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蓬莱桉树
这是加更。
第五十一章 剑的正确用法
晚上11:00。
雅诺斯归于平静，街道两侧的房屋皆已熄灭灯火，唯有煤气灯与夜空之上的明月撑起有限的光明。
但有一处例外，穆林大道221号二楼的书房。
巡夜的两名警察抬头望去只见电灯灯光将身材纤细优美的影子投射到窗帘上，那影子的主人摆出似模似样的执剑架势，握着把“虚空”之剑，作出一下又一下的挥剑动作。
每一次“虚空”之剑落下，都可看到纸张飞舞。
中年警察叼着未点着的卷烟，嚷嚷道:“这个作家小姐又在搞什么？前几天和警长在这里守夜，本来大家在小巷里吹牛聊天一晚上就过去了，她倒好，将圣母护身符挂门口，让大家都提心吊胆，深怕有不长眼的将这东西抢走。”
与之搭档的年轻警察猜测道:“可能是为小说寻找灵感吧？夏琳小姐写过《猎魔修女“微笑”迪妮莎》，里面的主角迪妮莎修女就擅长使用大剑斩妖除魔。夏琳小姐这练剑的模样很像迪妮莎修女，也不知道新的小说何时发行。”
中年警察邹着眉头敲打年轻警察的脑袋，教训道:“你别整天看这些娘们做主角的小说，有点男子气概！走吧，别想你那小说了。待会下班我带你去红房子见识下男人的世界。”
年轻警察连连拒绝:“不要！见识过迪妮莎修女的英姿飒爽和侦探小姐夏洛克的聪明可爱，我对世俗的女人都没感觉了。”
“艹，我该送你去精神病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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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兴致盎然的夏琳并不知道有人在谈论自己，此刻的她面对满房子的碎纸，以及腐烂的熏肉、香肠，感慨道:“九阶密探就该着眼于九阶的战斗力，别整天想着一剑诛鬼神，两剑开天地。”
从黑日神国皇庭回到现实世界，夏琳突然开窍——既然这把古剑暂时不能放逐敌人，那么它当做剑来使用，效果又如何？
夏琳立刻找来各种东西做实验，效果极佳！
先是测试锋利程度。
她将还未来得碎的废稿纸堆起来，堆了足足8厘米的厚度，然后一剑劈下去，如热刀切黄油，轻轻松松一劈到底。
“我没有学习过剑术都能斩得如此轻松，若是落到剑术大师之手效果就更为恐怖了。”她纤指拂过剑身的斑斑锈迹，憧憬道，“锈迹斑斑尚且如此，很难想象它完好之时有多厉害，能像《钢之炼金术师》的大总（和谐）统那样劈坦克吧？”
感慨完其物理层面的破坏力，夏琳便注意到这古剑另一功能——老化，或者说是时间流逝加速。
那些被夏琳斩为两段的纸张，其切口处出现了不寻常的老化痕迹，明明是崭新洁白的纸张，其切口却泛黄、残损，如同保管不善的历史文献，经过时间的冲刷，一碰即碎。
夏琳看过不少历史文献，对这些痕迹再熟悉不过。
她立刻去厨房找来熏肉、香肠来实验。
果然，被长剑劈斩过后，熏肉和香肠迅速腐烂发臭，仿佛好几年的时间在几秒内流逝。
夏琳简单检查，便发现问题所在:“放逐功能的损坏让剑内的历史长河之水溢出，导致淡淡的灰雾环绕剑身。被剑所伤，这些灰雾亦会对被攻击目标造成影响，使之时间加速，物品会老化，血肉会衰老、腐烂。”
夏琳感慨道:“这算是因祸得福吧？被放逐的那个拥有神性的群体污染聚合物刚刚被我揍了一顿，暂时老实下来，也就没了副作用。我可以放心使用这些溢出的历史长河之水。”
“铠甲坚不可摧？我一剑划过去，铠甲就老化、风化，成一身锈迹斑斑的废铜烂铁。”
“肉体强横不讲道理？我一剑过去，你壮年变枯骨腐肉。这不比那些所谓见血封喉的毒药强？”
“而且，更重要的是……”
夏琳望向不远处的镜子，光滑的镜面映照出清晰的自己，以及手中模糊不清、难以被注意的锈迹斑斑古剑。
