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魔女的僭神皇座 第52章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也就能淡出各方势力的视线，作为局外人便能更好地观察形势，且在必要之时出其不意采取行动。

　　莫妮卡给出肯定的答复:“当然有效果。你们进来时应该有注意到大门处身着警服马甲的大型警犬吧？那些都是警署的驯兽师超凡者的动物伙伴，就像莱因哈特一样，它们嗅到我们身上没有那玫瑰清香味道，就降低了对我们的戒备。”

　　而黑蒂萝则道出自己的担忧:“近卫局和警署可能不会对我们怎样，但归一会那些占卜师就不一样。刚刚不是有记者在拍照，我把夏琳小姐往后拉，还阻止了那个记者上前来要签名吗？那个家伙就是个占卜师！”

　　“如果他拿到了夏琳小姐的照片，还拿到你的签名，那么他就能使用占卜能力获取你的信息了。”

　　夏琳边揉脚边问:“我都不认识他，他占卜我做什么？”

　　“储备占卜媒介。”黑蒂萝说解释道:“我这道途从诡辩家到赌徒再到占卜师，都推崇事前做足准备。忌讳诡辩时不知道对手的逻辑，忌讳出千时没有趁手的道具，忌讳占卜时没有合适的媒介。”

　　“好吧，原来是这样。”

　　夏琳想起前天晚上紧张刺激的占卜，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代理黑日神帝能不能给这些占卜者一点小小的惊喜。

　　就在夏琳大开脑洞之时，莫妮卡吹了一声口哨，片刻过后通风管道里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又一只老鼠涌来。

　　老鼠就像是军纪严明的士兵，排着队到莫妮卡处，领取食指指甲大小的小纸片，这是夏琳下午所画的窥视之眼和窃听之耳。

　　莫妮卡将操纵这些老鼠，通过通风管道的将这些符文给扩散出去。

　　莫妮卡笑道：“别害怕，它们很友善的。”

　　此时的黑蒂萝跳上了真皮沙发，搂着夏琳，浑身起鸡皮疙瘩。

　　黑蒂萝颤抖道：“快快让他们离开！！！”

　　莫妮卡没办法，只好加快速度，将这些小老鼠都一一打发走。

　　夏琳羡慕道：“我写的童话《吹笛人》的主角还要吹个笛子才能让老鼠们跟着走，你倒好，一个口哨，它们就前仆后继赶来。”

　　莫妮卡拍拍手解释道：“这个口哨其实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具有奴役的效果。在上古时代，驯兽师这个超凡职业还有一个别称——奴隶主。毕竟人也是动物。”

　　夏琳感觉脊背发凉，她有了个很可怕的猜想：“老爷，我这六年时间都在你酒吧消费，从未试过去寻找更具性价比的黑市靶场和训练师。是不是你用超凡能力把我奴役了？”

　　莫妮卡好笑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这位大作家既怕麻烦，又不敢和陌生人交流，所以就赖在我这里给我送钱？”

　　夏琳干笑两声，莫妮卡说对了。

　　随后，她问道：“老爷，你能同时控制几个动物伙伴？”

　　莫妮卡坐到夏琳旁边，说道：“这要根据我和动物伙伴间的亲密程度，动物伙伴的大脑发达程度，以及控制力度等作综合考虑。如果全面接管莱因哈特的身体，我就只能控制它一个。如果只是发布个简单的命令，而不深入控制，那么我能影响三十只刚刚那种体型大小的老鼠。控制范围最多一百米，离开越远，影响力越弱。”

　　“原来如此。”

　　就在夏琳要继续询问驯兽师这一超凡职业更多信息之时，她灵感被触动，相距自己95米远的窥视之眼和窃听之耳可被激活。

　　然而，莫妮卡的老鼠们才刚离开，它们携带的窥视之眼和窃听之耳小纸片还未走到那么远。

　　答案呼之欲出：欧仁妮把早上的那两本小说带到了歌剧院。

　　夏琳感慨道：“欧仁妮小姐，我能有你这样的读者真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

　　夏琳立即激活，她要看看近卫局那边的状况。

　　——loading——

　　另一边，一处两百多平方米的宽广大厅正传出滴滴答答的机器之声，那一张张出自名师之手，极尽奢华的桌台上摆放着粗犷的铁黑色机器，近卫军士兵和警察们头戴黑色头盔，一边用手指有节律地按动按钮，一边聆听头盔接收的声音。

