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没想到这枚戒指也有这样的用途。”听到这里,学者由衷地微笑了一下。
这个用途,让人很欣慰。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布雷的死鱼眼盯着学者看。
这个家伙说着说着话题就跑了,布雷必要要将他带回来。
“...”学者先是沉默了一下,他跟布雷的死鱼眼对视了一阵之后,便败下阵来。
“你知道荒神吗?”
“知道。”布雷点了点头。
“荒神,永远只有悲剧收场的存在。”他如此说着。
“永远只有悲剧收场...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学者原本想要说点别的,但是听到布雷这句话之后,就咽回去了。
布雷的理解太对了,荒神可不是什么值得追求、向往的东西。
伴随着荒神的,只会是悲剧。
“我是荒神,要是按照正常的发展,最终只会自行崩溃。”
“所以你创造一具‘分身’?”多罗西雅开口。
布雷瞅了一眼多罗西雅,又瞄了一眼学者。
“非也。”学者缓缓摇头,多罗西雅说的并不对。
“荒神崩溃之际,三要素将全部崩溃。”
“肉身也好,精神也好,意志也好。”
“因此祂们迎来末路之后,在这个世界上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哪怕是崩溃前留下来的分身、意识,都将跟着崩溃,没有例外。”
“大概,只有微弱的概念会自己留在世间吧。”
如果有哪个荒神,打算留下一具类似分身的东西来让自己变相崩溃后重生,这位学者只想说——做白日梦。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回事?”
“我这个并不是分身,只是一抹意志,在我自杀前留下的意志。”
“我无法知晓外界,无法干涉外界,这份意志只会永远留在这日记里面。”
“看着一日复一日的、已经进行过无数次的过去。”
「预言者」的一切,都是在自杀前准备好的。
他在自己有崩溃迹象前,就选择了自杀。
他坚决不会让崩坏的精神去干扰自己的正确判断。
如果要死,他不允许自己杀得那么难看。
于是他自尽了,没有让自己的身体在世间留下任何痕迹。
也正因此这样,他提前留下的一抹意志没有跟着消散。
在他墓地中那一抹意识,也跟这里的有着相同的性质。
“...”布雷沉默了。
「预言者」虽然让自己避免了崩坏的结局,却换了一个承受苦难的方式。
他将永生永世地留在一个被虚拟出来的世界中。
没有解救了方法,也没有解决的可能性。
不过,布雷总算知道为什么那块石板能够演算出来那么真实的历史了。
太过真实,太过合理,让布雷都不禁毛骨悚然。
假如是出自黑铁种之手,那到底是用了何等逆天的技术。
然而,要是创造石板的是一个荒神,那一切都讲得通了。
这本“日记”,是「预言者」利用自身的「概念」,也就是「归属」打造出来的。
概念的应用方式有很多,而身为学者,「预言者」对于如何使用概念这一点,显然研究了很多。
他在石板内创造了一些基础的要素,然后让其按照命运演绎。
石板的历史是整个第二纪元。
开端是无数黑铁种城市的创立,结束是黑铁种战胜了所有的青铜种,迎来了和平。
命运的轨迹是一定的,没有外力干预,将会一次又一次重复相同的事。
当然,布雷还有多罗西雅就属于外力,能够改变应有发展。
不过,也只是改变这里面的“历史”而已。
真正的时间,已经流逝过去,无法抓回来了。
“那么,我让你们看一眼,戒指的诞生吧。”学者扫了两人一眼。
他知道,无论是多罗西雅,还是布雷,都是持戒人。
先不说他们找到了这里,光是他们的身份,学者便觉得他们有权力、有资格——也有需要去知晓这尘封起来的故事。
戒指的故事,就算是阅读这本日记的人,也难以找到。
因为,这故事实在是掩埋得太深、太深了。
深到没有「预言者」的引导,是无法挖掘出来的。
“戒指的诞生?”布雷沉吟了良久。
“要看吗?”
“要。”布雷直接回答。
听到布雷干脆的回答,「预言者」微笑了。
“你跟那个女孩一样,也讨厌戒指吗?”
