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龙族风俗评鉴指南
冰狼龙冲进了洞穴。
洞口的光线,在它身后骤然消失,黑暗如同潮水般将它包围。
它的眼睛,迅速适应了这里的昏暗。
然后,它看到了洞穴深处,另外两只冰狼龙,正趴在那里。
一大一小。
此刻,一大一小两只冰狼龙,正眸光诧异地看着归巢的强壮冰狼龙。
它们的目光,落在那浑身是伤的、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你以外接下来出现的画面,是那两只冰狼龙凑上来,为这只受伤的冰狼龙舔舐伤口?
大错特错。
那洞穴中的两只冰狼龙的眸光,从诧异变成了惊骇!
她们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猛地后退;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恐惧的呜咽。
那受伤的冰狼龙,也并非是与这两只冰狼龙相拥而泣,感慨着死里逃生的过去,与期待美好明天的未来。
而是恶狠狠地,如同见到了猎物一般,带着那满身的伤痕和流淌的鲜血,向着洞穴中的那两只冰狼龙,扑咬了过去!
它的眼中,流露着狂热的邪气与残暴的凶戾!
第271章 没有“洛雷”的“世界”
无论是哪个世界,“弱肉强食”这四个字,总能淋漓尽致地体现出自然或是社会的残酷。
在怪物猎人的世界中,这句话更是被刻进了每一个生命的基因里。
强者吞噬弱者,弱者被强者吞噬,这就是规则,这就是秩序,这就是从远古时代便亘古不变的天理。
每一天,都有无数生命在饥饿与杀戮中消逝;每一天,都有无数家庭在利爪与獠牙下破碎;每一天,都有无数弱者在绝望与恐惧中等待死亡。
洛雷的开局,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穿越而来,原本属于一只落魄雷狼龙家族的幼崽。
那个家族,曾经繁荣,曾经昌盛,曾经在这片废神社的山林中自由地奔跑、狩猎、繁衍。
但后来,随着资源的匮乏,随着天敌的增多,随着命运的捉弄,这个家族,一步步走向了衰落。
最后,一只从其他地方流浪而来的、身强力壮的恶霸雷狼龙,闯入了这片领地。
它残忍地杀死了老首领,杀死了首领的伴侣,杀死了那些试图臣服于它的雄性,将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族,彻底打得支离破碎。
若是没有洛雷的出现,若是没有那个来自异世界的穿越者,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逆转了命运,那么,那只雷狼龙家族的命运,恐怕也会因此而彻底改变吧。
至于会变成什么样子?
眼下,这洞穴之中那两只冰狼龙的遭遇,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个故事,那个没有“洛雷”的故事,那个没有奇迹、没有穿越者的故事,此刻,正在这冰冷而黑暗的洞穴中,无声地上演着。
是的。
洞穴之中的这两只冰狼龙,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并非这只健壮的、浑身散发着邪气的冰狼龙的妻女,也不是它的兄弟。
它们是“战利品”。
这头健壮的冰狼龙,和当年追杀洛雷的那头恶霸雷狼龙一样,是在成年后从其他族群分离出去一路征服的“流浪者”。
它没有固定的领地,没有固定的伴侣,没有固定的“家”。
这只冰狼龙只有一个目标,变强,然后征服。
它击败了无数的挑战者,吞噬了无数的猎物,它的鳞甲上布满了伤痕,它的爪子上沾满了鲜血。
最后,它来到了这片城塞高地的雪山区域。
这里,有一片丰饶的猎场,有一处天然的洞穴,是筑巢的绝佳地点。
同意的,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冰狼龙家族。
那个家族,是由一对冰狼龙夫妇和它们的几个孩子组成的。
它们过着和所有怪物一样的、普通的日复一日的生活,狩猎、进食、休息、繁衍。
平静而单调的日子。
但某一天,这只恶霸冰狼龙的闯入,改变了这一切。
彼时,这只恶霸冰狼龙不仅强壮,更是阴险狡诈。
它没有像那些莽撞的挑战者一样,直接冲进领地、正面挑战冰狼龙首领。
它选择了一种更聪明、更卑鄙、也更有效的方法。
等那个小家族的两名成年雄性成员外出觅食时,将它们“分而击之”。
恶霸冰狼龙先跟踪了那头雄性,那只刚刚成年,经验尚浅还不懂得如何在这片残酷世界中生存的年轻冰狼龙。
在它远离巢穴深入一片雪谷的时候,恶霸冰狼龙从暗处扑出,以压倒性的力量,在短短几分钟内结束了它的生命。
然后,它拖着那具尸体,走到了另一处雪坡上,将尸体丢弃在那里,等着风将血腥味吹向巢穴。
当那头冰狼龙首领那头为了保护家族而战斗了一生的雄性冰狼龙,闻到那血腥味时,它知道,那是它的孩子的血。
老狼王愤怒,疯狂,它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巢穴,沿着那血腥味的来源,一路狂奔。
而恶霸冰狼龙,正等着它。
等到那头冰狼龙首领找到那具尸体、沉浸在悲痛与愤怒中时,恶霸冰狼龙从它身后的雪堆中扑出。
那一战,惨烈而短暂。
冰狼龙首领虽然勇猛,但它已经老了,体力不如从前,反应不如从前,爪牙也不如从前那般锋利。
更重要的是,它已经因为愤怒而失去了冷静,攻击杂乱无章,防御漏洞百出。
恶霸冰狼龙,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它用那粗壮的前肢,死死地按住冰狼龙首领的喉咙;用那锋利的獠牙,狠狠地咬穿了冰狼龙首领的头骨。
鲜血,从那破碎的鳞甲中涌出,将皑皑白雪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
那红色,在洁白的雪地上蔓延扩散,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濒死之际,冰狼龙首领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眸,不甘绝望地望着巢穴的方向。
它的瞳孔中,倒映着那蜷缩在洞穴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它的伴侣和它的孩子。
老狼王嘴巴微微张开,想要发出最后的咆哮,想要让它们快逃,想要用自己的生命为它们争取最后一丝生机。
但它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它的喉咙,已经被咬碎。它的声带,已经被撕裂。
只能从那破碎的喉咙中,发出一声含糊的、如同呜咽般的“呵呵”声。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头浑身浴血的恶霸冰狼龙,从它的尸体上迈过,一步一步,向着它的伴侣和它的孩子走去。
那一刻,不仅是它绝望的。
那对母女,那头雌性冰狼龙和它仅存的那只幼崽同样绝望至极。
它们蜷缩在洞穴的最深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身体在疯狂地颤抖;眼眸在恐惧中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哭泣般的呜咽。
两只雌龙想要反抗,但它们的爪子在空气中无力地挥舞。
它们只是两只雌性,一只已经过了巅峰期,一只还未成年,又怎能抵御这头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眼中燃烧着破坏欲的雄性怪物?
