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魔女的僭神皇座 第161章

　　夏琳决定：“好，就这样，请送到504号房间来。”

　　阿方斯招来一位侍者，让他带夏琳和莫妮卡去套房，自己则去忙活别的事情。

　　“两位女士请注意缝隙。”

　　侍者按下了电梯按钮，邀请夏琳和莫妮卡进入，待两人进来后便拉上铁闸，按下“5”的按钮。

　　转盘绞动，简陋、原始的电梯缓缓升起。

　　夏琳好奇地打量，她不是第一次坐这原始的电梯，但这里的颇为舒适，没有太多的摇晃与颠簸，速度均匀，没有骤快骤慢的不稳定性。

　　夏琳禁不住赞叹：“这比雅诺斯那边的很多电梯都先进。”

　　侍者笑道：“这是肯定，因为这是由……”

　　叮咚！

　　话未说完，电梯突然停了下来，透过铁闸，可看到走廊拐角处“4”的数字。

　　——电梯未到5楼，而是在4楼停下。

　　侍者的笑容僵住了，他轻戳“5”的按钮，想要电梯继续运作。

　　但缆绳勉力发出几下声响，使得电梯晃动三两下，随后由恢复了平静。

　　侍者不死心，继续按“5”的按钮，但却没有更多的反应，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抓住了电梯，让它上不去。

　　夏琳皱起眉头，灵感告诉她这不寻常。

　　莫妮卡则伸手进口袋，握住了藏于外套内的左轮。

　　最后，侍者无奈道：“抱歉，女士们。这应该是出了故障，最后一层需要走楼梯上去了。”

　　他拉开了铁闸，弯腰邀请夏琳与莫妮卡踏出电梯。

　　莫妮卡走在前面，夏琳紧随其后，两人精神紧绷，左右观察四周，生怕落入陷阱。

　　401、402、403……405？

　　夏琳注意到四楼走廊处的房间门牌号有问题，没有404号房间！

　　她好奇道：“这里没有404号房间吗？”

　　侍者解释道：“一年前，酒店进行了一次小小的装修，将403、404、405三个房间打通，改造成一个小剧场，能让顾客们欣赏精彩的表演。403号房间和405房间的门成了两个出入口，位于中间的404则改为一堵墙。”

　　这是很正常、合理的解释，但夏琳听了却有别的想法。

　　在前世，“404 NOT FOUND”意思是链接指向的网页不存在，而现在，404号房间的门没了，是不是意味真正的“404号房间”不存在了呢？或者说需要通过别的办法才能进入真正的“404号房间”？

　　夏琳摩挲着下巴，浮想联翩。

　　直到莫妮卡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动，方才回过神。

　　“走吧，我们走楼梯上5楼。”

　　“呃……好的。”夏琳连忙跟上侍者与莫妮卡的脚步。

　　当将要离开四楼，夏琳又禁不住回头，望向403号房间与405号房间的中间，电灯闪烁，光线分布紊乱，黑暗有一瞬间于墙上投下四四方方的阴影，像是一道门。

　　黑门的另一边，仿佛有人呼喊。

　　“夏琳？”莫妮卡催促道。

　　“好的好的，这就来。”

　　夏琳揉揉眼睛，电灯恢复正常，仿佛那不过是普通的接触不良。

　　她跟上莫妮卡与侍者的步伐，去往五楼，进入昂贵的套房。

　　侍者离开前说道：“两位女士，午餐将于十分钟内送达，祝您们有美好的一天！”

　　咔嚓！

　　门关上并上了锁。

　　夏琳摘下女士礼帽挂在衣帽架上，而后一屁股做到柔软沙发，双脚毫无形象地架在茶几上。

　　她打量这昂贵的套房：约莫150平方左右，客厅、餐厅、主人房、客人房、佣人房、书房等应有尽有，装潢奢华，家具精致，不乏镀金烛台、白瓷花瓶等摆设，墙壁之上挂着大师名画，似乎还是真迹。

　　莫妮卡拉开阳台的窗帘，阳光照进来，可清晰看到数百米外的圣女雕像。

　　不管夏琳怎么吐槽，不可否认的是，这里150法拉尼/天的价格物有所值。

　　然而，无论是夏琳还是莫妮卡，都没有享受、玩乐的心思。

　　一楼狼吞虎咽的黑猩猩先生、四楼的电梯失灵，两件事萦绕心头，成了挥之不去的阴霾。

　　夏琳收回摆在茶几上的双脚，恢复淑女坐姿，问道：“老爷，我感觉这酒店很古怪。不是阿方斯先生所说的，仅仅有个看不见小偷偷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莫妮卡从阳台回来，坐到夏琳正对面，不确定道：“那位魁梧的先生大概率是超凡者，他……兴许是个食尸鬼。”

