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蓬莱桉树
“先雪藏起来吧，以后说不定能有用得着的地方。”
然后，夏琳从秘界空间里取出一件大杀器——4月16日，欧仁妮意图与自己同归于尽的炸弹！
“这给我威力很大的感觉……如果敌人实在太多就用了，但愿不会把自己也炸了。”
夏琳想起那时候欧仁妮那决然又自信的面孔，看来她对这枚炸弹寄予了厚望。
夏琳很快就完成了准备工作，她望向“理想乡”号，这艘神船正做着奇奇怪怪的练习：船舷处的火炮推出又收回，像是西部牛仔练习美式居合；甲板之上的缆绳前一刻还是死物，下一刻就触不及防地扬起一鞭，打得那灵力风暴放开为两半，像是武士浪人练习日式居合。
‘这船真变得可靠，如果能搞来更多像那沾血小铁片，是不是可以让它恢复巅峰状态？’
注意到夏琳的目光，“理想乡”号停止了练习，缆绳经过眼花缭乱的摆弄，摆出了一轮太阳图案。
夏琳眉毛一挑，手指自己问道：“你认识我？”
她的心悬起来：自己代理黑日神帝的身份不会被扒出来吧？
很快，夏琳便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
缆绳变化，太阳图案之下多了一个女性，似从太阳里走下来那般。
夏琳见过类似的表现象征，从神灵的圣徽中走出来的人被称之为令使。
也就是说，“理想乡”号认可她的黑日神帝令使身份。
夏琳微笑着抬起手，“理想乡”号默契地伸来缆绳，一人一船轻轻击掌。
简单的小动作，让夏琳放松许多，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里，只身潜入归一会的堡垒、惊险反杀洛姬、进入密室接触失落历史并晋升……
以上种种经历积累的压力与疲劳似乎在这一刻消散。
“这到底是‘理想乡’号的神奇，还是我自己心大？”
身后的莫妮卡回答了她的疑问：“是‘理想乡’号的神奇。”
“唉？”
莫妮卡补充道：“在蛮荒时代的神话中，理想乡是极乐之地，是春之女神绮瞳的神国，是世末的避难所。那里物资充盈，四季如春，没有烦恼与忧愁。”
“‘理想乡’号，顾名思义就是行走在现实世界的极乐之地，和祂接触，待在其上，能舒缓身心，消除疲劳。”
莱茵哈特跑来附和道：“没错，以前我在上面跑一整天都不觉得累。”
“真神奇。无限精力唉！”夏琳思维发散道，“那些黑心工厂主知道了，肯定会将工厂建在上面吧？！”
正在喝水的莫妮卡被夏琳的话呛到，咳个不停。
好不容易缓过来，莫妮卡就上前去一把将胡思乱想的夏琳抓回来。
“好了，我现在开始晋升，圣母的星光之墙没多少时间了。”
众人各就各位，莫妮卡来到了绘制的仪式法阵的下半部分。
上半部分绘制了直上云霄的参天之树，以及其庇护之下芸芸众生。
下半部分则绘制了盘根错节的树根穿透泰拉星球的地壳、地幔、直达地核——那里是蛮荒神力之根源。
莫妮卡注入灵力，放空大脑，念诵春之女神绮瞳的尊名：“敬爱的‘源初之星’‘世界之树’‘完美之世缔造者’！您的追随者愿为您的崇高理想献上所有！”
话音一落，莫妮卡便感觉自己化作一摊水，哗啦一声落地，渗入地脉，不断往下坠，去往泰拉星球的最深处。
灵力冲刷之下，莫妮卡记忆流失，灵力流失，乃至作为“人类”的身份也在流失。
她被拆解，成了滋养泰拉的养分。
因为加班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第一百六十章 莫妮卡的消失
莫妮卡消失了。
她就像坠落大地的雨，渗入地面，只留下一个怪异的人形水痕。
夏琳和莱茵哈特面面相觑，事态的发展超出他们的预料。
莱茵哈特抓抓夏琳的裤脚，不安问道:“夏琳小姐，萨满的晋升仪式是这样子吗？”
“肯定不是啊！”
夏琳使用秘界视觉和听觉时，看到过第五纪元初的萨满晋升过程:念诵神灵尊名，说出请求，接着跳大神，最后疯掉。
——这圣殿的污染被夏琳净化过，不会再让人发疯了。
“如果疯了还好办，带老爷去圣母院治疗就是了，可现在是人间蒸发！”
夏琳抓着头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还记得莫妮卡，也就说不是到秘界或去到时间之外，莫妮卡还存在于现实世界，只是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夏琳上前去抚摸那人形水痕，已感受不到人类肌肤的触感和温度。
