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哈哈!画出来了!”说着迪曼就举着画布喊叫起来。
安洁利亚看了迪曼几眼,然后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你为什么喜欢我?”等待迪曼安分了下来之后,安洁利亚幽幽地问。
很突然的问题,突然到迪曼反应不过来。
“...”迪曼僵住,没有说话。
“你喜欢的是我的样子吗?”安洁利亚赤色的双瞳,看向迪曼。
“我...很不喜欢这种问题。”这时候,迪曼认真地回应着安洁利亚。
“我不希望去问或者被问‘为什么喜欢’这种问题。”
“为什么?”安洁利亚挑了挑好看的眉头。
“我确实是因为安洁利亚小姐的美貌吸引住了,也是因此喜欢上你的。”
“但...绝对不止这一些,可具体的我自己说不上来。”迪曼放下话,轻声道。
很多人能够在别人问“为什么喜欢我”的会后,可以说出一堆理由,但是迪曼说不出来。
“是吗。”安洁利亚放慢了语气。
“我其实并不是没恋爱的过纯真少女,我已经有过几段恋情了。”安洁利亚摸着画布说道。
“而且,我也已经不是处子。”
“听到了这些,你现在又在想着什么?”安洁利亚说出一堆劲爆的东西。
安洁利亚没有说谎,上面说的都是真话。
安洁利亚说的这些,是正常贵族都会有的情况,所谓贵族风流大抵如此,无论男女都是如此。
“...”迪曼低下头,然后东西都没有带走就离开了。
---
“大小姐,何必说这些话劝退别人呢。”
“我又没有撒谎。”深夜的阳台上,安洁利亚托着下巴,凝望着月色。 布雷的靴子踩在腐烂的树枝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不紧不慢地走在一个阴森的密林之中。
最近的天气并不冷,但是现在的布雷还是觉得有点凉。
这个密林周围的树木都像是张牙舞爪的恶灵一样,似乎下一秒就会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不过,布雷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景色。
克林顿这个城市,布雷不怎么熟悉,可是克林顿有一个地方,他倒是很了解,那就被隐藏起来的「徘徊之墓」。
不对,「徘徊之墓」其实也不算是被隐藏起来,毕竟这个地方的入口就在这里,在人迹罕至的森林边缘。
只是不小心进入的“擅闯者”们,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
这个「徘徊之墓」的存在变相地被隐藏了起来。
布雷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发现自己没有变得奇怪之后,就又继续朝着更深的地方走去。
越是前进,景色便也会阴森恐怖,周围零星的萤火不仅没有让人安心,反而带来几分诡异。
然而,物极必反,当深入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视野却开始宽阔起来,周围的事物也明亮了许多。
“叮。”一道像是钟响的声音,回荡在树木之间。
声音响起,一直跟着布雷的萤火开始四散又聚拢,似乎格外兴奋。
“你终于想起来,要看望一下我这个可怜的死人吗?”皮肤毫无血色的紫发女子,坐在树梢上,手中拿着提灯。
守墓人米拉那没有拿着灯的手,正托着自己的下巴,在用微妙的眼神打量着布雷。
“突然想起来了。”布雷耸耸肩,很老实地说道。
一般情况下,应该是想着怎么朝对方解释一波吧。
很可惜的是,布雷忘了这一点。
“果然是忘了。”米拉冷声说道,从声音并不能听出来她是不是在生气。
“离我家有点远。”布雷叹了一口气。
他的家在皇都,距离克林顿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我以前就猜到,我跟你下一次见面会隔很久,只不过会那么久而已。”米拉说道。
“所以这一次,你来又是为了什么?”她在臂弯中侧着头,等待着布雷的答案。
“为了探望你而已。”
“嗯?”听到布雷的回答之后,米拉有点惊讶地张开嘴。
“这是你这次来墓地的目的吗?”米拉的手臂挡住脸,只露出淡漠的双眼。
“嗯,这也算一个目的,不是吗?”