　　“食尸鬼？”夏琳眉头紧皱，回想起奥诺雷少校所提供的情报：食尸鬼氏族魔伽尔血军在奥代尔集结，他们的间谍渗透进了奥代尔。

　　“老爷，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如果是真的，就要在他造成破坏前将之逮捕。当然，我不是说由我们俩出手，而是采取举报的方式，毕竟这里距离圣女会的大教堂那么近。”

　　“依据挺单薄的，就是他对科萨牛肉的痴迷。”莫妮卡顿了顿，回想起曾在“理想乡”舰队里听到的奇闻轶事，“我曾听说，科萨牛肉这道菜肴是食尸鬼发明，既能品尝肉的鲜，也能品尝调料的风味。一些隐藏在人类社会的食尸鬼会拿科萨牛肉来做代餐，满足自身的特殊食欲。”

　　“不过代餐毕竟是代餐，跟正餐差别很大。所以食尸鬼们会吃很多很多，以求量变引起质变，填满饥饿之洞。”

　　最后，莫妮卡绕回到起点：“但我们不能就此断定，因为真有人喜欢这一口。”

　　夏琳回想起当初阴差阳错品尝的感觉，胃部蠕动，呕吐感升起来。

　　“呕……”她立即捂住小嘴，压抑下胃部不适。

　　莫妮卡好奇道：“你不喜欢吃生的啊？”

　　“所有肉都必须煮熟透，这是我的底线。”

　　莫妮卡遗憾道：“那真可惜。我有道拿手菜叫深海生鱼片，当时航行于海上会有新鲜鱼获，就片成薄片沾上酱油与芥末，或者是直接生吃，味道很棒！我还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到海边，有新鲜的海鱼，就做给你尝尝。”

　　夏琳回想起东汉末年的历史人物陈登，他酷爱生鱼片，后来华佗为其诊断说他胃中有好几升虫子，喝了华佗的药后吐出活虫和半截生鱼……

　　她严肃说道：“不吃，老爷你也别吃！肉不煮熟有寄生虫，在很久很久前，有个名人就爱吃生鱼片，结果吃得胃里装了很多寄生虫，年纪轻轻就殒命了。”

　　莫妮卡点点头，接受了夏琳要求。

　　吃生肉的话题就此揭过，夏琳问道：“老爷，刚刚经过四楼时，你有觉察到问题吗？”

　　莫妮卡仔细回想，摇头道：“最开始我准备拔枪，不过是防止意外，后来发现电梯只是纯粹的故障，没觉察到有什么问题。”

　　“这样啊……也许是我的错觉吧。”

　　夏琳心想道：‘这时代都还未有互联网，想什么404的特殊意义，属实是神经敏感了。’

第八章 电影

　　午餐来了。

　　夏琳看到侍者推的餐车上银装素裹，那是电灯与阳光照耀在银制与瓷器餐具所反射的光芒，头盘、浓汤、主菜、烧烤与蔬菜莎拉、甜点应有尽有，皆是交际宴会上能看到的菜肴。

　　这让夏琳难得升起物有所值的想法。

　　餐车之后，还跟着手执小提琴的乐师，他鞠躬询问：“女士，请问您们希望在用餐之时欣赏哪位大师的作品？”

　　夏琳和莫妮卡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谢谢，不用。”

　　乐师鞠躬离开，而他走后更多的侍者走进来，这是代劳分割烤肉、分装食物、斟酒的人员。

　　夏琳哭笑不得站起身，说道：“各位请回吧，我们还是习惯简单用餐。另外，食物全都送上来，不用分批。”

　　对于夏琳的要求，侍者们没多说什么，一一照做。

　　“女士，请慢用。”为首的侍者最后离开，他微笑提醒，“如有吩咐，请拉下这个铃铛。”

　　“等等。”莫妮卡将一份信递了过去，嘱咐道，“请送去近卫局交给奥诺雷少校，就说是夏琳女士同伴的举报信。”

　　听闻这不祥的字眼，侍者不敢怠慢，鞠躬后旋即狂奔，急匆匆的脚步声在整个楼层回荡。

　　夏琳抿一口清甜葡萄酒，不解道：“老爷，举报这种事交给他人来，靠谱吗？”