　　黑蒂萝发现的铁疙瘩，和这些粗犷的铁黑色机器是配套的，前者采集声音，后者隔空接收前者反馈来的声音。

　　这些便是欧仁妮制造出来的奇物。

　　之所以称之为奇物，是因为它们以当前的科学技术、材料和能源制造不出来，但却可以通过奇械师的超凡能力弥补，让跨越时代的未来科技提前出现。

　　唯有奇械师注入灵力，它们方才能运作，其余时候大概率只能听个咔叽响。

　　具体的窃听由专业挑选的近卫军士兵和警察完成。

　　而欧仁妮则舒适地躺在真皮沙发上，一边激活超凡能力、输出灵力，一边看小说。

　　在欧仁妮不远处，代表近卫局的奥尔瑟雅，和代表警署的警督热拉尔正在商讨今晚作战的事宜。

　　近卫局和警署历来有合作的传统，当双方同时在莎琅歌剧院布局，双方就顺理成章地达成合作，一起逮捕那些疑似被脑控虫控制了家伙。

　　坐在奥尔瑟雅正对面的警督热拉尔是位拥有忧郁气质的英俊青年。

　　他听闻手下反馈夏琳包厢的窃听装置被破坏后，感叹道：“这位作家小姐看来是被前几天的事情吓得不轻，居然把‘橘园’的老爷请来当女仆和保镖。也不知道出了多少钱，我听说某个工厂主被仇家盯上，曾给这位老爷开出了2000法拉尼一天的高薪。”

　　奥尔瑟雅提醒道：“莫妮卡算是半个近卫局的外围线人，别动她。还有，夏琳小姐今天正式成为近卫局的历史顾问了。”

　　“哦？”热拉尔绕有兴趣道，“是你们撮合这两人吗？”

　　“不是。”

　　奥尔瑟雅闭眼回忆一下，浮现出夏琳身边另一个黑发女仆的面容。

　　她说道：“另一个黑发女仆很像被圣母会通缉的魔女黑蒂萝。”

　　一旁看小说的欧仁妮立刻站起身，问道：“要通知圣母会来抓人吗？！”

　　奥尔瑟雅和热拉尔异口同声道：“行动结束后再通知。”

　　“哈？这不会错过最佳的抓捕时间吗？”欧仁妮对这个命令大为不解。

　　热拉尔教育道：“欧仁妮小姐，想来你上培训课时分神了。我们这些涉及超凡事件的官方组织很多，如果没有一个人和机构来统筹，以及事前沟通的情况下，最忌讳的就是越界，把其他组织的活给干了。”

　　“通缉这位魔女的是圣母会，不是我们雅诺斯警署，也不是你们近卫局，懂？”

　　欧仁妮难以接受这样的说法，她争辩道：“刚刚我是说通知圣母会，没说我们去吧人抓了。这……”

　　奥尔瑟雅打断道：“任务为重，今晚的局势已经够乱了。要是圣母会的圣职者也过来，只会徒增变数。”

　　“好吧。”欧仁妮躺回真皮沙发上，继续看小说，显然她不认同这样的做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就要到晚上19:00，歌剧表演即将开始，但仍未见目标的踪影。

　　就在众人将失去耐心之时，房门被打开，一名近卫军传令兵飞奔至奥尔瑟雅面前，汇报道：“少校，目标已出现。是失踪的雅诺斯皇家建筑有限公司业务经理马丁，他携带一个长宽高约7厘米的黑布包裹的金属立方体。要将之逮捕吗？”

　　热拉尔说道：“只出现一个，很可能是诱饵。脑控虫智商可不低，它们肯定会派死士来试探一下。”

