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蓬莱桉树
黑蒂萝刚一说完，就看到一枚金奥古斯都从教授的手中弹出，然后回到教授的手心——正面，黑蒂萝没说谎！
教授冷漠道：“你回去休息，调整好状态，准备晋升吧。”
黑蒂萝犹豫一会，壮起胆子问道：“教授，您知道后来拍卖大厅发生了什么吗？”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抱歉，是我僭越了。”
黑蒂萝忐忑不安离开了，她不知道教授为何像是换了个人。
她走后没多久，教授一声大喊，让天花上的吊灯都抖三抖。
“亨利，进来！”
亨利，也就是让黑蒂萝看不顺眼的油头粉面贵公子。
他开门进来，也和黑蒂萝一样，感觉进入了凶兽的洞窟，随时会成为凶兽的口下亡魂。
他声音微颤道：“教授，有何吩咐？”
“你盯着黑蒂萝，如果她有异动，立刻向我汇报。”
亨利眨眨眼睛，不解道：“她出卖了组织？”
教授又将常用的金奥古斯都抛上天空，进行占卜。
然而这一次，金奥古斯都却拐出了不科学的弧度落到了地面，一阵弹跳后立了起来，既不是正面也不是背面。
——占卜失败了。
教授解释道：“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出卖，但占卜失败了，这意味着她很可能和某种强大的存在产生了联系，干扰了占卜。”
亨利严肃道：“教授，让我去将她抓起来，我们豢养的威权道途超凡者能让她开口。”
教授摇摇头，拒绝了这简单粗暴且破坏规矩的做法：“她不是雅诺斯分部的，我们无权这样做。况且她加入之时上交了对组织影响深远的古籍，会长很看好她，很多元老也对她赞誉有加。即便她背弃了组织，我们也只能将她移交总部。”
“好了，去执行命令吧。另外，将分部的骨干全都叫过来，开紧急会议。”
亨利离开后，教授，亦即是真正的莱诺·德莱斯科只觉得脑袋要炸开。
他不是忧心出现异象的黑蒂萝，而是自己——他制造的活化替身纸人被近卫局控制，而近卫局随即派出大部队进入地下水道，逼近自己多年前发现的黑日前哨。
沉寂多年的归一会雅诺斯分部，突然被推到了对抗近卫局的最前沿！
牵一发动全身，很多布置都受影响。
这事若处理不好，他这些年的努力将毁于一旦。
“根据潜伏于近卫局的线人提供的信息，昨天晚上，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的卡拉·贝利尼夫人被某个未知存在操控，向近卫局举报，然后近卫局当天就采取行动。”
“卡拉·贝利尼夫人和让·巴普洛斯子爵一样，是4月16日血祭的幸存者……据传，当时他们使用的仪式指向了黑日神帝……”
“难道说……”
莱诺有很大胆的猜想。
“如果真这样，这就不是雅诺斯分部能处理的了，必须请求总部支援。”
他立刻取来纸和笔，将自己掌握的情报、面临的困境以及猜想一一列好，最后思考该请那些分部的同僚过来支援。
“必须得有‘苍白之刃’纱薇，这是黑蒂萝所在的卢克杜鲁姆分部的负责人，也是黑蒂萝的超凡世界引路人，她来了也就能处理黑蒂萝掖着藏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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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地下水道的前沿指挥部，欧仁妮立正敬礼：“报告元帅女士，您交代的任务已完成，这是我的调查结果！”
安乔拉头也不抬，示意欧仁妮将文件袋放到一边去。
“元帅女士，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搞来的，不看看？”
安乔拉没好气道：“千辛万苦是指你伸手向奥尔瑟雅要竞拍者资料，然后拿回来给我，是吗？”
被戳穿的欧仁妮怪不好意思地挠脑袋，辩解道：“元帅女士，您很清楚，我这黄金道途九阶工匠、八阶奇械师，根本没有调查追踪的超凡能力，而要购买脑控虫虫后灵质的肯定是要晋升的占卜师，我一有追查的念头，对方就察觉到并开始布局了。”
