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马灵木艮
在高等级,低装备的讨伐模式已经成为公式的今天,这种邪修式的开局几乎把以往的一切摸索和努力都变成了笑话。
简直就像是贷款未来,还是不用还的那种。
可想而知,带着这一身高级装备,姜束可以非常顺利的渡过每一个尴尬期。
他在这个孵化场里,吃过最大的苦估计就是在武器铺发现买不起手弩时心里的自卑和老板的白眼了。
但如此的顺利,显然不是大家愿意看到的。
“骑士团救一下啊!”
一个曾经多次攻略过这个孵化场的人嚷嚷道。
这时,众人才想起来,好像还是有人能阻止姜束的。
王国骑士团——
不仅都是高等级、装备精良的魔兽猎人,而且嫉恶如仇,效忠于王室,致力于维护王国的稳定,视打击所有违法犯罪活动为己任,是王公贵族可靠的护卫,同时也是每一个深陷困境的魔兽猎人的救星。
他们的职责,当然也包括打击姜束这种夺舍的强盗行为。
要说姜束的邪修逃课攻略没有人想到,那自然是低估其他人的智慧了,要知道为了偷懒,人类的潜力可以说是无穷无尽的。
但正是因为有王国骑士团的存在,所以目前还没有人能够以罪犯的身份,在这个世界里平安活到面对魔兽之王的那一刻。
往往在此之前不是被丢到大牢,就是干脆被砍头踢出孵化场。
而之所以一开始大家没有想到王国骑士团,则是因为按照正常流程,是不会跟其产生什么交集的。
在大家都循规蹈矩的情况下,王国骑士团的存在感其实非常低。
它的存在,其实更像是孵化场内的一个杀毒软件,所以没有病毒,也就是像姜束这样不安分的家伙的时候,它只是静静地呆在那里,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所以想起它的存在之后,大家终于一下子放下心来。
“对,还有骑士团的钢盔叔叔能救一救江北。”
“那个魔兽猎人肯定会报案的。”
“怪就怪这家伙不够狠吧,没有干脆杀人灭口,早晚王国骑士团会盯上他的。”
听着大伙的讨论,人群后同样在关注着对局的两人窃窃私语。
“你怎么看?”其中一人问糖心骑士道。
糖心骑士想了想:“不好说,这家伙手段非常老道,把手上的东西全都给洗白了,就算能查到他,恐怕也得耗费好一段时间,就看在此之前,他能不能升级到不惧王国骑士团的程度了。”
“的确,他确实有点过于熟练了,虽然他到目前为止靠着剑走偏锋,没暴露出来他到底有多少真东西,但是他的生活阅历肯定是不浅的。”
那人摸摸下巴:
“说实话,我都想报警了,就这种人,抓一百个过来枪毙,估计都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糖心骑士笑笑,没有说话。
那人话锋一转,忽然又道:“不过...你或许低估了王国骑士团。”
“怎么说?”糖心骑士问道:“这个孵化场我就只尝试过一次,当时也没有和王国骑士团打过交道,对他们不是很了解。”
“黑市之中,可是有骑士团的精锐卧底的,钓鱼执法可不是什么专利。”
那人解释道:
“而且就算抛开这一点,骑士团里似乎还存在着拥有占星卜算技能的人,查起来,没有你说的这么难。”
“哦?”
闻言,糖心骑士饶有兴致地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对局上。
“那他可就有点难逃了吧?”
“谁知道呢?看着吧。”
与此同时,姜束已经结束了他在新手狩猎区的最后一战。
仗着这一身装备,他狩猎魔兽的效率,比起需要拉扯、智取,接受不了任何风险,必须时刻小心翼翼的江北来说,不知道快了多少。
他完全就不怕损耗和正面硬刚。
这些新手狩猎区的魔兽,根本就破不了姜束的防,但却完全承受不了姜束的随意一击。
“还敢冲我狺狺猪吠,你才是挑战者!”
姜束一枪挑死了一只野猪模样的魔兽之后,桀骜却不失沉稳地淡淡道。
在他身后跟着捡材料的新手魔兽猎人们,这会甚至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您真的不要点吗?这刚鬃兽的皮,可是上好的制革材料。”
姜束摆摆手,随即抬起腿,露出银白色的板甲长靴,问道:“你们觉得我还用得上革吗?”
众人讪讪。
按理来说,姜束是很容易引起一些条件不如他的人的一些仇富心理的,特别是在他如此嚣张的情况下。
但没办法,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这种傲慢,在大家眼里,也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傲娇,刀子嘴豆腐心,根本讨厌不起来。
仇富心理都还没露头呢,就被这种“他明明都这么富了居然还跟我们玩,还把自己看不上的好处让给我们”的想法带来的温暖给秒了。
仗义疏财,这不玉麒麟吗?
当然,姜束其实也不是真的这么好心。
虽然这些材料确实廉价,甚至比不上他的损耗,实在让他难以下咽,但他向来不是一个有异食癖的人,也知道这些材料至少能换点钱止止损。
他只是觉得,一方面是处理材料耽误时间,而自己现在正是需要争分夺秒的时候,另一方面就是他对狩猎场并不了解,比不过这些地头蛇。
正是靠着这些人的带路,他才能找到这么多有些价值,但是因为难杀,所以一般不会成为魔兽猎人们的目标,所以用不着跟其他魔兽猎人抢的资源。
所以,这些就当是给带路党的报酬了。
可能是家教的原因吧,除了感情,姜束一般不喜欢白嫖别人什么东西。
又是捏爆野猪的魔兽核心,姜束还是没有获得技能,只是得到了一个叫做厚实表皮的强化,能让皮肤变得坚硬些,抗击打能力变强了一些。
不过其实只是多了层薄薄的角质层,还是防不了锐器,姜束感觉,或许还不如自己身上改刀痊愈后多的老茧来得实在。
更别说姜束的能力值没被ban,在一周的高手场厮混中,他的肉体强度跟随着魅力都已经提升到六级进化者的极限数值了,这种程度的改变连聊胜于无都算不上,几乎等于完全没有。
要不说是黑魂难度呢,身体素质上的提升就是难。
而这样用处不大的改变,姜束已经获得许多了,所以他认为,新手狩猎区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了。
“感谢你们今天陪我,但现在,我要走了。”姜束对魔兽猎人们说道。
大家念念不舍:“金主...不是,哥,您这就走了?”
