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布雷就这样在荒漠之上,在要塞门前,跟里卡拉斯科战斗着。
“给我断!”布雷低喝了一声,宽剑上挑的同时,反握的长剑横扫而去。
“咚。”里卡拉斯科挡在身前的左手,被两剑斩断。
“滋滋滋——”里卡拉斯科将布雷一剑击退之后,站在原地的身躯又一次像是花掉影片一样闪烁扭曲着。
“...”里卡拉斯科正在喘气。 里卡拉斯科瞥了一眼自己失去的左手,沉默了片刻。
命运真是爱捉弄人,表卡拉斯科的左臂被自己砍飞了。
然后现在,自己的左臂被布雷砍飞了。
里卡拉斯科固然恢复力很强,但是却没有夸张到可以断臂重生。
毕竟肉体越强,修复起来的越是困难。
“久违的热血啊。”里卡拉斯科自言自语起来。
目前的情况,对里卡拉斯科来说,还是优势。
不过里卡拉斯科很清楚,要是再过一段时间的话,优势就会越来越弱。
甚至到最后可能直接被逆转成劣势。
要是「强大」这个能够发挥作用的话,那么布雷无论如何进步,无论拿出多少心像世界,都不可能战胜里卡拉斯科。
可惜的是,布雷能够压制「概念」。
若是「概念」不强大的话,凡人与半神的差距就小太多了。
“轰!!!”里卡拉斯科右手握着剑,朝着布雷一个突刺。
布雷这个家伙,战斗的时候对自己的肢体保护得相当到位。
可能是因为对布雷来说,失去任何一只手,都相当于失去了使用一把剑的能力。
可惜,正因为这样,布雷的其他地方的破绽会相当大。
尤其是身躯的中央部位。
“咳...”剧痛让布雷不由得睁开了右眼。
灰色的长剑又一次没入布雷的体内。
这一次,差一点就直接将布雷的心脏刺穿了。
“没想到,这都能调整姿态。”里卡拉斯科感慨了一句,将剑迅速抽出来,然后退开。
“轰!!”里卡拉斯科刚刚退开,他原本站着的地面就被两把剑击碎。
“啧。”布雷撇了撇嘴。
里卡拉斯科完全是一击即退的战斗方式。
要是对方继续之前狂暴的战斗风格,布雷倒是能够抓住不少机会。
“我不可能继续让你就这样适应我的战斗。”里卡拉斯科说完,就箭步踏出。
剑隔着数米的距离刺向布雷。
布雷头一歪,躲开了肉眼看不见的冲击。
“轰!!!!!!”
布雷正后方的墙壁被贯穿,光线从口子里照进宫殿。
从外面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嘶吼的声音,可是渐渐在变弱。
外面的战斗似乎,快迎来结束了。
其实外面的人也感觉到了宫殿内发生着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很遗憾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有空去窥探一下宫殿内的情况。
“如果你可以的话,就试着习惯我所有的剑术。”里卡拉斯科认真地对布雷说道。
里卡拉斯科掌握的全部都是当代的剑术。
而布雷对此一窍不通。
也就是说布雷需要在战斗中临时去适应里卡拉斯科的每一次剑术流派改变。
“叮!”剑刃的相互碰撞,是两人战斗的号角。
独臂的里卡拉斯科,用仅剩下的右手,压制着布雷。
只不过,在战斗的过程中,里卡拉斯科的身躯一直在崩溃。
里卡拉斯科如今也没有闲暇去分神压制着身躯的不稳定。
因为布雷掌握里卡拉斯科一个流派的节奏后,里卡拉斯科就需要立刻切换下一个流派。
尽管里卡拉斯科掌握的剑术不足以称为剑术的百科全书,可数量依旧很多。
足够支撑一两个小时的疯狂切换。
然后,让人眼花缭乱的换招在一次交锋后结束。
“锵——”布雷宽剑将里卡拉斯科逼退,然后长剑斩断了对方的几缕发丝。
全身染血的布雷,站在地面之上,不曾再倒地哪怕一次。
骨头碎裂了,布雷还能动。
肌肉断裂了,布雷还能动。
脏器受损了,布雷还能动。
虽然每次活动都疼得布雷头皮发麻,可是他却能够无视所有的伤势活动下去。
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没有弱半分。
这个修罗般的姿态让看到的人都感到本能的恐惧。
表卡拉斯科也好,强撑着不晕过去的卡莲也好,都为这个身姿而深感恐惧。
这还是人吗?人能够伤成这样还能动弹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已经不是“人”能够办到的事情了。
但布雷根本不会在乎其他人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他只是在疑惑自己为何如此拼。
布雷这一次战斗不是为了守护什么,自己也不曾因为这一次战斗而有任何热血沸腾的感觉。
即使布雷退下来,里卡拉斯科也会在几小时之后崩溃自灭。
现在里卡拉斯科的身躯就快不行了,那不断扭曲的身躯足以说明对方状态有多么糟糕。
然而自己为什么要拼尽全力去跟里卡拉斯科战斗。
自己为什么会怀着那么平静的心去跟里卡拉斯科战斗?