“不是闲逛,也不是不小心走到这里,而是特意为了探望你,然后来这里。”布雷环顾了一下四周。
要不是为了探望一下米拉,布雷怎么想自己都不会踏足这种阴森的地方。
“是吗?我第一次发现你挺会说话的。”
“以前觉得你情商低真是太对不起了。”米拉藏在臂弯之中的脸,正露出一抹微笑。
虽然有点僵硬,但是已经跟正常很接近。
即便是没有人跟自己说话,米拉也会时不时试着笑,所以现在笑起来并不会很怪异。
不过她并不打算让布雷知道自己正在笑。
“我情商低吗?”布雷指了指自己,不禁皱眉。
“嗯,以前的话,会这样觉得。”米拉这一声“嗯”有点冷冷的感觉,但是却不会让人反感。
“...”布雷由于米拉的这个回答,而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毕竟也没有人喜欢听到别人说自己情商低。
“你好像又比以前强壮了一些。”米拉对布雷说。
“我希望你不加那个‘壮’字。”布雷还是比较想听到别人说自己变强了,而不是变强壮了。
“实际上就是强壮了而已。”米拉站了起来,没有表情地俯视着布雷。
“你距离强还差很远很远。”她轻声说道。
“这个我貌似没法否认。”
“不过,现在的你,在这个「徘徊之墓」还是能够待得比以前更久。”米拉如是说。
“所以我在这里待一天都不会变成那些家伙的一样?”布雷说着,指了指那些很煞风景的丧尸。
那些行尸走肉,一刻不停地游荡在「徘徊之墓」之中。
没有目的、也不会停下来,一直等到自己腐烂到动弹不得,继续在地上爬。
“一天的话,当然不至于变成那样子,你大概能够待好几天了。”
“你之前跟「神之大敌」的人学习,就已经待很久了。”米拉随意地说道。
她个人是很喜欢看到布雷被各种人欺负的样子的。
“你想聊天的吧。”布雷道。
“当然。”米拉并不否认。
“最近,我在想一些事情。”布雷说着,就找了一棵外形狰狞的树靠着坐下来。
那树就像是野兽一般,仿佛随时会将布雷吞噬掉。
而布雷则是淡然地坐着,上方正是站在树梢的米拉。
“你坐在这个地方,又有什么目的吗?”米拉扯了扯自己的裙摆,警惕地说道。
“没有目的。”布雷撇了撇嘴,他还没有绅士到这种地步。
米拉将信将疑地坐下,抬头看着树叶缝隙之间露出了那一小片天空。
“你在想些什么。”既然布雷有话想说,那么米拉当然乐意听。
无论布雷讲的东西有趣与否,或者说米拉知道与否,她都会坐在这里安静地听。
“世界之壁是不是就算没有干预,也终究会有一天崩坏。”布雷说着,眼神空洞。
他很久以前想过,为什么会有人执着于制造悲剧去撬开世界之壁。
但是最近,他又在想,就算没有人做什么,世界之壁是否也会自己崩坏。
“是的,终究会有一天自己崩坏。”米拉摘下身边的一片叶子,将它吹了起来。
“只要有生灵,就会有斗争,只有斗争,就会存在混乱,世界之壁就会被影响。”
“无论多么坚固的城墙,总有一天会自己风化,然后坍塌。”
“不过,要是没有干预的话,世界之壁直到你死亡,都不会崩坏。”米拉道。
是的,尽管世界之壁终究消亡,但是那会是很漫长的岁月。
没有人去主动破坏的话,世界之壁在布雷死去、布雷的子孙死去的时候,都不会坏掉。
“但这个世界说到底还是会完蛋,对吧。”
“你说的没有错,说不定什么时候,世界就不需要「徘徊之墓」了。”米拉抿了抿嘴。
世界假如要完蛋了,那么「徘徊之墓」也没有存在的理由。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东西。”米拉不解地问。
别看布雷的样子是这样,他其实并很多人想的更多。
一直在思考着,而他思考的内容并不是对错,是更加复杂的。
“因为,在不久之前,我杀了一个人。”布雷右眼中眼神很复杂。
他杀掉了纳兰。
就算纳兰最后变成野兽,但是保有理智的他,依旧还算是一个人。
只不过是外型被改变的一个人罢了。
“是吗。”米拉合上眼,倾听着布雷的话,与森林的风声。
“一个想着必须自己亲手拯救世界的家伙。”
“偏执到不折手段,偏执到...可能忘了初衷。”布雷回想起纳兰的话,用无奈的语气说道。
“所以你才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拯救’这个可能,对吧。”
“对啊。”要是世界之壁一定会坏掉,要是卡普拉斯一定会迎来终点。
那么真的还有“救世主”这种东西吗。
“你说的话题,真是沉重,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说一些外面的事情。”米拉说着,依旧是抬着头。
“因为我觉得你应该都知道我知道的事。”布雷靠在树上,无奈地说道。
米拉身为「徘徊之墓」的守墓人,知晓一切由死者带来的秘密。
严格来说,世界对于米拉而言并没有太多的秘密。
除非带着那个秘密的人永远不死,否则米拉总有一天会知道。
“就算是这样,从别人口中听到是不一样的。”这一次,米拉低下头,认真地对布雷说。
“原来是这样啊。”布雷感慨了一下,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他不是米拉,没有办法明白那种感觉。
“对,就算我知道某个地方发生了灾难。”
“但是我也只是知道那个地方发生了灾难罢了,只是明白那种在灾难中死去的人在想什么罢了。”
“我并不能知道,像你一样的,在灾难中挣扎的人在想什么、会看到什么。”米拉声音有点恍惚。
守墓人知道一切秘密?或许是这样。
但米拉想知道的,更加细腻的东西,感受到更有温度的东西。
上一篇:雀魂,她们说我天下无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