“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姜束扬起头:“但,我一直都相信,分别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我会在顶峰等你们的,我们到时候再见。”
“哥,能告诉我们您是哪家贵族的少爷吗?我们以后也好趋炎...啊不是,也好知道该以谁为榜样啊。”
“贵族么...”姜束的嘴角被头盔间缝隙透过的光线照亮,只见它微微勾起:“我是汉族,炎黄子孙。”
往着说罢就自顾自远去的姜束,大家面面相觑。
“贵族里...有汉族吗...”
而便在姜束准备离开这里,前往更高等级的狩猎场时,一道路过,正匆匆前往初始城池的身影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双膝中箭,脸上看起来像是过敏似的起了大片大片的红疹,一身狼狈的健壮男人。
他步履蹒跚,虽然箭矢被处理过,箭头处都折断了,但是或许是担心处理不当二次伤害,所以并没有完全被挖出,还留在骨肉之间,这导致他每走一步,脸上就要痛苦地抽搐一下。
姜束当即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
他顿了顿,然后松开眉梢,释然地感慨道:
“一定是高等级的魔兽猎人吧,身体真好,不过魔兽居然还会用弓箭吗,真是稀奇。”
说罢,没有多想,便是打算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并没有认出对方。
不止是因为当时光顾着夺舍,完全没有去研究对方的长相,再就是因为强者的傲慢——
姜束,从不是一个会记住手下败将的人。
但他不想搭理对方,对方却是叫住了他。
“那位兄弟,请等一下!”
姜束回过头,疑惑地问道:“你是说我吗?”
“对。”对方点点头,面露难色,还带了一丝不好意思:“我实在走不动了,能扶扶我吗?”
“可是我很忙。”
“我知道,但是...唉,实在是不好意思,总之,能耽误你一会儿吗?我会感谢您的,看在我们同为熟练魔兽猎人的份上,好吗?拜托了。”
看样子,对方是从姜束身上的装备判断出来,他是和自己等级差不多的魔兽猎人,所以才选择向他求助。
大概是出于这个原因觉得姜束比较可靠吧。
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虽然姜束不太想伸出援手,但还是走上前去,搀扶起了他。
那人松了口气,感激地道:“谢天谢地,你真是个好人。”
“附近这么多人,你完全可以让他们帮你的吧?”姜束有些抱怨地道。
“向下级魔兽猎人求助,总觉得会有些不好意思,拉不下这个脸面。”对方不好意思地解释。
姜束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边扶着对方往城池走,一边好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唉。”
对方叹了口气。
提起这个,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然后他便是义愤填膺地将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不幸一股脑地全部告诉了姜束,大吐苦水。
从大量辱骂词汇之中发现的少量信息,姜束艰难地拼凑出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然后,他就愣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原来就是给自己提供了启动资金的那位全责哥。
如果能听到孵化场外的画外音,那么此时愣神的姜束大概会听到几句难以置信,又好笑又好气的吐槽——
“他居然不是装的,刚刚是真的没发现?”
“这不是cs我随你怎么说。”
而对方也注意到了姜束脸色上的变化,问道:“你怎么了?”
“你骂得有点太难听了。”姜束勉强地回答道:“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和我的素质让我很难听到这种话还保持平和。”
“啊,不好意思。”对方道歉:“我不是说您,您是如此的善良和热心,当然与我骂的那些不沾边,我说的是那个可恶的杀千刀的混蛋。”
“嗯...”姜束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问道:“那你不养伤,这么着急地回来做什么呢?”
对方无奈地叹息道:“没有办法,虽然那些朋友也是这么劝我,养好伤再说,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也不想耽误时间,我必须一刻不停地赶回来,向王国骑士团禀告我遭遇的一切,请他们为我主持公道。
至于我为什么独自一人拖着这样的身躯,是因为我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自己的事情耽误其他魔兽猎人,他们有的甚至都在猎人营地蛰伏准备了好几个月,一旦离开,就意味着盯了许久了魔兽踪迹,下一次回来时可能又得从头开始。
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因为我而让他们长时间的努力白费。”
“你还真是个好人。”姜束面不改色:“我有些同情你的遭遇了,这样吧,等我等级再高些,搞到再好一些的装备,我带你刷材料好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姜束主动伸出援手,但这也让对方更加相信姜束是个好人。
但他还是拒绝了姜束。
“不用了,我更习惯自食其力。”
姜束也没有强求,而是问道:“不过,你遇到这事儿,王国骑士团真能帮你解决吗?”
“应该问题不大。”
对方笃定地解释道:
“我简单处理过伤势后,就第一时间赶了回来,而那个强盗抢走了我这么多沉重且繁杂的东西,他整理、清点以及估价都一定得花费许多的时间。
再加上他肯定会小心翼翼,等到人少的时候才会把那些东西出手,所以即便我拖着这样的身躯,我想也一定快过他许多。
这会儿他说不定还在北方森林的不知道什么地方躲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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