“喂,我为什么会那么拼地跟你战斗。”布雷双剑正十字交叉在身前,冲着里卡拉斯科问了一句。
在激战中突然问出问题,实在是有点奇怪。
可是,会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估计更加奇怪。
“因为不甘。”里卡拉斯科凝视着布雷,可是双眼中的阴冷早已褪去。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你在试着满足我这个家伙的最后愿望。”
“这两个答案,你觉得哪一个比较满意。”
“我也不清楚。”布雷合上右眼,剥夺了自己的视野。
“滋滋滋——”布雷如今看不到里卡拉斯科身躯扭曲的惨状,可是那刺耳电鸣声还是清晰可闻。
“也对,你是不清楚才会问我这个跟你战斗的人吧。”里卡拉斯科摆出架势。
“就当我没有问过吧。”布雷摇头。
“滋滋滋——”里卡拉斯科身躯随着一次次崩溃,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
里卡拉斯科的表面渐渐覆盖上一层奇异的铠甲。
那右眼也不再是人类眼睛应有的瞳孔,数个重叠起来的瞳孔占据着眼白。
“哼,这就是荒神的末路,真是惨不忍睹。”里卡拉斯科自嘲了一下。
他自以为坚强的意志,开始有点崩溃。
不,也并非是“自以为坚强”。
实际上里卡拉斯科的意志确实很强大。
因为他可是荒神化失败的情况,一般人而言,应该直接崩溃自灭。
但里卡拉斯科硬生生坚持到现在。
要知道,本来荒神化失败,是意味着当场死亡的。
“我早就说过了你别用那种东西。”布雷无奈地说道。
“但是我也说过我不会后悔。”里卡拉斯科再一次狂气地笑着。
恐怕下一次交战,是两人最后一次交战了。
战斗,很快就要落下帷幕。 那心像世界的荒漠彻底覆盖着四周。
黯淡的光线,让人心头格外沉重。
旗帜无风飘扬。
战斗着的布雷和里卡拉斯科,不约而同地沉默着。
漫无边境的荒漠,两人的身影如此渺小。
而荒漠上的这份沉寂,最终被里卡拉斯科「梵卡雷尔」用尽全力斩出一剑打破。
“「心流六式」「流心」。”
布雷懂得来自东大陆的古老剑术,里卡拉斯科同样懂得东大陆的现代剑术。
无数的剑斩自天空排落下地,剑斩交织在一次,像是一张让人无处可逃的网。
而在无数的剑斩,唯有一剑是最强的。
一抹白光掠过。
心像在一阵恍惚间被驱散。
宫殿的天花板被一剑整齐地劈掉,斜斜地滑落到了外面。
“叮——”一声剑刃入鞘的声音响起。
只可惜,这一声剑刃入鞘声,不是「梵卡雷尔」响起的。
布雷半蹲在地上,宽剑早早地被放回了背后。
刚才入鞘的是一把剑刃微卷的长剑。
「断水流」「断秋水」
比里卡拉斯科那一剑更加耀眼的剑光,在长剑入鞘之后,才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
尔后,那心像世界中的不落要塞,再一次出现,屹立在布雷的正后方。
要塞前的布雷呼吸很弱,似乎随时都要倒下去。
无数的剑痕在布雷身上留下伤痕。
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流,然后了布雷脚下的土地。
而没有了天花板的阻挡,阳光就这样笔直地照入宫殿内。
阳光落在里卡拉斯科的身上。
他还站着。
里卡拉斯科并没有被一刀两断。
可是他也没有继续挥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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