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蓬莱桉树
直视神之貌、聆听神之语……
夏琳轻声念叨着这诱人的描述。
‘这能力似乎有点鸡肋，毕竟我在神国皇廷里就被混沌温床复制过，被伟大蓝图拦过路，和神机天尊0号谈笑（和谐）风生，刚刚还杀了个洛姬。似乎没有这个神话抗性也没什么大不了’
‘而且我以黑日神帝的身份与黑蒂萝交谈时，黑蒂萝也没什么不适感。’
夏琳继续思考，想到一种可能。
‘或许是因为我有代理黑日神帝这层身份的缘故，能在一定程度上免疫？有这种可能。如果我使用这项超凡能力，能破开圣母的面纱吗？’
就要付诸行动之时，夏琳看到圣母的残影将一根手指贴着嘴唇，示意她不要这样做。
“为什么？”夏琳好奇地与之展开跨时空对话。
而后，沙哑如久病之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因为……我好饿……怕忍不住……”
如此怪异的声音如一盘冷水浇落，将夏琳晋升的喜悦熄灭大半。
圣母的语气和用词很是古怪，就像是被饥饿折磨得病入膏肓的人……
早年间，夏琳去东城区的贫民窟寻找写作灵感，就遇到过这样的人，他们瘦骨嶙峋如裹着皮肉的骷髅，那空洞、绝望又狠毒目光甚是吓人，似乎如果腿脚能走得动，手里有件趁手武器，不介意择人而噬。
夏琳抿着嘴唇，牙齿咬着舌头，抛弃这一冒险的想法。
再往下看，圣母的残影已消失，幸存下来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他们的执念化作实体黏连在一起，汇聚成一颗泵动的心脏，从里延伸的血管遍布密室，将之打造成一血肉体腔，在泵动声中机械地复读誓言，等待死亡到来。
——他们认为自己还活着！
在这有节律的心脏泵动声中，夏琳长舒一口气，后怕不已道：“圣母很奇怪。似乎刚刚要是我真出现在祂面前，祂会毫不犹豫地把我吃掉。”
夏琳摇摇头，不去想这一可怕的事情，继续消化身下的超凡力量信息。
【黑日余烬：守望者获得黑日余烬的使用权限，可以强化自身肉体、附着于之备上，对恶魔、邪祟等造成更大伤害。】
战斗技能！
夏琳立即使用，体内灵力沸腾炸裂，化作黑色火焰，附着于身上，使得身上原来就有的黑色火焰更旺盛几分。
‘嗯……效果有点不尽人意。余烬余烬……其实和我进入秘界后，COS癫火之王相差无几，还更弱。但这项超凡技能让我在现实世界就能变身，而不是只能在秘界进行。’
总得来说，夏琳对这项能力还是很满意，不再只是个比普通人强壮，只会偷听和偷看的辅助角色。
说起密探标志性的偷听和偷看能力，成为守望者后密探的超凡能力也得到强化。
【秘界视觉：守望者可将窥视之眼符文升级，使之能观察目标区域的秘界残影。】
【秘界听觉：守望者可将窃听之耳符文升级，使之能听取目标区域的秘界残响。】
‘太棒了！秘界的存在不再是鸡肋。’
秘界通行仅仅使用了两次，但夏琳很喜欢这项能力。
‘这可以当做是小半个占卜，只是有必须在现场且只能查看过去的限制，而不像黑蒂萝那样，用些道具和占卜目标相关的物品就能随时随地进行占卜。’
最后，让夏琳感到惊喜的是，神国觐见和秘界通行也得到了强化。
【秘界通行的间隔时间由24小时降低至12小时。】
‘真好，由一天一次变为两次，可以更灵活安排了。’
晋升守望者应获得的超凡能力灌输完毕。
夏琳总结道：“多了三项超凡能力：守望灵视、神话抗性、黑日余烬。强化了三项密探超凡能力：窥视之眼、窃听之耳和秘界通行。”
“守望灵视有点特别，就我目前所知，狂人灵视、猎人灵视和占卜师灵视的功能都是获取信息，只是获取的信息是多还是少的区别。而守望灵视，能将迷途之人带回正道，可以理解为使目标坚定心智，摆脱精神控制？使那黑日之敌无处遁形，可以理解为揭示隐藏的敌人，也可以归为获取信息这一类别。”
“可以试验一下，恰好手边就有不错的实验对象。”
夏琳使用守望灵视望向群体污染聚合物，那一千多张面孔甚是迷茫，其中以雅克·洛克为首的黑日道途超凡者尤甚。
在夏琳的注视之下，他们迷茫的眼神恢复灵动，浑浊的思绪变得清晰。
残酷的真实涌现于眼前，自我编织的幻境破灭。
雅克·洛克颤巍巍低下头，看着自己畸形的身躯，看着每一寸肌肤上陪伴自己于密室里度过不知多少个岁月的熟悉面孔。