　　奥尔瑟雅同意这个猜想，同时她道出自己的担忧：“我的人发现了归一会的人的行踪，他们似乎也对今晚的事情感兴趣。要防止他们贸然出手，破坏我们的计划。”

　　热拉尔点头认可。

　　奥尔瑟雅命令道：“加强对疑似归一会成员的监视，让行动部队继续待命，等候后续出现的大鱼。”

第五十九章 致敬传奇癫火之王

　　晚上19:00，歌剧准时开演。

　　幕布落下，上百聚光灯聚焦舞台，身着黑色正装的乐师随着乐队指挥弗朗索瓦·夏内尔的指挥棒奏响恢宏乐章。

　　乐声于大厅之内回荡，置身其中，心脏也随他们的节奏跳动。

　　视听享受极佳。

　　夏琳拿起包厢内的小型望远镜，看到壮硕但打扮得稍显邋遢的歌剧演员们登场，他们穿着囚服，但精气神宛如大海之上与风浪搏斗的船员。

　　齿轮转动，暗处的机械抛落粗大的纤绳，压在歌剧演员们的肩上。

　　“哦哈！哦哈！哦哈！”

　　他们在这一刻成了海滩之上的纤夫，随着呼喊声集中发力，拉动舞台之上的巨舰。

　　纤绳绷紧，闷雷似的鸣响于舞台之上炸响，光影频闪之间，一艘黑白色的巍峨巨舰压进所有观众的视野，竟让现场大厅出现混乱，好些淑女失声惊叫。

　　夏琳拿着望远镜往上瞄，她看到几名舞台工作人员在高台阴暗处摆弄一台似木箱照相机的玩意，从里投影出一幕模糊的画面，落在舞台上方斜放的幕布上。

　　电影机！

　　夏琳惊讶道：“他们居然把这个给造出来了。我要不要琢磨下怎么拍电影呢？”

　　就在夏琳要思考人生规划之时，肩膀被一纤指轻点。

　　是莫妮卡，她提醒夏琳别真看歌剧，要好好监视监听各方势力的动向。

　　夏琳清咳一声，收敛思绪。

　　她看到近卫局和警署的联合指挥部风平浪静，奥尔瑟雅和那名叫热拉尔的警督正研究莎琅歌剧院的设计图，欧仁妮则躺在真皮沙发上看小说，其他人则操作如同前世电影中的无线电通讯机，滴滴答答声不绝于耳。

　　她看到那位疑似被脑控虫操控的雅诺斯皇家建筑有限公司业务经理马丁，如雕像般坐在偏僻的包厢里，手捧着黑布包裹的铁容器，一言不发等候。

　　她看到另一处包厢里三位衣冠楚楚的绅士如热锅上的蚂蚁，要么来回走动，要么来回摆弄硬币、水晶吊坠、水晶球。

　　即便隔着十多个包厢，夏琳也能感受到他们焦虑的低气压。

　　而在这包厢里有一人是例外，那是个年逾五十的男人，他慈眉善目，留着长长的、尾端往上勾起的卫生胡，眉头哀伤紧皱，而嘴角却愉悦地上翘。

　　同一张脸上居然能同时看到哀伤和喜悦两种截然相反的表情，像是欢愉与悲伤的两人被拼接到一起。

　　夏琳想起前世影视的经典角色——小丑。

　　突然，这个小丑男站起身，红木手杖立在地面，口中念念有词。

　　夏琳切断其他的窃听之耳，集中注意力聆听他的话。

　　“指出窥视者的位置。指出窥视者的位置。指出窥视者的位置。”