　　莫妮卡边切割烤肉边回答：“别的酒店或许不靠谱，但这家肯定靠谱。看到摆在入门处展览的圣女圣衣了吗？这是货真价实的圣物，敢放在大庭广众的场合，说明这酒店与圣女会等官方组织联系紧密。”

　　“原来如此amu~”

　　夏琳叉起分来的烤肉，放进小嘴细细咀嚼。

　　经历了昨天的大战，体内灵力至今仍未完全恢复，需要大量进食补充营养。

　　没了旁人在看，夏琳也就没有礼仪负担，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夏琳那油腻的小嘴，莫妮卡笑问：“好吃吗？”

　　“当然好吃，这是90法拉尼的套餐，不好吃我不砸了这店的招牌！”

　　咕噜咕噜将一杯低度数葡萄酒饮尽，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后，夏琳补充道：“不过还是比不过老爷，几年前在‘橘园’训练完吃一顿宵夜，真是人间第一享受。所以，老爷你什么时候再再入厨房？”

　　莫妮卡思索片刻，含糊其辞：“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夏琳失望道：“唉，难道接下来的旅程你想让我做菜吗？”

　　莫妮卡回想起那锅糟蹋食物的大乱炖……

　　她一改方才的犹豫：“你别进厨房，也不要碰厨具，以后我做菜。”

　　“……老爷，能再吃到你的食物，我很开心。但怎么感觉这是建立在对我的厨艺怀疑的基础上？”

　　莫妮卡啪地一声，将切好的烤肉放入夏琳的烤盘，指着说道：“我做的菜是这样的，如果你来做，会将这烤肉放进锅里和冰淇淋、魔鬼椒一锅炖。”

　　夏琳想想那副菜肴模样，争辩道：“老爷，你可不要污蔑我！”

　　“你已经这样做了！”

　　就在这享受美食与探讨美食之时，夏琳透过阳台，看到远处的大教堂走出一支全副武装的近卫军，涌进了金雀花酒楼，约莫不到十分钟，他们就押着那位嗜好科萨牛肉的黑猩猩先生返回。

　　很显然，莫妮卡的举报信发挥作用了。

　　二十分钟后，进餐结束。

　　莫妮卡拉下铃铛，让侍者来收拾餐具。

　　就在此时，夏琳看到那位黑猩猩先生离开大教堂，慢悠悠走回金雀花酒店。

　　“老爷，那位被你怀疑的先生回来了。”

　　莫妮卡尴尬道：“看来是我判断有误。”

　　待餐具被清理干净，套房落地钟的时针与分针分别落在“2”和“30”的位置，现在是下午14:30.

　　习惯了午睡的夏琳打着哈欠，揉着胀鼓鼓的小肚子，走进了主人房。

　　“老爷，我灵力还未恢复过来，很困，先睡一会。”

　　“睡吧，我会布置好防御，免得被袭击。”

　　说着，莫妮卡就从行李箱中取出一套木匠工具，还有一个个造型抽象的木柱，怪异、远古的气息萦绕。

　　夏琳盯着它们，感觉它们也在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是……使用窥视之眼看自己那般。

　　“老爷，这些是什么东西？”

　　莫妮卡拿起其中一个木柱，正面雕刻一只漩涡般的眼睛，她将之放到左眼处。

　　“这是图腾，在蛮荒纪元，萨满将蕴含灵性的原木雕刻成眼睛、耳朵，注入灵力放置在部落外围，充当岗哨。也会雕刻成火龙、海怪，让它们喷吐出火焰与激流。如果加入金属，还能借助地脉远程操控，做些简单的动作。”

　　“比如这样……”

　　莫妮卡打一响指，距离夏琳最近的一个图腾嘎吱嘎吱动了起来，它像个抽象的“人”，扭着不协调的四肢以不科学的速度来到夏琳脚边，两根小胳膊抡得像螺旋桨，给夏琳的小腿来了一套“天马流星拳”。

　　不痛，但足以能将熟睡中的夏琳给敲醒。

　　夏琳两眼冒金光，将这个图腾拿起来左看右看。

　　见识过欧仁妮的蒸汽朋克，没曾想还能见识莫妮卡的……木头朋克？神秘学朋克？

　　“老爷，如果能做成玩具，那该多受欢迎！”

　　话音一落，夏琳就想到个好点子。

　　“老爷，有像鸟那样飞的图腾吗？”

　　“当然有，比如这个。”

　　莫妮卡捧起一个雕刻了翅膀的图腾，松开手，它便悬停于空中，然后像鸟儿般飞落到夏琳的肩膀。

　　夏琳道出自己的想法：“老爷，如果给它们一包炸药，是不是能千里之外将敌人炸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