悲伤、恐惧、绝望……诸多情绪如泉涌。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他们随着夏琳的灯塔光芒指引，走出了为自己编织的谎言之雾，回到正路之上，直面真相——他们已经死了！他们信仰动摇，自相残杀；他们将被杀的同袍放在椅子上，伪造成正常去世的假象……
夏琳无言看着这一切，百般思绪混杂。
她回想起刚刚所见的历史残影，知道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信仰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
虽然只有寥寥几人随圣母离开，但这是倒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这份信仰曾经多坚定，随着死亡临近就有多绝望。
群体污染聚合物崩溃了，开始是蔓延整个密室的血管溶解，后是心脏上的一张张面孔剥落……
让夏琳感到意外的是，那一张张面孔消散前都面带解脱的微笑，似乎历经磨难，得见曙光。
雅克·洛克庄重地向夏琳鞠躬，说道：“令使大人，很感激您为我们举行的神火葬礼。本以为信念动摇的我们得不到陛下的原谅，没想到陛下原谅我们，还肯定了我们。”
每说一个字，心脏的泵动就弱上一分，留给夏琳询问的时间不多了。
夏琳自言自语道：“我是来调查当年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没有报告和日志留下。”
“当然有！”雅克·洛克指向最靠近黑色金属立方体的残骸，“那是我，衣服里放着笔记，在秘界里保存很好，不用担心污损。令使大人，快点离开吧，十分钟快到了。”
夏琳立刻关闭守望灵视，从一座抵近秘界之上的灯塔变回正常人模样。
她飞奔过去，从雅克·洛克的褴褛衣衫中找到了一厚实的笔记本。
“是纸质笔记本，太棒了！如果是个电脑、U盘什么的，在这经历了科技大倒退的时代真不好办。”
她已在秘界待了九分钟，晋升为守望者后，没有延长待在秘界的时间。
剩下的一分钟里，她必须跑出密室的范围，并从秘界返回现实世界。
此刻，群体污染聚合物已消散无踪，只留下千余具骸骨，以及千多份任命书。
夏琳举起古剑，命令道：“系统，将骸骨和任命书都放逐！”
“遵命，夏琳小姐！”
灰雾浮现，将之笼罩其中，喘息间的功夫灰雾消散，骸骨与任命书，以及两个黑金立方体盒子都消失无踪。
“回去后我找个风水宝地安葬你们吧！”
说罢，夏琳全速逃离此地。
第一百五十四章 神迹、主保圣人和收容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5月1日……9:45……”
拉雯德和蕾洁丝揉着晕乎乎的脑袋坐起身，看着宿舍角落的落地机械钟出了神。
4月28日，她们早上去夏琳的家递交了辞职信，晚上回到圣母院进行超凡晋升，成为幻月道途九阶药剂师。
她们记得，那是在圣母院的地下密室中，昏暗的空间里只有寥寥几根蜡烛照亮，罕见的描绘圣母容颜的神像若隐若现。
她们坐在描绘有复杂圣母圣徽的仪式法阵中，在呛人的烟雾中，嗅着怪异的味道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从4月28日晚上睡到了现在。
昏睡的时间里，她们隐隐约约记得自己翱翔于星空，被某种未知的存在牵引着去了一个又一个奇异的地方。
有钢铁林立的倾颓城市，有树木藤蔓疯长的变幻森林，还有如沸汤般咕噜冒泡的沼泽……最后，两人来到了立于灰色荒芜之土的宫殿，在那里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圣母。
祂……
拉雯德和蕾洁丝痛苦地摇晃着脑袋，理智在排斥在隐藏那段经历。
直到一双温暖柔软的手盖住她们的脑袋，两姐妹才从记忆泥沼中抽回身。
她们抬头，顿时睡意全无，立即起身致礼：“早上好，枢机主教！”
来者正是身着鲜红枢机主教法袍的茉莉·哀，她抬手轻压，示意两人别紧张。
“按照规定，你们需要经过半年的培训才能成为超凡者。知道为什么会破例，让你们只接受不到半个月的培训就晋升吗？”
