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菜QwQ
卡丽妲并未坐下，只是将双臂环抱胸前，冷声说。
“是。”
菲斯克就像一个忠诚的仆人，开始一丝不苟地为卡丽妲擦拭着她即将落座的椅子。
丝巾用完了，菲斯克便将自己的衣袖代替。
虽然这里的餐具桌椅都是经过特别地清理的，但菲斯克依旧一丝不苟地做着这项工作。
因为他知道，这也是他的……
宿命之一。
“卡丽妲，您坐吧。”
菲斯克像个男仆人，为卡丽妲拉开了椅子，双手示意。
卡丽妲没有回答——或许两人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因为男仆是没有资格要求主人回答他的话语的。
理应如此。
“卡丽妲，我这就叫厨师上菜。”
菲斯克礼貌地后腿，跟卡丽妲保持一定的距离。
等到厨师将精致的佳肴摆在桌上的时候，卡丽妲才停止摆弄无聊的手指。
“卡丽妲，您快吃吧。”
菲斯克站在卡丽妲身后，说。
菲斯克看起来年龄并不是很大，至少比卡丽妲还要小。未成熟的脸上还带有些许婴儿肥，看起来有点青涩。
“怎么。”这时候高冷清贵的悦耳女声传来。
卡丽妲单手在长餐桌上撑着脑袋，转过半个头。
“我亲爱的弟弟，你不坐下跟我一起吃吗?”
第79章 第七十八章 根与树叶
菲斯克，准确的说是菲斯克·罗素，怔了怔。
这是一段罗素家族的历史。
一段被尘封不为人知的历史。
在很久以前，罗素家族的开创者，第一代帝国大公在年轻的时候其实是一个决斗场的斗士。在决斗场中最令人瞩目的两个角斗士之一。
而另一个，是一个女人。
两人都是决斗场未尝一败的角色。作为决斗场呼声最高的两人，他们之间的战斗也一直为众人所期待着。
在男人最后一场决斗中，他的对手正是女人。
无数观众为了看两人的战斗，一掷千金。
决斗场的观众席被塞的满满的。
决斗场的所有战斗中，有狮虎这些猛兽，有拿着冷兵器的人，没有一场战斗是不会出现伤残的。
甚至死亡的概率，比出现伤残的概率更高。
这两个人可是徒手撕开了不少狮子猛虎的头颅，两人的战斗应该无比精彩血腥吧。
后来两人的战斗，是决斗场历史上唯一一场没有胜负，没有死者的决斗。
因为男人和女人，打成了平手。
这让男人心里，也生出了很多遗憾。
后来男人被还未是皇帝的帝国第一代皇帝买下。
成为了一名护卫。
这个决斗场出生的男人跟随初代开国皇帝开疆拓土，征战四方。
功勋显著的男人被封为了公爵。
男人有了地位后，并没有娶皇帝介绍给他的女人，而是回到了当初的决斗场，娶下了那一个当初跟他打成平手的女人。
作为能够治愈双方童年伤痕的爱人，两人很快就诞下了两个儿子。
因为两人浓厚的爱情，不忍心再伤害对方，伤害自己的爱人，所以公爵再也没有对夫人立下战书。
只是那遗憾，在心中逐渐发散扩大，成为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直到后来，公爵花白了头发，到了暮年之际，生命垂危。
临走之前公爵并不想遵循其它贵族的礼节，将罗素家族交给大儿子。
因为早年的经历，公爵更加欣赏有血性，能力强的儿子。
因此，公爵和他的夫人决定让儿子进行一场生死决斗。
死的人，万劫不复，为了荣耀，他甚至不能选择舍弃自己的身份，跟平民一样苟活，逃避这场战斗。
生的人，财富荣誉加身，将继承公爵打下的巨大财富。
于是，在最爱自己的父母的见证下，两个原本关系亲近的兄弟开始了残忍的自相残杀。
这场战斗就像当初公爵和夫人两人的决斗一样，赤手空拳，没有武器。
唯一不同的就是，两个儿子身上还穿戴着华贵的衣物。
将脆弱的血肉撕开，并不需要锋利的刀刃枪尖——其实赤手也能完成这样的事。
父母看着自相残杀的两个儿子，眼神并没有当初的溺爱，有的只是无情的冷漠。
直到一个大儿子用嘴将小儿子脖颈撕裂，鲜血喷涌而出，这场战斗才结束。