“元帅女士，您肯定不会给我安排这么危险的任务，所以您真实想法就是让我跑一趟腿，问奥尔瑟雅少校要竞拍者的资料，然后拿回来。”
安乔拉点头，承认这一说法。
可当她抬起头，正要好好夸夸欧仁妮，却在灵视视觉下看到了对方身上污染的异样。
“在聚会上污染溢出了？”
“没有，元帅女士。但我似乎发现了这污染溢出的一点点规律。”欧仁妮严肃起来，“在聚会的拍卖环节，混进了一头疯语兽，奥尔瑟雅少校说这是等同于四阶超凡者的恶魔。它向我扑来，它靠近之时，我能感觉到复制体即将成形——这是我第一次预感到复制体的生成进度！”
“但遗憾的是，这只疯语兽被消灭了，生成进度也就中断，复制体没有出来，污染也没有溢出。”
“所以，我初步断定，距离深渊或者说是深渊造物越近，复制体越容易生成，它们之间肯定存在某种关联。毕竟混沌温床就是深渊的前身，现在的深渊不过是混沌温床留下的一点残渣。如果我能弄清楚复制体生成的规律……”
说道这里，欧仁妮金色眼眸迸发出狂热的希望之光。
她想，自己顺着这思路研究下去，说不定就能让这污染为自己所用，将之从灾害转变为生产力、战斗力！
“咳咳咳。”安乔拉轻咳几声，打断了欧仁妮的幻想。
她问道：“4月20日，（和谐）你梦游到了莎琅歌剧院的地下水道，往一个深坑里丢了两本小说和一监听电台，说是给呼唤你的存在，是吗？”
“是的。”
“很好，你接下来的任务是，研究怎么确定这监听电台的位置。”
欧仁妮好奇道：“元帅女士，这次行动是针对那个呼唤我的存在吗？”
“没错。”
“好，我立即开始研究！”
欧仁妮迫不及待要搞清楚，那天让自己梦游让自己的复制体失控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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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势力争相布局之时，搅动漩涡的夏琳哼着轻快的小调回到了家。
今晚真是大丰收！
窥灵眼镜拿下了。
幸运陨星软甲也拿下了——夏琳本以为自己竞价不过其他人，对这没抱太大的希望。
除了这两件超凡物品，还附赠一枚死神金币。
有了这些装备，夏琳心情大好。
她对跟在身后的拉赫海尔道：“随便坐，就当做是自己家，对了，你想喝红茶还是咖啡？”
经过今晚的合作，夏琳对这群体污染聚合物的印象大为改观。
拉赫海尔拒绝道：“免了，夏琳小姐，我还是先回到放逐地处理那只疯语兽，要是再拖延下去，它怕不是要将你的这把剑破坏。”
“好吧。”夏琳取出古剑，就要激活这放逐功能。
就在夏琳将古剑对准拉赫海尔之时，系统却传来了警报：“夏琳小姐，放逐功能难以承载两个具有神性的生物！”
拉赫海尔保证道：“我进去后立即将这疯语兽宰掉，这样这个放逐功能就不会崩溃。”
“好，我相信你。”
就在夏琳要将之放逐时，祂又举起手，示意夏琳等一下。
“怎么啦？”
“是莫妮卡小姐出了问题，我残留在她体内的些许灵力被激活，帮她摆脱了危险。”
夏琳皱起眉，心里感慨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莫妮卡到底出什么事了？严重吗？需要现在赶过去不？”
夏琳只觉得内心乱糟糟，烦躁得不得了。
毕竟相处了六年，感情至深，更何况莫妮卡手握神性诅咒物，要是这东西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拉赫海尔摇摇头，安慰道：“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应该是她刚刚在拍卖大厅贸然调用那件神性诅咒物的力量，导致诅咒缠身。”
“诅咒……元帅，你知道那件神性诅咒物的来历吗？它是编号45神性诅咒物：‘理想乡’号。”
拉赫海尔沉吟一番，整合了零散的信息，说道：“有所耳闻，但知之不多。”
“在我活跃的年代，‘理想乡’号并非诅咒物，而是罕见的神性灵器，还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那种，让各大势力眼馋不已。”