拉雯德和蕾洁丝连连摇头，她们也很困惑，这太仓促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茉莉·哀平淡解释：“是我主降下神谕，让你们晋升。”
拉雯德鼓起勇气问道：“枢机主教阁下，请问我们有什么特别的吗？”
蕾洁丝点头附和。
在两姐妹眼里，自己就是普普通通的打杂修女，圣母为什么特意降下神谕？
茉莉·哀摇摇头：“不知道。所以我来问问，我主和你们说了什么——一般的晋升不会睡那么久，想必你们是去了主的国度。”
拉雯德和蕾洁丝使劲回想，但那段记忆像个刺猬，摸上去很扎手，扎得脑袋几乎要昏厥过去！
就在两姐妹要撑不住之时，茉莉·哀的双手又按在两人的小脑袋，清凉的灵力输入，抚平伤痛，形成保护。
有了防护，两姐妹大胆起来，顶着扎人的刺，揭开那“刺猬”的秘密。
而后，惊恐之色涌现于俏面之上。
两人异口同声道：“我们看到主坐在绯红骸骨之上，啃食着自己的手臂……祂说，祂好饿……”
诡异又血腥的画面冲击着两姐妹幼小的心灵，三观就要在这亵渎神灵的画面中崩溃之时，轻抚面庞的手将她们拉回现实，那记忆缩回带刺的保护里。
拉雯德和蕾洁丝大口喘着气，俏脸煞白无血色，颤抖的眼瞳尚未从惊悚中恢复过来。
“枢机主教阁下，我主出什么事了？”
两姐妹异口同声问道，却换来茉莉·哀轻轻一手刀。
打闹似的力度让她们迅速忘却记忆中的恐怖。
茉莉·哀淡漠冰冷的面容有了几分母性的温柔，责怪道：“你们昏睡几天，饿坏了，做梦都只顾着吃。”
拉雯德和蕾洁丝面面相觑，感觉这……有点道理！
茉莉·哀转身离开，临门之时回头说道：“立刻去吃洗漱、吃早餐。10:30集中礼拜厅，今天我主显露神迹，同时一名主保圣人回归现实世界，需要全天全夜祈祷。”
“我主显露神迹？主保圣人回归现实？”
两姐妹困惑不已，她们意识到，昏睡的几天时间里出了不少事。
她们首先掀开宿舍的窗帘，望向天空，只见晴空万里的蓝天之上，炽烈太阳之旁，悬挂一轮淡淡的弯月！
日月同辉！
圣母神迹！
和狂热的拉雯德不同，蕾洁丝迅速冷静下来，疑惑道：“姐姐，玛农副修女长不是说，这现象一般出现在秋季的下半月吗？现在可是5月1日……”
拉雯德满不在乎道：“都说是神迹了，肯定是打破常识的了，不然凭什么说是神迹呢？”
她拉起妹妹蕾洁丝的手，心情愉悦离开宿舍，路上抓住一名熟络的修女，询问回归现实的主保圣人是谁。
修女说道：“就是那位被我主、圣父和圣子追封的，转祷牺牲、守秘、智慧等方面的无名主保圣人——现在知道他名字了，叫做圣·雅克·洛克，他虽然为黑日暴政尽忠，但却放我主及追随者们离开绝地，还帮助了圣父和圣子他们。”
拉雯德和蕾洁丝连连点头，她们年幼接触圣教会之时，就询问虔诚的父母：为什么有个主保圣人没名字也没画像，还都在圣父、圣母和圣子的教会里有位置？
只有虔诚，没有学识的父母不能答。
即便后来加入了圣母会，询问同样的问题，学识渊博的圣职者也解释不了。
现在，答案终于揭晓。
拉雯德推断道：“妹妹，我觉得这个主保圣人肯定是个超凡者，因为某种原因现在才归来。可能是在灵界迷路了，也可能去深渊杀恶魔，还有可能到月亮上守护我们！”
蕾洁丝连连点头。
小半个月的学习，两姐妹只知道灵界、深渊和星空的简单概念，不然脑洞可以开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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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茉莉·哀回到办公室，推门而入就看到一个惹人嫌的家伙站在窗边，仰望日月同辉的天空。
她正是给夏琳小册子及暗影庭0号夜刃身份的面瘫修女。
她也是带来圣母神谕，让拉雯德和蕾洁丝提前晋升的使者。
对于这位神秘使者，茉莉·哀是生不起一点的尊敬——4月17日就来到雅诺斯，不向自己这位雅诺斯负责人打招呼，而是私底下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茉莉·哀单刀直入道：“我主状态很糟糕，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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