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龙族风俗评鉴指南
赢了?
就这么赢了?
那个让整个翡叶要塞如临大敌、让所有人都做好赴死准备的移动天灾,就这么——
被打跑了?
“啊啦!!!我们赢了唉!!!”
直到火芽那雀跃的欢呼声响起,众人才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赢了!!!神明大人真的赢了!!!”
“万岁!!!”
“我们赢了!!!”
村卫们激动地从机械弩操作台上跳下来,相拥在一起,欢呼雀跃!
有的人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有的人在哭,哭得像个孩子。
有的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仿佛要把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恐惧与压力,一次性释放出来。
这一刻,北部关隘,成为了欢乐的海洋。
水芸和火芽也紧紧抱在一起,姐妹俩脸上都挂着笑容,眼中却闪烁着泪光。
“太好了……姐姐……太好了……”
“嗯……神明大人他……真的做到了……”
然而,
在这片欢呼雀跃之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格外冷静。
洛雷。
他望着天空中那道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云层中的狼狈身影,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以猎人的标准来看,击退一头大型古龙,绝对称得上丰功伟绩。
足以吹一辈子。
足以被写进史书。
足以让整个炎火村为他立碑建祠。
但洛雷不是普通的猎人。
他是穿越者。
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熟知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深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的穿越者。
“啧……”
他暗自咋舌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可恶……
没把祂直接干死……我今晚睡不着觉啊……”
他确实想追。
他比任何人都想追上去,把那个卑鄙无耻、不讲武德的家伙彻底轰杀成渣。
但他追不了。
原因很简单。
他飞得慢。
注意啊,这里要说明一下,
洛雷不是不会飞。
他会。
而且很早就会了。
之前他饲养的那些翔虫,其实可以利用铁线丝将他的身体吊起来,进行短距离的飞行移动。
但为什么洛雷几乎从来不用这种方式飞行呢?
原因有二。
其一,翔虫飞得实在太慢了。
那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与其用翔虫慢悠悠地飘在天上,还不如他自己撒开四条腿在地面上狂奔来得快。
至少在陆地上,他可以爆发出接近音速的恐怖速度。
而在天上……
那画面,想想都觉得尴尬。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那飞行姿势,实在是太不美观了。
想像一下。
一头威武雄壮、霸气凛然的雷狼龙,被几根细细的铁线丝吊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飘着。
那画面……
像什么?
像绑着气球的皮卡丘。
像《飞屋环游记》里那栋被无数气球吊着飞的房子。
总之,和“威严”这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洛雷好不容易才在村民们心中立起一个“神明”的形象,若是让他们看到自己用那种……嗯……“可爱”的方式飞在天上……
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严,怕是要当场崩塌。
所以,洛雷果断放弃了这个选项。
更何况,
此刻,他有比追击风神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转过头,目光穿透重重山峦,投向翡叶要塞的东部方向。
那里,有他的家人。
有露娜,有雌龙妈妈,有老大老二,有艾草。
还有那些正在与未知敌人战斗的猎人与村卫。
他能感知到,东部关隘那边,此刻正爆发着极其激烈的战斗。
那能量的波动,那狂暴的气息,丝毫不亚于刚才与风神龙的对决。
“必须立刻过去。”
洛雷心中做出决断。
他没有参与水芸火芽以及村卫们的欢呼雀跃,而是迅速收敛心神,开始调整体内那因为刚才的全力爆发而有些紊乱的气息与能量流动。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看向身后那两位依旧沉浸在喜悦中的巫女。
“水芸,火芽。”
他那沉稳的声音,通过心灵感应,直接传入姐妹俩心中。
两人同时一愣,连忙收敛笑容,恭敬地看向洛雷。
“北部关隘的危机已经暂时解除。你们带着村卫们,在这里整备休养,清理战场。”
洛雷的声音,简短而有力。
“东部关隘那边……出了问题。我要立刻过去。”
水芸和火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神明大人……请您务必小心……”
火芽轻声说道。
洛雷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过身,四肢猛地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东部关隘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山峦之间。
……
疾驰途中。
洛雷的心,越来越沉。
空气中弥漫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那是血腥味。
那是龙气的味道。
那是他熟悉的味道。
露娜的。
雌龙妈妈的。
老大老二的。
艾草的。
还有那些猎人与村卫的。
每一道气息,都带着伤,带着血,带着痛苦。
洛雷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快到他身后的空气都在不断炸响!
快到他脚下的岩石都在寸寸崩裂!
快到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蓝色的流光!
终于在他冲过一道山坳的瞬间,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道正在溃败撤退的队伍,那些浑身是伤、互相搀扶的村卫。
看到了那两头背负着重伤母亲、步履蹒跚的年轻雷狼龙。
看到了那个被次子叼在嘴里、目光呆滞、泪流满面的少女。
洛雷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看到了露娜。
那个与他相濡以沫、共同度过无数岁月的爱妻,此刻正昏迷在老大背上。
她那苍蓝色的鳞甲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一道道被龙气侵蚀的焦黑痕迹,如同狰狞的伤疤,遍布全身。
那曾经高高昂起的冠角,此刻断了一截,露出惨白的断茬。
他看到了雌龙妈妈。
那位将他抚养长大、待他如己出的慈母,同样昏迷不醒。
她那饱经风霜的身躯上,同样遍布着龙气侵蚀的痕迹。
那曾经温柔而有力的眼眸,此刻紧闭着,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活着。
他看到了老大和老二。
这两头年轻的雷狼龙,同样狼狈不堪。
曾经那高傲的带电毛,此刻沾满了尘土与血污;曾经那光鲜的甲壳,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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