嘴里啖着弟弟温热鲜血的哥哥全身颤抖着。
心里既内疚又胆颤。
但是没有后悔。
因为哥哥知道，他没有选择。
一但自己选择了退缩和逃避，躺在地上的将会是自己。
“做得好，我的儿子。”
公爵和夫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夫人和公爵甚至越来越开心，直至开怀大笑。
笑声出现了颤抖的声音。
听到父母的夸赞，哥哥第一次没有露出得意的表情。
之前哥哥每次被公爵夸奖，弟弟每次被责骂，哥哥都得意洋洋。
这次，哥哥动作扭曲地跪在地上。
还在流动的鲜血染红了膝盖白色的珍贵衣料。
“我……赢了”
喉咙颤抖地干哭着。
脚下不远处，就是没有了声息的弟弟。
时过境迁。
现在的贵族学会了优雅，褪去了最初的鲁莽，野性。
学会用繁琐的礼仪来包装自己丑恶的习性。
但罗素家族的传统却保留了下来。虽然不如当初那般非死不可，但也绝不会轻松到不见血的地步。
作为当代罗素公爵的子女，卡丽妲和菲斯克也经历了这种抉择。
而菲斯克，就是那场战斗中的失败者。
从此之后，菲斯克不再拥有当卡丽妲亲弟弟的资格。
他存在的作用，注定是为了维护卡丽妲的高贵。
菲斯克，不再是罗素公爵的儿子。
罗素公爵也不再需要他。
公爵需要的，只有天赋超群，能力强悍的卡丽妲，像菲斯克这样一无是处的废.物，再也不配做他的儿子。
他成为了“阴影”。
让卡丽妲的光辉显得更加闪耀的“阴影”。
稚嫩少年不需要再为自己而活，他存在的所有价值，就是成为大树的“根”，更沐浴在阳光之下愈加茂盛的枝叶，汲取不属于自己的营养。
“我，我不配。”
菲斯克摇了摇头，后腿了一步。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小垃圾。”
卡丽妲收起笑容，重新露出高贵的冷淡表情，随即正过身，不再打趣弟弟，不应该说是这个失败者。
“给我盛一杯红酒。”
菲斯克应了一声，紧接着抓住长餐桌上的酒壶。
脸上还带着稚嫩的少年，战战兢兢地为卡丽妲倒红酒，生怕贱气一滴酒弄脏卡丽妲的衣角。
姐姐这么完美无暇的人，自己不能让任何污秽沾染到她身上。
少年脑子提醒着自己。
“最近有一个叫特里其的小贵族。”
卡丽妲优雅地抿了抿酒杯，喝下小许红酒，擦了擦嘴。
“让我很烦心。”
“我能容许我的身边出现一些蚊虫，但不能容许他们鸣叫困扰我，甚至……”
“叮咬我的皮肤。”
听到这话，菲斯克的眼神一怔，双眼瞪得像个铜铃。
叮咬……卡丽妲……皮肤的……蚊虫
不可能，像姐姐这样完美无暇的人，怎么能被一些下等的蚊虫亵渎?
不允许，我不允许……
菲斯克逐渐感到烦躁和愤怒。
看见弟弟这副样子，卡丽妲微微扬起头，目光从眼角瞥了一眼。
这样，才对。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蚊虫胆敢困扰卡丽妲，那就理应拍死。菲斯克的五官逐渐扭曲。
因为愤怒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着。
“卡丽妲，我知道了。”
我一定会将它——碎尸万段的。
第80章 第七十九章 坏心思
低垂的黄发刘海遮住了卡丽妲的眼睛。
透过发丝缝隙，冰冷的冰蓝色眼眸看着丑态尽显的弟弟。
像他这样的废物，只需要学会如何做一条狗就够了。
罗素家族的荣耀，将会由自己继承发扬。
家族需要的是像自己一样高傲有能力的人才，而不是一个只配活在自己阴影之下的一无是处之人。
“好了，收起你那难看的表情，你这副丑陋的姿态像是一个贵族男孩该有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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