢。
在花了一些时间后,布雷便来到了祂的脚下。
跟污染者距离拉近之后,更加能够感受到对方每一步的份量,以及扭曲生命的夸张程度。
在污染者附近逗留,布雷一时间都以为自己是来到了另外一个诡异的世界。
就连空气,他都稍微能够问道一种很怪异的腥味。
“锵!”布雷面无表情地甩了一剑,剑落在铠甲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他这一剑只能在铠甲上划出一道白痕。
虽然不算浅,但距离彻底切开还有一段距离,污染者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被砍了这么一剑。
刚才的一击对祂来说不痛不痒。
“稍微硬了一点。”他呢喃着。
布雷开始计算自己那卑微的体力到底能够斩几剑。
然后他拉了拉自己的眼罩,抬起了眉头。
差不多,是个位数。
尽管说布雷也有锻炼,还挺频繁的。
然而不管他如何去锻炼,终究跟那些动不动就两米的壮汉没法比。
他跟那些跑起来跟兔子一样的家伙,也是没有办法比较。
虽然说就算是在冒险者中,布雷都算得上是身体素质不错的。
可终归到底也不过是“不错的”。
布雷的确可以用最省力的方式用出来那种会抽干正常人体力的招式。
遗憾的是,他本身也没有多好的体力。
脑阔痛,为什么这荒神要长得那么大?难道祂就不知道砍人非常累的吗。
也不知道自己用光自己体力之前能不能劈掉对方。
布雷剑横在右侧,剑刃似乎本身在呼吸一般,给人在颤动的错觉。
下一刻,身影从原地消失。
再下一秒,人与剑便已经来到了跟污染者头部相同水平的高度上。
正常情况下,布雷跳不了那么高的。
但是一些剑术可以让人办到。
至于原理是什么,布雷也没有办法跟你解释,硬要解释也只能用“咚”“哒”的象声词给给你描述。
总之对于布雷来说,就是“好像可以这样”。
然后为何连内气跟魔力都不使用就能位移、创造幻象,他一窍不通。
他是一个合格的剑士,但是没有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指导者。
布雷淡淡地看着污染者,扭动自己的手腕,将剑的角度调整的一下。
嗯…还能斩几剑…两剑、三剑?
反正多不到哪里去。
半空中的布雷叹了叹气。
这一声叹气,让污染者第一次注意到了布雷的存在。
祂停下了自己前往帝国的脚步,缓慢地转头望着布雷。
祂头盔的面罩下方隐约闪烁起红光。
布雷距离祂实在是太近了,加上布雷压根就没有隐藏过自己的气息,祂想要不发现都不行。
污染者抬起自己的手臂,同时概念的效果朝着布雷蔓延。
祂不明白为什么布雷这个人没有被扭曲,只是这不重要。
又或者说,如今的祂根本思考不了那么复杂的事情。
污染者虽然是荒神,但祂是崩坏程度很严重的荒神。
就算放着不管,可能在几天内就会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当然了,光是这几天的时候,也足够祂给黑铁种的世界留下足够夸张的损害。
祂的手臂动作很缓慢,在布雷滞空结束往下坠之前,都无法打中布雷。
因此布雷能够相当随意的挥剑。
没错,是随意的。
对他来说,用剑并不是多么严谨的事情。
按照规矩来一招一式地攻击这种事情,他貌似还真的没有做过。
有用得比较顺手的,不过那也是“顺手”的程度罢了。
很多时候,越强大的剑士,攻击反而越是容易被预判,就是因为招式过于一板一眼。
只不过,被预判到的前提自然是对方也有相对于的水平。
强的跟弱的战斗,弱的一方自然还是会觉强的一方“无敌”。
布雷的右眼跟污染者映射出来的红光对视了起来。
悄然的,耳边声音从复杂到简单。
周围并不可能存在正常的生物,然而,偏偏布雷身边就有几只鸟从这一段飞向另一端。
那些鸟飞到一定距离后,就渐渐消失,仿佛是幻觉一般。
倘若这里有人跟布雷在同一个位置,甚至还能感受到跟森林方向截然相仿的风。
心像世界投影到了卡普拉斯之上的,仅仅是这么小小的一个区域。
投影的区域小到可能只有半径一米。
被污染者修改掉的规则,却是无法侵染着片渺小的天地。
一直说什么强、什么弱。
布雷也没有说自己有多么好,毕竟他用来用去的流派,其实也就是那几个对他来说特别顺手的。
例如「十八式流」用起来就特别爽快,理由布雷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很爽快。
就像这样子。
「十八式流」「十三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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