　　重复三遍后，他松开手，那红木手杖竟违反物理规律，斜着指向包厢天花板不起眼的通风口。

　　下一秒，小丑男的愉悦嘴角变作狞笑，他猛地一蹬身旁的真皮沙发，一跃三米高，如蜘蛛般倒挂在天花之上，手一伸就将通风口的格栅给拆了下来。

　　而夏琳所绘制的窥视之眼和窃听之耳小纸片就在这格栅上！

　　夏琳立刻切断与这两小纸片的联系，但终究还是完了一步，她感觉耳边刮过一阵劲风，耳膜仿佛被捅破了那般，传来阵阵刺痛。

　　夏琳扑倒在地，双手捂住左耳，精致的面容扭曲成团。

　　莫妮卡和黑蒂萝连忙上前来搀扶，争相恐后问道：“怎么啦？”

　　待疼痛散去，夏琳拭去额头的细密汗珠，解释道：“1-105包厢是归一会的大本营，那里有三个占卜师，他们很焦虑，还有一个表情诡异的家伙，就是这个家伙发现了我的符文，并将之破坏。”

　　莫妮卡皱着眉头，难以置信道：“这都能被发现？”

　　在确定1-105包厢是归一会大本营后，莫妮卡研究好一阵子才放置那两片符文，那个位置近乎完美！

　　夏琳继续解释道：“他是先察觉到我的窥视，然后使用杖卜术发现符文位置。”

　　言罢，夏琳和莫妮卡都将目光投向了黑蒂萝。

　　下午的时候，三人做了测试，夏琳将小纸片藏在家中的地方，让黑蒂萝去寻找，以此测试夏琳的两个符文隐蔽性能。

　　而黑蒂萝在明知道存在监视监听符文的前提下，仍花费一番功夫才找出来。

　　黑蒂萝简单思索一番，问道：“发现你的人是不是表情古怪，悲喜交加，像个精神病似的？”

　　“没错。”

　　黑蒂萝深呼吸，沉声说道：“那是僭越者道途六阶弄臣！升到六阶，占卜师的感知能力和占卜能力都会得到提升，能更容易发现夏琳小姐的符文。”

　　她恼火一拍掌，说道：“我早该想到如此，占卜师晋升弄臣的仪式非常危险。而归一会推崇内部成员间互帮互助的，占卜师晋升肯定会找级别更高的成员来帮忙。”

　　黑蒂萝尴尬道：“我之前独来独往惯了，没想到这一层。”

　　随后，她严肃起来，作势要将莫妮卡退出包厢。

　　莫妮卡警惕道：“干什么？”

　　“请你回避一下。既然那些家伙发现了夏琳小姐的符文，也就说明他们拿到了占卜媒介，他们肯定会使用占卜术锁定我们的位置。”

　　此话一出，莫妮卡脸色阴沉下来。

　　但她看到平静的夏琳和黑蒂萝，刚悬起的心又落下，她主动离开：“我出去为你们站岗。”

　　关门前一刻，夏琳注意到莫妮卡那幽怨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们俩才认识多久，居然有这么多小秘密。

　　夏琳只能憨笑以对。

　　——即便是亲密如莫妮卡，也还不能告诉她自己的秘密。

　　黑蒂萝将门反锁，马不停蹄地布置反占卜法阵。

　　她一边小心谨慎地将准备好的亮闪闪粉末洒在地，一边小声询问：“前辈，既然你是令使，那么你应该能出入秘界吧？”

　　夏琳点头道：“那天晚上的占卜我就没有到灵界，而是直接去到了秘界。”

　　黑蒂萝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宽心道：“那就好办了。待会我对你进行反占卜保护，你的灵魂将直接抵达秘界。你在秘界待一阵子，他们折腾一番得不到占卜结果就会罢休，毕竟他们今晚是冲那份灵质来的，应该是不想多惹是非。”

　　夏琳听从黑蒂萝命令，踏入画好的反占卜法阵之中，盘腿坐下。

　　随着灵力的输入，包厢之内刮起了诡异的微风。

　　在这阴森的风声之中，夏琳灵魂出窍，她眼中所见的世界只剩下单调的黑白二色，万事万物只剩下线条勾画的轮廓。

　　夏琳抬头望向天空，感觉那里存在某种灵魂相连的东西。

　　她极力睁目，看到了打结的黑白线团，如紊乱的海水拼接成漩涡，被无形之力卷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