她轻声呼唤“老爷，老爷”，更得不到任何回应。
莱茵哈特也上来呼唤，半分钟后，一人一狗将目光投向了“理想乡”号，异口同声询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缆绳摆出了个抽象的人类脑袋，左右摇摆。
“理想乡”号说不知道。
夏琳沉吟片刻，掏出了魔术道具笔记本，将这里的情况详细写上去。
“但愿导师知道怎么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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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近卫军的前沿探索基地一片狼藉，弥漫的硝烟里隐约可见碎肢残骸，那张张难以置信的狰狞面孔瞪着眼睛，死亡前的剧痛让他们恢复清醒，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他们刚刚将屠刀指向战友。
斯特凡中校倚靠在断墙，大口大口喘着气，腹部的伤口流出半截肠子，圣母会的圣职者正对他进行急救。
小半瓶镇定剂入口，压制住剧痛，不至于痛得昏厥。
他回想起刚刚的变故，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惊恐、失智的尖啸被压在喉咙，就要窜出来。
突然，一个怀表在眼前摇晃，他的眼睛随之摇摆。
“放松放松，那只是噩梦……”
是莱诺，他正使用魔术师的催眠超凡能力，安抚这位方旗骑士的精神。
在刚刚的硝烟过后，莱诺治疗了好几个幸存者，效果很好。
但斯特凡是特例，他抬起颤抖的手抓住怀表，打断了这善意的帮助。
“谢谢，教授。我不需要。”
“中校先生，确定？”莱诺盯着这张大汗淋漓，几近失控崩溃的面孔，建议道，“不要勉强自己，刚刚邪神锋镝狼主的目光注视战场，很多人都失控了。类似的事件在历史上并不罕见，不少人尽皆知的将军与勇士都因这邪神的注视而在战场上癫狂、堕落，唯有及时治疗才能保住身前身后名。”
斯特凡指着心脏，笑道:“不用，半个世纪前我在雅南、巴斯克林战场上战斗过，遇到过这种情况，靠意志挺了过来，这次也一样。”
说罢，他闭上眼睛调整心态。
刚刚的噩梦一幕浮现:斯特凡率领部队猛攻，就要攻破归一会防线之时，那要塞凭空消失了，让打得上头的近卫军将士们憋了一肚子气。斯特凡出于谨慎，将部队撤回前沿探索基地休整并向后方汇报情况，等候安乔拉元帅的指示。可没过多久，意外发生了，锋镝狼主突然注视这偏僻的地下战场，战意未退的将士被激起嗜血欲，纷纷将武器对准最近的友军……
手足相残没持续多久，只因一强大的干涉者插手，快刀斩乱麻地将众人打清醒。
而这个干涉者……
斯特凡举起手，请求道:“教授拉我一把，我要去看看S女士和M女士留下来的那个会说话会自己动的‘龙骑兵’机甲。”
莱诺将之扶起，提醒道:“欧仁妮上尉鉴定过了，那台‘龙骑兵’机甲其实是智械恶魔。这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我们需要谨慎对待。”
说起这个，两人都不禁感觉寒意爬上脊梁。
锋镝狼主挑起乱斗后没过几秒，凶猛的火力横扫而过，将成片成片的近卫军血肉之躯拦腰打断，一名后续赶来支援的疯癫方旗骑士挺起长矛冲锋，却被起重臂钳住了颈喉，活活掐断了身首。
而造成如此杀戮的正是那台闲置在旁的“龙骑兵”机甲。
它开始是由S女士驾驭，后来S女士潜入归一会的堡垒，它就被放在一旁，没人想到它会自己动起来。
斯特凡回想起那骇人的场景，在枪炮轰鸣声中，听到这机器不断重复一句话。
“教授，你知道那时候它说什么吗？”
“知道，那是黑日皇朝的官方语言:歼灭堕落异种人！”
“异种……人？”
莱诺教学瘾犯，就要好好给斯特凡上一课:“这是第三纪元黑日皇朝时的概念，将人类划分为纯种人和异种人，他们……”
斯特凡连忙打断道:“停！教授，我没有知晓这些的资格，别再说了。”
“好吧好吧……”
自从知道夏琳踏上超凡世界的不归路，以后大概率不能将重心放在学术研究上，莱诺就心神不宁，总想着能找到下一个优秀的学生，以至于逮住个人就要倾囊相授。
斯特凡留了个心眼，这位教授不遵守保密规定，随便随意传播禁忌知识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已计划好，今天的事结束后就上报！
