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照见青空
“确实少见。”小百合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而是话锋一转。
“藤警官，川合警官。作为女性进化者，你们每天在经历高强度的战斗之后……是不是会感觉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
小百合的眼眸紧紧盯着藤圣子。
“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你们的内心，是不是会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性欲？”
话音落下。
藤圣子和川合麻依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川合麻依更是羞耻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这可是她们最大的秘密！
自从身体发生异变、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力量后，那种伴随而来的副作用也愈发明显。
每次战斗结束，体内的血液就像是沸腾了一样。
那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空虚感和干渴感，让她们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
即便是自己动手，抠弄到高潮，也只能获得极其短暂的缓解。
那种没有被真正填满的绝望，反而会让下一次的爆发来得更加猛烈。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藤圣子咬着牙，死死盯着小百合。
“因为这是所有女性进化者的通病。”
小百合收敛了笑意，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躁动那么简单。”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刚开始，这种性欲还能靠意志力强行压制下去。但如果一直得不到真正的发泄和休息。随着疲倦和性欲的不断积压，你们的内心就会开始发生扭曲。”
小百合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透着一股不寒而栗的冷意。
“那种求而不得的欲望，最终会转化为一种暴戾的杀戮欲望。”
“你们会变得易怒、嗜血，甚至……彻底失去理智，变成那些只知道破坏和杀戮的怪物同类。”
“什么？！”川合麻依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藤圣子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回想起那天在诊所被围困时，自己挥舞警棍砸碎那些丧尸脑袋时，心里涌起的那一丝病态的快感。
原来……那不是错觉。
那是在走向失控的边缘！
“那你们是怎么压制的？”藤圣子急切地问道，“你们营地不是有一个男性进化者吗？难道……”
她看了一眼皆川茜。
难道那个男性进化者……还带把？
“你们误会了。”
高城小百合摇了摇头。
她看了一眼车厢里几个女人的紧张神情，轻笑了一声。
“男性进化者，和那些变成丧尸的普通男人一样。”
小百合的目光扫过皆川茜那张瞬间放松下来的脸。
“他们，不仅不带把。”
“而且，在进化之后，他们的性情会变得非常温和。胜负欲极度减弱，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清心寡欲。”
小百合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就像是那种看破红尘的隐士。指望他们来帮忙缓解女性进化者的性欲？那还不如指望一块木头开花。”
第三十三章 人类的奇迹就是我呀！
“既然那个男性进化者没用，那你们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藤圣子皱着眉头。
“唯一的办法，就是休息。”
百合子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也是我邀请你们加入一心会的原因。只要我们营地的进化者数量足够多，我们就可以建立一套完善的轮换制度。保证每个人在出外勤之后，都有充足的时间在安全的基地里休养。通过静养、冥想，将那种暴戾的情绪强行压制在爆发的临界点之下。”
百合子叹了口气，暗紫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这已经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除非……”
高城百合子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深沉的绝望，“除非，这世上还能找到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能用他的身体，让我们把那些积压的性欲，彻彻底底地发泄出来的男人。”
百合子苦笑了一声。
“不过，那种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不可能存在的奇迹了。”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藤圣子和川合麻依互相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极度的复杂。
因为她们知道，那个被高城百合子断言不可能的奇迹，此刻正坐在藤圣子与皆川茜中间。
“高城女士。”
就在这时，皆川茜突然站起身，声音轻柔得像水一样。
“非常感谢你们一心会的邀请。能得到您的认可，我们真的受宠若惊。”
“不过……”
皆川茜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合并的事情，太突然了！我们营地里还有三十多个普通人。他们跟着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很久，想要把这么多人全部迁移到水电站去，路上要面临多大的危险？我们不可能因为你几句话，就把大家的命交出去！”
“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皆川茜微微鞠了一躬，语气诚恳。
“我们需要召开一次营地大会，听听大家的意见。您可以先回去，等我们商量出结果了，一定会给您一个答复的。”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没有直接拒绝驳了对方的面子，又合情合理地祭出了“拖字诀”
百合子看着皆川茜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她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没关系，我不急。这么重要的事情，确实需要好好考虑。我会在这里等你们两天。”