这是古剑百余年来始终被激活的功能——隐匿。
“就像《fate》里面saber的Excalibur，无法看清其正面目。但这把古剑和Excalibur在动画里表现的有很大差别，后者是透明，前者是其难以注意——换个说法，就是阿卡林，存在感低。”
“和敌人交战，敌人注意不到我手中的武器，这是一大优势！”
夏琳再将一叠废纸堆起来，堆出足足20厘米的厚度。
她深呼吸摆出像模像样的执剑姿势:“除此以外，这剑还有另一功能——系统，辅助我！”
是的，古剑搭载的智能能分析敌我双方，给出最合适的作战方案。
那失真的机械声立即响应:“夏琳小姐，请把剑往左移5毫米，扭动腰胯带动手臂和肩胛肌肉……”
夏琳按要求照做，低喝一声挥剑，直接将20厘米厚的废纸堆削成两半，若不是及时收住力，纸下书桌也要遭殃。
在漫天飞纸中，古剑啷当倒地，夏琳痛苦地捂住后腰坐在地上，上气接不住下气道:“扭到腰了……”
那失真的机械声吐槽:“夏琳小姐，你是挥剑，不是抡大锤，不需要那么拼命。”
夏琳摆摆手，捂着细腰扭扭捏捏回房间：“别说了别说了，今晚练习到这里吧，我要回去睡觉。嘶——明天一大早，我必须让拉雯德和蕾洁丝两姐妹再来一个按摩，腰受不了了……”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总结道：“简单来说，这把古剑拿去和圣母、伟大蓝图、混沌温床之类的血拼是不够看的，但要是我作为九阶密探去打其他的九阶超凡者，那就是人挡杀人。”
她熄灭点灯，轻声道：“睡了，今晚做个好梦……腰还是很痛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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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琳与神兵利器磨合之时，一名不速之客闯入了“橘园”酒吧莫妮卡的房间。
此时的莫妮卡正在对账本，昨晚的龙吼造成的破坏，以及伪装成食物中毒事故的超凡事件，都给“橘园”带来不少的财政损失。
突然，紧闭的窗户被撬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灵活窜进来，大摇大摆地坐到了莫妮卡正对面——来者正是黑蒂萝。
莫妮卡打一眼色，门边的莱因哈特会意，立即到走廊里警戒。
随后，莫妮卡开口道：“你来得刚好，我正想找你。”
——以下是作者安酱的话——
晚上还有一更哦！
第五十二章 临时计划
银币抛起又落下，在掌心处呈现正面。
这在占卜中属于好的意思。
但黑蒂萝仍不放心，再将银币上抛，口中念念有词：“进去‘橘园’与莫妮卡见面是否安全？是就抛出正面，不是就抛出反面。”
银币再次给出正面的答案：进去“橘园”与莫妮卡见面是安全。
可经历了昨晚的事情，黑蒂萝得了疑心病，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占卜结果了。
徘徊了几分钟，黑蒂萝终于下定了决心：“进去吧。我必须参加明天晚上的超凡者聚会，拿到那份脑控虫虫后的灵质，这样我才能调配晋升的魔药，才能晋升六阶弄臣，跻身归一会的中层。”
“陛下让我潜伏归一会，反馈收集到的情报。但我现在还只是个底层成员，得到的情报没什么价值，只有混到中层干部，才能拿到让陛下眼前一亮的情报。”
“七阶占卜师到六阶弄臣是一道坎，晋升机会可遇不可求，脑控虫虫母的灵质是有价无市，而如果老老实实积累功勋值在归一会内部兑换，鬼知道要到猴年马月……说不定赚够功勋值，陛下的光芒都重新照耀这片大地。”
“情报是有时效性的，越早越及时越有价值！”
黑蒂萝想起今天下午帮夏琳审查的文件的内容，更加焦虑了。