几分钟后，两人穿过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的屠（和谐）杀地，看到那台安静下来的机甲。
欧仁妮正坐在驾驶室，双手按着操作杆，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欧仁妮上尉，它怎样了？”斯特凡紧张不安问道。
“它已经平静下来了。”欧仁妮睁开眼，心有余悸道，“刚刚它认为最效率阻止污染蔓延的方法就是烧出一条‘防火带’，延缓污染扩散速度，让更外围的人员有更多的时间撤离。”
欧仁妮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还有，它鄙视有机体血肉的脆弱，建议我们拥抱什么光荣的进化。”
莱诺和斯特凡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别理会，忘记它说的话。”
“我知道，我也没有跟其他人说。”
今日凌晨时分，父亲刘易斯离开前就千嘱咐万交代，让欧仁妮再遇到智械恶魔，别听信什么“光荣的进化”。
斯特凡壮着胆子上前去轻抚机甲表面，衡量一番后下令道：“先往后撤，经过刚刚的事情，我们也没多少力量继续往下探索。而且谁知道锋镝狼主会不会再注视这里，我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欧仁妮赞成道：“我也是。”
因为待在后方负责后勤维修的缘故，欧仁妮没有上前线，也就没有积累嗜杀欲，锋镝狼主注视之时，她是受影响最轻的。
目睹了毫无征兆自相残杀的惊悚恐怖一幕，击碎了欧仁妮对战争的浪漫幻想。
欧仁妮想立即撤回地面，但有一个棘手的问题。
她拍拍身下的机甲，无奈道：“这智械恶魔怎么办？我刚刚费尽心思沟通，才让它冷静下来，但它不会听我们的命令，只服从S女士的指挥。”
似在增强说服力那般，神机天尊154670号亮起了挑动神经的红光，发出无机质的冰冷声明：“是的，我等只遵循最高指挥官的意志。”
这是现代法尔曼语，但并不熟练，有很明显的拼凑感，像是初学法尔曼语的外国人。
随后，红光消散，恢复死物的宁静。
欧仁妮问道：“所以，我们有这位S女士的联络方式吗？”
斯特凡摊手道：“没。而且就在刚刚，那位M女士和那艘神性诅咒物飞船也离开了，都不知道去去哪里找她们。”
就在两人不知所措之时，一旁的莱诺出声道：“额……那位S女士联系上我了。”
斯特凡和欧仁妮诧异望去，在两人的认知里，这位教授和S女士没交集才对啊！怎么联系他，而不是联系我们这些正规的近卫军人员？
莱诺百口莫辩，心想自己总不能说这位S女士是自己学生吧？也不能说她其实领你们近卫局工资的吧？
他决定装糊涂：“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上我，我也很惊讶，但像她那样的呃……强者，找我一个区区五阶魔术师很轻松，不是吗？”
莱诺将夏琳捧到了危险的高度。
但莱诺也留了回旋的余地，没细说这“强者”是因为个人实力强，还是因为掌握的超凡物品强——若以后者的标准，掌握神性封印物的夏琳也能算是强者。
眼看两人接受这一套说辞，莱诺就继续说道：“S女士和M女士在执行某项仪式时出现了意外，现在需要解决办法。而她们遇到的困境，我从未听闻，所以需要近卫局的帮助。”
斯特凡为难道：“这需要返回巴伦城堡的档案室查阅资料，你也知道，灵泛区隔断了返回地面的路，这一来一回要花费不少时间，”
沉默的神机天尊154670号再度亮起红光，插话道：“探测到地脉灵力流动异常，当下掌握数据不足以分析。”
它望向众人，命令道：“有机体，立刻送我去最高指挥官处！”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回忆与日志
夏琳很快便收到了莱诺的回复，悬起的心稍稍落下。
莱茵哈特焦虑问道：“夏琳小姐，有解决办法吗？”
“理想乡”号伸来缆绳，画出个好奇面孔的简笔画。
夏琳盘坐在地上，安抚一狗一船：“我导师和近卫军暂时没有办法，但神机天尊154670号似乎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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