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刃长剑和某失恋村民 第848章

作者:位面苹果

每一只法师之手上都开始施法。

在不到一秒之后,各种各样的法术朝着布雷的脸直接糊了过去。

布雷抬起眼皮,收起了所有心思,心沉静了下来。

这个巴弗灭并不好对付,是布雷不喜欢的那种造诣很高的法师。

刚才「静默术」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

布雷都只能破坏一小处的法术节点来让自己能够说话,否则他身边的蕾比跟鸣子也不至于说不了话。

要是「古流剑派」不能很好地发挥效果,布雷对上法系的对手会很难受。

“滴答。”水珠落潭的悦耳声音,回荡在巴弗灭的脑海中。

之后他只看到了漆黑的背景中,闪过一道剑斩。

“砰!”一把漆黑的剑贯穿了斗篷,最后将巴弗灭钉在了墙上。

那些恶心的法师之手像泡影一般消失,铺天盖地袭来的法术也被取消。

“果然古怪啊。”巴弗灭轻松地挣脱了漆黑的剑,从墙上解脱。

布雷那一击,并没有击中巴弗灭的要害。

太可惜了,正因为巴弗灭从前被打成这样,现在他才难以被击中要害。

没有任何脏器作为弱点,就算颅骨被击碎了也无所谓。

他真正的弱点是看不到摸不着的灵魂。

“咔咔咔,我真的不喜欢战斗。”巴弗灭挣脱之后,没有反击,而是这样跟布雷说。

“战斗起来的时候,总会让我想起一些噩梦。”

要是战斗,巴弗灭都会回忆起自己被白银种几乎身形俱灭的场景。

那已经是巴弗灭不可磨灭的阴影了。

“而且,你再跟我打也没有用。”

“实际上,情况似乎已经轮不到我控制了。”说着,巴弗灭就示意布雷看向埃奥尔斯的方向。

布雷瞥了一眼埃奥尔斯的方向,然后愣住了。

埃奥尔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然后倔强地走到舞台那残破的扩音器前。

“于我而言,只是想听上一曲罢了。”

“不过这位歌姬陷入迷茫的话,我也不妨提醒一句。”

巴弗灭并无心破坏皇都什么的,他只是想要让埃奥尔斯演唱出这三首稀有的乐谱。

他甚至因为觉得后面两份乐谱可能会引起没必要的麻烦,而不让埃奥尔斯唱。

“只要唱出来,就能够知道我想知道的吗?”埃奥尔斯轻抚着这折断的扩音器。

“没错。”巴弗灭说完,就安分地飘到一个座位上。

“听完这一曲我就离开。”巴弗灭如是说。

“...”布雷无言,只是走到墙上将自己的剑拿了回来。

“需要我的乐谱么?”巴弗灭伸出法师之手,将之前被钉在墙上的乐谱拿起来。

“不用。”埃奥尔斯摇头,然后将剩下的一只手,放在扩音器上。

没有伴奏,埃奥尔斯只是自己用手拍着拍子。

“嗒,嗒嗒——”微不可闻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

埃奥尔斯用柔和的声音唱出了前两句歌词。

然后,巴弗灭就自觉将乐谱收了回去。

他从来没有想过埃奥尔斯会直接将乐谱记下来。

这并不是正常的乐谱,应该被作曲者的心像规定为“不能被人记忆”的乐谱。

可是如今埃奥尔斯确确实实背下来了、记住了,已经不需要乐谱就能够演绎出三首歌。

这样的埃奥尔斯,足以称为一个“武器”,因为她有能力改变很多东西,其中一点就是人心。

“不坐下来听吗?”巴弗灭问。

“这首歌唱出来会怎么样?”布雷严肃地朝巴弗灭反问道。

“让人们知道那些自己本来几乎不可能知道的真相。”

“...”布雷皱着眉头,无奈地看向了舞台。

“你知道吗,其实这三份乐谱是某个系列中的一部分。”

“不过很可惜,那个系列并没有被写完,只有三份完整的,还有一份失落的、未完成的章节。”

“作曲家真可怕。”布雷淡淡地说。

“咔咔咔咔,你说的没错,作曲家真可怕。”巴弗灭很认同布雷这句话。

“为了强大的力量,人去钻研能量体系,去锻炼肉体。”

“最后还不如一个醉心艺术的人所成就的奇迹。”

“...”

“你喜欢悲剧吗?”