“陛下和尤里乌斯皇室、法尔曼近卫局都搭上了线，从他们那里也能获取情报，在他们面前，我没有太多的优势可言。要是迟了一步，说不定就会被陛下冷藏。”
黑蒂萝越想越焦虑，最后在焦躁之心的驱使下，撬开了莫妮卡房间的窗户，不打招呼闯了进去。
坐到莫妮卡的跟前，黑蒂萝强装镇定，她注意到莫妮卡稍显惊讶，但这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莫妮卡开口道：“你来得刚好，我正想找你。”
黑蒂萝意外地反问：“你很镇定，预料到我回来找你？”
莫妮卡斟了一杯葡萄酒，推到黑蒂萝面前，解释道：“今天早上，夏琳的小女仆就来传达她安好的消息。既然夏琳这么一个初心者都能活下来，你这个经验丰富的前辈没道理会身死，对吧？”
黑蒂萝很想说，这和经验、阅历无关，都是陛下抬一手。
但她咬咬牙，忍住了分享秘密的冲动。
她感慨道：“莫妮卡小姐，你应该明白，在昨晚的伟力面前，无论是夏琳，还是你，亦或者是我，都是那么渺小。”
莫妮卡深深打量着眼前瘦小的女孩，意味深长道：“看到来你和夏琳都有不得了的秘密啊。”
黑蒂萝不回答，转而说道：“闲话少说。我今晚过来时是要询问，明天晚上的聚会还举行吗？”
“如常举行，晚上9:30持邀请函进场，10:00正式开始，10：00-11:00是竞拍时间，11:00-12:00是自由交流时间，之后就分批离开。”
莫妮卡将一份装裱精美的邀请函送到黑蒂萝手中。
邀请函底色为绯红，一轮邪异的弯月印玺烙在其上。
黑蒂萝将之拆开，从里掉出一张门票，她捡起轻声念出上面的信息：“莎琅歌剧院门票，表演时间是4月20日晚上7:00-11:00，表演剧目：悲惨世界。”
黑蒂萝回忆起刚到雅诺斯之时，她远远看过莎琅歌剧院，这是占地面积多达20000平方米的恢弘建筑，由传承千年的卡玛利亚家族建造，是整个法尔曼最大歌剧院。
“超凡聚会在这里？！”
在黑蒂萝的印象里，所谓的超凡聚会要么在荒郊野岭的山洞，要么在废弃的建筑，总之是远离一切繁华地段，免得出现意外引来官方与圣教会的围剿。
莫妮卡带着几分看乡下人出洋相的笑意，说道：“这是很正规的超凡聚会，聚会举办者非常有名望，官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在雅诺斯外的其他地方见不到的。”
“举办者该不会是卡玛利亚家族的人吧？”
“是当今的卡玛利亚女公爵，想必你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卡玛利亚家族的传闻。”
黑蒂萝点点头，说道：“据说这是血族家族。”
“是的，卡玛利亚女公爵就是一名血族。她给参加超凡聚会的可爱美丽的处女们提供一项福利：如果没带够钱，可以找她的管家借，事后只要到她床上，好好充当食物，直至把欠的钱还完。当然，她很珍惜每一份食物，不会闹出人命的。”
莫妮卡上下打量黑蒂萝一番，诱人红唇微微上翘，补充道：“不过据她所说，这只是因为还没有一份食物让她过分痴迷而已，要是遇到，她会把持不住。”
黑蒂萝缩缩身子，厌恶道：“我不会干这种作践自己的事情。”
莫妮卡欣赏点头，提醒道：“那你到时候就不要那么锋芒毕露，因为她很喜欢爱出风头的女孩子，要是一旦看上就会用强——当然，事后受害者肯定会说是自愿。”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只是想提醒你注意点，女公爵很喜欢那些陌生面孔女孩，因为玩起来没那么多顾忌。”
莫妮卡双肘抵住办公桌，双手撑着脑袋，严肃道：“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明天出售脑控虫虫后灵质的家伙被近卫局盯上了。你要的东西……似乎有点悬。”
黑蒂萝双手紧抓裙摆，语气急促几分：“你知道那个卖家的具体信息吗？”