“‘理想乡’号的拥有者是艾斯特斯船长，据说他自称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精灵，也不知道真假。他活跃于大海之上，组建了舰队，说是要寻找传说中的理想乡。很多活不下去的穷人会来到海边，翘首以盼，等着艾斯特斯船长带他们走，而这位船长室来者不拒。”
夏琳听得津津有味，这是从未接触过的超凡世界传闻故事。
她好奇道：“理想乡真的存在吗？”
拉赫海尔摇头：“不知道。关于理想乡的描述过于脱离实际，很像是信口开河的骗子话术，遇到去往海边之人，将军都会劝阻，说脚踏实地安家，好过追逐这海市蜃楼似的幻象。总得来说，我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个地方。”
“好吧……”
夏琳想到了卡伦德教授远渡大洋去精灵大陆建立的理想国，也不知道最后是否沦为一泡影。
“还有，你得要警惕莫妮卡小姐。”
“这话怎么说？”
拉赫海尔严肃解释道：“作为在九阶阶位就能获得灵视的两个超凡道途，幻想和蛮荒，都以危险著称。”
“幻想道途终点的神灵伟大蓝图已陨落，导致整个道途失控，这是常识自不必多说。”
“蛮荒道途的情况与幻想道途类似，但比幻想道途要好。低阶时，只要不是使用猎人灵视到不该看的，都比较安全稳定。但随着阶位晋升，猎人灵视接收的信息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层次，蛮荒道途的超凡者也就愈发容易失控。”
“像刚刚我们所看到的莫妮卡小姐模样，她从人类变作了狼人！就是因为使用具备神性的猎人灵视。”
“曾经我问前辈，既然猎人灵视能轻易揪出猎物，那么为什么不请四阶或以上的蛮荒道途超凡者来帮忙处理疯语兽，非得要杀那么多无辜人？”
“前辈告诉我，因为高阶蛮荒道途超凡者几乎都处于失控边缘，其中一部分甚至自挖双眼，以此削弱猎人灵视。要是请他们来，他们一使用猎人灵视眼就失控，这样就得不偿失。”
说道这里，拉赫海尔心有余悸。
“当时莫妮卡小姐失控，我是被吓了一跳——失控状态无理智可言，会对夏琳小姐你出手。幸好夏琳小姐你及时又恰当地行动，而且莫妮卡小姐意志坚定，方才没让局势进一步恶化。”
拉赫海尔劝说道：“夏琳小姐，你不要打她那神性诅咒物的主意，要是你有这想法，她真可能与你同归于尽。”
“我自然不会打这东西的主意，毕竟是诅咒物，我把握不住。”
拉赫海尔提醒道：“我是指你背后的神灵。”
我的意思就是祂的意思！
——夏琳在心里补充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契科夫之枪
放逐之地的孤岛之上，癫狂无智的疯语兽已被静寂无声的时间折磨得没了脾性，它享用一生唯一一次宁静，趴在砂质地面之上，任凭时间在身上留下侵蚀的疤痕。
它皮肤起褶皱，锋利牙齿脱落，似触手的舌头干瘪无力垂下，非对称的畸形腿脚也都成了皮包骨。
——远离深渊，同时得不到智慧生物的理智为食，它只能安静下来，空耗体内的灵力维系生命，乞求能活到离开的那天。
在这万古如一的世界里，它已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不知自己是过了一分钟，还是过了数年。
突然，疯语兽看到灰色河水升腾起灰雾，影影倬倬的人形从灰雾之中现身。
有智慧生物！有粮食！
它挣扎着起身，就要侵入食物们的精神世界，榨干他们的理智，吞噬其灵魂！
咻！
然而它还未动身，一支利箭便破空而来，没入了它干瘪的身躯。
咻！咻！咻！
…………
灰雾中不但走来食物，还飞来齐发的万箭！
疯语兽眨眼间被扎成了刺猬。
利箭成了乐器，飞驰之声奏响气势蓬勃的军乐。
灰雾来客们齐声高唱：
“吾乃军团，吾乃光之使者！
吾乃烛火，吾乃慈爱，吾乃原罪！
吾乃神圣，吾乃烈焰，吾乃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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