这两只冰狼龙只能等待命运对它们的宣判。
可悲的是它们的身边,没有洛雷这样的天选之子。
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救它们于水火。
没有谁能带着它们杀出一条血路,更没有谁能带着这个没落的家族重新走向辉煌。
它们的命运,只有一个。
就是等待着更强壮的雄性,将她们“征服”。
这是自然的选择。
这是这个世界上,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的一幕。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而真实。
它们是真正意义上的“小怪兽”。
杀死它们的不只是那些如同“奥特曼”般的猎人。
杀死它们的,也会是和它们一样的、甚至是同种族的“小怪兽”。
猎人的刀,与同类的爪,都在它们的身上留下过伤痕。
幸运的是,恶霸冰狼龙抢夺这片领地与雌性的时间,还不算太久,距离冰狼龙的发情期,还远远没有到来。
那母女二龙,也仅仅是被囚禁、被“饲养”在这洞穴之中。
它们没有受到那种最屈辱的侵犯,它们的身体,还没有被那头恶霸用来发泄兽欲。
但是等到这之后呢?
等到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时节,当大自然的时钟拨到“繁衍”的刻度,当冰雪消融,当猎物重新变得充足,当每一个生命都开始为了延续血脉而躁动不安,
那时候,或许就是这两只母女冰狼龙的噩梦,真正开始的时候。
它们不是没有想过逃离,也尝试过逃离。
在那头恶霸冰狼龙外出狩猎的时候,在那洞穴中只剩下它们母女二龙的时候,它们曾经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从洞穴中溜了出去。
它们向着那片它们曾经熟悉的如今却已经陌生的远方逃去,跑了很远。
远到它们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
远到它们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对“自由”的渴望。
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虽然冰狼龙有着不错的体力和速度,但身为雌性个体,又怎能与年轻健壮的雄性冰狼龙所媲美?
那恶霸冰狼龙,在发现它们失踪后,只是沿着那雪地上残留的足迹,跟在后面。
它的嗅觉更灵敏;速度更快;耐力更持久。
一次又一次地,恶霸冰狼龙将母女二龙带回了洞穴。
起初,只有在它们逃跑的时候,恶霸冰狼龙才会“教训”母女二龙,用那锋利的牙齿撕咬它们的后腿,用那沉重的尾巴抽打它们的脊背,用那粗壮的爪子将它们按在地上,直到它们发出求饶的呜咽。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恶霸冰狼龙持强凌弱的本性被一点点勾起,它开始“享受”这个过程。
那施暴的快感,那支配弱者的愉悦,那看着它们在自己爪下瑟瑟发抖的满足,比任何猎物都更让它兴奋。
于是,施暴变得频繁起来。
起初,只有在它们逃跑的时候才会殴打撕咬。
可如今,只要它心情不好,狩猎失败、猎物太少、天气太冷、甚至毫无理由,那两只悲惨的冰狼龙,就会成为它施暴的对象。
此时此刻,就是如此。
当那头浑身是伤、头颅还在渗血的恶霸冰狼龙,在返回洞穴后,没有选择休息,没有选择舔舐伤口,甚至没有给自己一丝喘息的时间,而是直接向着洞穴深处那对蜷缩在一起的母女,猛扑过去,
那一刻,冰狼龙妈妈那刚刚因为“它回来了”而紧绷的神经,瞬间被恐惧彻底淹没。
那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它浑身一颤,几乎喘不过气来,
四肢,开始疯狂地颤抖。
它的眼眸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狰狞的、浑身浴血的身影。
冰狼龙母亲想要站起来,想要为了那最后的尊严而战,但它的身体,不听使唤。
那经历过无数次殴打、被恐惧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然而就在那恶霸冰狼龙的血盆大口即将咬下的瞬间,冰狼龙妈妈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样东西。
它瞥见了身旁蜷缩成一团发出凄厉哀鸣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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