她决定直接找上门去购买……或者强抢。
莫妮卡摇摇头，摊手道：“女公爵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除了她几乎没有人知道卖家的真实身份，包括近卫局。”
“也就是说，近卫局的人明天大概率也会参加这聚会。他们会选择在聚会结束后收网，如果他们不介意得罪女公爵，也会在卖家登场时收网。”
这个消息对黑蒂萝来说糟糕透了！
她没信心也没胆量从近卫局手中抢夺脑控虫虫后的灵质！
就在黑蒂萝要绝望之时，莫妮卡神秘浅笑，酒红色双眸半眯，轻声说道：“其实，你的目标和近卫局的目标并不冲突，你要脑控虫虫后的灵质，而近卫局则要抓捕卖家。”
“我提个粗糙的方案：首先，我假设近卫局不给女公爵面子，在聚会上抓人。那么你可以赶在近卫局收网之前，在聚会上找到卖家，私下达成交易，然后快速离开。”
黑蒂萝绝望的紫眸恢复光彩，但她也点出这方案存在的致命问题：“既然女公爵保密工作做得好，那我怎么确定卖家是谁？难道你让我占卜？这不大可行，因为占卜是需要事先获取信息，而且聚会上明目张胆地占卜太张扬了！轻则被赶出去，重则被杀鸡儆猴。”
莫妮卡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面值为10法拉尼的纸钞，指着上面一个浅浅的、抽象的三条线，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
莫妮卡如实讲述道：“据夏琳所说，她是在4月17日那天成为超凡者。当天下午，她来这里，用这张纸钞请酒吧里的所有顾客喝一杯。然后，她给我展示了她的能力，她在这里听到酒吧大厅的讲话。”
“今天早上，她的女仆来保平安，让我察觉到夏琳不简单。于是我复盘4月17日下午的种种，最后锁定了这张纸钞。”
莫妮卡留了个心眼，没告诉黑蒂萝，她是在夏琳要了一瓶隐形墨水时，就意识到夏琳的能力并非是听力强化，而是绘制符文。
她继续说道：“我使用了猎人的灵视，发现这并非随手画上去的涂鸦，而是一个未知的符文！也就是说，夏琳是通过激活这枚符文，让自己听到符文附近的话。”
莫妮卡打一响指，那被撬开后没有关上的窗户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仿佛是一支大军靠近。
黑蒂萝好奇望去，却见成排结队的蚂蚁、老鼠、飞蚊等等涌来。
黑蒂萝吓得连忙跳到椅子上，她小时候最怕这些玩意，即便现在成为超凡者也依然害怕！
莫妮卡轻咳一声，这些小玩意就像军人般，停在了原地。
她解释道：“我是驯兽师，能操控这些小动物。如果夏琳能将符文绘制得足够小，那么我就让它们将这符文放置在合适的地方，让夏琳监听整个聚会现场。然后根据收集来的信息，推断卖家到底是谁。”
黑蒂萝反问道：“好像不需要麻烦夏琳，你操控这些小动物监听就行，不是吗？”
“当然不是，女公爵是认识我的，知道我的道途和阶位信息。我要是敢搞这些小动作，她就会把我抓进她的闺房。”
“夏琳就不一样，我敢肯定女公爵都不认识她的道途。”
黑蒂萝思考一番，说道：“这个临时计划很冒险，我们也没什么时间准备，还是问问夏琳的意见吧。”
“要尽快。”
“我现在就去，我今天下午帮她审查了几份文件，正式的审查报告已经准备好了，我本打算明天早上再送过去。但时间紧迫，我现在就送。”
莫妮卡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她今天早上派了个女仆过来说要吃阿兰希娜，权当是给她送份宵夜。”
——以下是作者安酱的话——
这是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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