“不喜欢。”

“是吗,可是悲剧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巴弗灭道。

“我知道。”

“看到你看到、经历过不少啊。”

“若是,少女们知道真相之后,只会有悲剧发生,你会不会阻止这首歌的演唱。”

布雷欲言又止,手放在腰间的剑鞘上。

“可是她想知道。”

“是啊,她想知道。”巴弗灭不断怪笑着。

零碎的歌声之中,所有听到歌声的人,脑海中都闪过无数的画面。

埃奥尔斯看到了,看到了火焰中自己沉睡的模样、看到了创造自己的夫妇被巴德布什杀死的每一个片段。

堤吉亚也看到了,看到了自己母亲哭泣着朝自己伸手的瞬间、看到拉提斯独自走在雨中寻找线索的样子。

拉提斯也看到了,看到了双亲对着未苏醒的埃奥尔斯说的温柔话语、看到自己双亲被蹂躏的惨剧。

堤吉亚捂住自己的头,她不相信自己刚才知道的都是真相。

可是边上的拉提斯很清楚,那些画面绝对是真实的。

这狗血的剧场...终于要结束了,拉提斯莫名感到一阵轻松。

“...”他看了一眼痛苦的堤吉亚,然后又看向了落泪的埃奥尔斯,沉默着。

这个人偶里面的灵魂,是自己尚未出生的那个妹妹...那个夭折的可怜妹妹。

他收回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巴德布什已经逃走了。

那个家伙趁着所有人都被画面震惊到的时候,从会场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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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奥尔斯用手轻轻摸了一下脸颊,发现自己的脸颊已经被打湿。

这是她的泪水。

虽然不是第一次落泪,可埃奥尔斯还是觉得泪水是那么陌生的东西。

会场中只剩下一盏追光灯,如今正孤零零地照耀着埃奥尔斯。

原来自己是有真正的“父母”,自己还有哥哥、有姊妹...原来自己只是一个人偶。

在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埃奥尔斯就被那对夫妇设定为不会对自身成长感到违和的少女。

她一年又一年,从来没有半点变化,而自身却没有半点自觉。

埃奥尔斯一次都没有对自己的存在有过任何疑惑。

她坚信自己只是无法表达情感而已,坚信着自己只是一个喜欢唱歌的少女罢了。

然而她被骗了,巴德布什骗了她,她自己也在骗自己。

埃奥尔斯微微张着嘴,歌声却早已停下。

在格外孤独的灯光下,残缺的人偶少女那落泪的样子,让人怜爱。

埃奥尔斯久久地仰着头,看向被会场完全挡住的上方。

在厚厚的墙壁室外,肯定是碧蓝碧蓝的天穹。

“咔啦——”本来就狼藉的舞台,忽然下陷。

跪坐在舞台上的人偶少女落入了深坑之中。

可是灯光还是打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开——哪怕是少女躺在废墟的这一刻。

“我到底是什么?”人偶少女向自己发问。

而她明知道答案了,却没有勇气回答自己。

不对,人偶何来勇气...人偶何来疑惑。

埃奥尔斯如此想着,合上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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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不,我没有期待任何结果,我只是想听歌,而我也听到了。”巴弗灭从座位上离开,然后飘到了半空中。

“你不也尊重这个结果吗,所以才没有跟我动手,毕竟这不是我造成的,也不是你造成的。”

“是这些人自己选的。”

“我会乖乖离开这个地方,我害怕你身边的龙,还害怕城里的其他龙。”巴弗灭面朝小幽说了一句。

随后他的斗篷将他包裹起来,缩成一个球状物,球状物不点缩小,最后彻底消失在会场之中。

巴弗灭没有兴趣跟布雷战斗,也没有勇气挑战白银种的威严。

只不过他很好奇为什么白银种会跟黑铁种一起罢了。

当然,这个问题他现在是难以得到答案的。

“其实不想他走的话,我可以拉他回来。”小幽冷不丁地说,祂蛮不爽这个装神秘的骷髅。

小幽差点没有对那个家伙下一个诅咒,只不过看布雷好像不是要打架的样子,也就作罢了。

“无所谓了。”布雷摇头,事已至此,巴弗灭其实早就不重要了。

哪怕是现在或者刚才将巴弗灭斩了,事情也不会变得更好。

怪就怪布雷没有能够一剑将巴弗灭直接打穿,让他对埃奥尔斯说出了那一句话。

布雷深呼吸了一口气,现在看上去一起都很像是要结束了。

可是他很清楚,悲剧才要开始。

他仅仅是不知道,这一场悲剧会用怎么样的方式开始而已、。

而仿佛就是为了解答布雷的疑惑一样,充满了悲伤的旋律开始环绕着埃奥尔斯。

如同破烂布玩偶的埃奥尔斯,双眼失去焦距,嘴张开了。

埃奥尔斯想要唱歌,就算变成这样子,她还是想要唱歌。

唱歌是她这个人偶到现在唯一能够做好的事情。

一直以来,埃奥尔斯都认为她的存在一定就是为了给人带来歌声。

遗憾的是,被悲伤填满胸膛的埃奥尔斯,只想要用歌抒发自己的悲哀。

歌,在很早之前,就是为了抒发人情绪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