“戒指?我没有戒指。”布雷却是摇头。
“是吗...没有戒指么。”学者呢喃着,随即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
“对,没错,你没有戒指。”他看着那把长剑,自言自语起来。 “要是你们看不到最后的结局,也请不要惊讶。”学者站在了石碑的一边,对布雷跟多罗西雅说。
石碑的文字闪烁着之前那样刺眼的光芒。
“因为这个世上,并不是什么都能够被模拟出来。”学者用缓和的语气说着,他的声音像沙漏那样,慢、但是让人清晰无比。
“所以你甚至都没有说你会让我们去哪?”布雷看着闪光的文字,沉声道。
多罗西雅一言不发地看着学者,她没有任何好心情跟这个家伙谈话。
“最接近这个世界真相的地方。”学者一瞬间来到了布雷跟多罗西雅的附近。
两人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这个学者被接近了。
可是学者并没有作出攻击的姿势。
而是将两人往后推了一把。
不是往闪烁着光芒的石碑推,而是相反的方向。
“当然,你们可能并无法看到那世界的本质。”学者的声音变得很模糊,距离布雷跟多罗西雅越来越远。
他们两人身后,应该是平地,本应该如此。
然而当学者推了他们俩一把之后,他们竟然不断地往下翻坠落。
明明应该平地的地方,不知不觉变成了无底洞。
就好像是学者碰触到他们的那一瞬间,周围就变化了一般。
除了这个比喻,布雷也想不到更好的比喻方式。
他面朝着上,不断地往下落着。
可是很奇妙的是,他感觉不到任何气流,似乎只有“正在往下”的感觉,却没有实质的移动。
坠落下去时,周围并不是一片漆黑。
在黑色的背景中,有一个又一个图案,图案很抽象,似乎想要就一些故事全部浓缩在其中。
图案散发着微弱的光,让这片空间看着没有那么死寂、沉闷。
无数的图案一直往下延续着,完全看不到终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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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不是这样很久了。”布雷在空中换了一个姿势。
虽然有点困难,但是并不是不能调整姿势。
例如之前是仰面朝天,现在布雷就改成了趴着向下。
不过,实话说,看着无尽的黑暗,很多人都会吓得半死。
毕竟,没人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降落地面。
从上面摔下来,除了直接摔死之外,真的想不到还能有什么结局。
“不知道,没数时间。”多罗西雅随意地说着。
“我只知道我已经睡了一小会了。”她补充了一句。
多罗西雅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断地下落,而且是一种毫无实感地下落。
没有劲风在耳边呼啸,也不会觉得呼吸困难。
着实是无聊的体验。
还不如直接落地来得痛快,要不然,让周围有风也不错。
“是吗,那看来挺久了。”布雷郁闷地说着,多罗西雅连觉都睡了,能不久吗。
所以说还有多久才能到尽头,要是几日几夜都下不去,布雷也要考虑吧闭上眼睛睡一觉了。
你还真的别说,没有强烈气流什么的,睡起来还是挺说服的,就是有点失重感。
只不过,这样下去真的没事吗?
虽然无论从多高的地方下落,最终的落地速度都有一个极限。
那个速度的极限,对于布雷而言,还不足以致死。
当然,绝对会受伤就是了,他的身体还没有强大到能够直直地双脚落地还能毫发无损。
只是,布雷怎么想这都不是正常的下落,他到现在都能够感觉到下落的速度在若有若无地提升着。
说不准着陆后,自己就“啪叽”一声凉了。
“布雷 克拉斯,你就那么信任那个家伙?”多罗西雅在半空中抱着双臂,瞥了布雷一眼。
她的语气很冷淡,看来布雷跟学长聊得热火朝天,让多罗西雅多少有不满。
看到别人看自己讨厌的家伙聊得那么开心,也难怪会这样。
而多罗西雅的问题,打断了布雷的胡思乱想。
“你说什么?”布雷愣了一下,他刚才正在神游,所以多罗西雅的话并没有听清楚。
“你为什么会那么信任那个我们第一次见到的人。”
“谈不上信任吧,只是他说这样能够去看到被掩藏起来的历史。”
“就尝试了一下。”
“你就那么想知道这些事情吗?”
“难道你不想知道,持戒人到底是什么吗?”布雷反问。
“那个家伙说的是让我们看到戒指的诞生罢了。”多罗西雅撇了撇嘴。
“他可从来没有说过会解释戒指的一切。”
“嗯,不过还是想看一看。”布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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