她站起身，理了理酒红色的长裙，“希望两天后，能听到一个明智的答复。”
说完，她转身走向车门。
在路过六道身边时，百合子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安静得像个透明人一样的六道，笑了一声：“小弟弟。你能在这末日里活下来，运气真的很不错。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重逢吧。”
六道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古井无波地看着她：“我会的。”
百合子收回视线，走下了公交车。
随着高城百合子优雅的背影消失在废弃公交车的车门外，车厢里陷入了一阵难捱的死寂。
阳光透过满是灰尘的车窗照进来，光柱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藤圣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警棍，眉头紧锁。
川合麻依则是低着头，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
皆川茜坐在六道旁边，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藤警官，川合警官，还有茜姐。”
六道平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三个女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六道没有理会她们复杂的眼神，他是中午过来的，按照现实世界和这里的流速比，他明天就得回去。
满打满算，能在这里待的时间只有三十个小时。
“既然一心会的人走了，我们谈谈正事吧。”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与十二岁外表完全不符的沉稳。
藤圣子愣了一下。
她原本还在脑子里梳理着高城百合子刚才抛出的那个“致命诱饵”，思考着该如何应对女性进化者性欲积压的问题。
没想到六道会突然用这种谈判的口吻开口。
“正事？”川合麻依眨了眨眼睛，西瓜头晃了晃，“六道君，你刚才在外面流浪了那么多天，不先休息一下吗？”
皆川茜则是立刻将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六道的大腿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啊，六道君。不管有什么事，姐姐都会帮你的。饿不饿？姐姐去给你弄点吃的好不好？”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六道拨开了皆川茜的手。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让皆川茜愣了一下，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六道的视线在三人脸上扫过，“作为交换，我会提供给这个营地需要的东西。”
“帮忙？”藤圣子皱起眉头，那张端正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甚至还有些好笑，“你是在和我们做交易？你想要什么？”
“我需要进化晶体。也就是那些变异的强大丧尸脑子里的东西。”
六道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切主题。
听到这话，藤圣子和川合麻依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疯了吗？！”
藤圣子瞪大眼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变异丧尸！那是人力不可敌的怪物，上次我和你麻依姐姐没有回来，就是被变异丧尸给堵住了，要不是运气好，我们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那里。”
“我知道你们杀不了。”六道点点头，非常通情达理，“所以，我不需要你们去杀。我只需要你们，以及营地里的所有人，在出去搜刮物资的时候，留意那些变异丧尸的动向。把它们的领地范围、出没规律，详细地标记在地图上，然后交给我。”
“交给你？”皆川茜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六道，你要那种怪物的地图干什么？你疯了吗！你只是个普通的小孩！我们现在在营地里好好的，只要有你在……”
六道打断了皆川茜的话，抬起眼眸，看着皆川茜：“我可没说我还是普通人。”
就在这一瞬间。
六道眼底的黑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妖异的猩红。
黑色的单勾玉在那片血色中缓缓转动，一股虽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诡异压迫感，随着那双眼睛的注视，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
藤圣子身为刑警的直觉让她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致。
她盯着那双眼睛。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睛，甚至她见过的任何一种丧尸的眼睛都比不上，那里面只有无尽的深邃和妖异。
“这是……”川合麻依捂住嘴，声音都在发抖。
“这就是我吃下进化晶体后获得的能力。”六道收起了写轮眼，瞳孔重新恢复了黑色。
“前天晚上我在诊所附近，运气好，捡了个漏。那个变异猩猩被另一只女丧尸杀了，我趁机把猩猩脑子里的晶体挖出来吃了。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拥有一个能够连通两个世界的金手指，这眼睛是他的金手指给他点出来的。
反正这是末日，进化晶体的效果，还不是随他说。
“你……你吃了进化晶体，成了进化者？！”藤圣子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但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法抑制的高兴。
如果是普通的小孩，在现在这个末日世界，很难生存，更别提六道还有唯一的男性这个身份。
但如果六道也成了进化者，那他的自保能力将有一个巨大的提升！
川合麻依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喃喃自语：“太好了……九重君也是进化者了……”
两个女警的反应完全在六道的预料之中，毕竟能每天出门给营地三十多号人搜刮物资，不善良是不可能的。
但相比于两个女警的高兴，坐在一旁的皆川茜，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六道君……变成了进化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