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照见青空
她只能硬着头皮，被阳乃拉到了吧台前。
吧台内。
六道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他转过身。
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耀眼的少女站在了吧台前。
周围不少男士的目光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毕竟雪之下姐妹加上结城家大小姐的组合，在这个会场里绝对是视觉的中心。
阳乃半靠在大理石台面上，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六道。
“晚上好啊，六道君。”阳乃语气亲昵得仿佛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工作辛苦吗？”
“挺轻松的，要点什么？”六道简短的问道。
“给我来一杯莫吉托。”阳乃伸出手指，在台面上画了个圈，“雪乃来一杯冰水，至于这位……”
阳乃将一直躲在身后的结城明日奈拉上前来。
“这位是结城明日奈妹妹。她还没成年，给她调一杯无酒精的特色饮料吧。要甜一点的哦。”
六道的视线终于落在了结城明日奈的身上。
浅栗色的及腰长直发，琥珀色的眼瞳。
因为被突然拉到前台，明日奈显得有些局促。
她双手不安地揪着洋装的裙摆，微微低着头，不敢与六道对视。
那种乖顺、拘谨、被规矩死死束缚住的模样。
完全就是一个标准的财阀千金。
但六道看着她，心神却是一动。
‘结城……明日奈。
’
这五个字代表的记忆，迅速在脑中浮现。
‘RECT电子集团社长的女儿……浅栗色头发……’
‘这不就是《刀剑神域》里的那个亚丝娜吗？
’
六道的心头升起一股火热。
不是因为结城明日奈那纤细匀称的身段和无可挑剔的容貌，而是因为既然有她，就代表有“SAO”这款游戏。
虽然他在这个世界拥有两界门，甚至拥有了代表超凡的写轮眼。
但前世的对于动漫小说游戏的爱好，却从来没有消失过。
如果能玩到意识完全潜入的虚拟现实游戏，那不是一件很酷的事吗。
‘我居然忙得连这种跨时代的科技新闻都没关注过了吗？
’
六道在心里反省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程。
不是在杀丧尸，就是被女丧尸口，要么就是在搞炸药、卖黄金、拍视频。
‘等酒会结束，得去查查。
’
“你在看哪里？”
雪乃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六道的思绪，淡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恼火。
她原本以为，六道在面对她时，哪怕说假装，也该表现出一点心虚或者局促吧，特别是还在阳乃身边。
但结果呢？
这个家伙，竟然直接无视了她和姐姐，肆无忌惮地盯着结城家的千金看！
那种眼神，专注得让人火大。
“看客人。”六道收回视线。
‘呵，还真诚实呢。
’雪乃都要被气笑了。
可惜，六道并不在乎她的看法，他将苏打水、青柠汁和一点薄荷糖浆混合，轻轻摇晃。
几秒钟后。
一杯淡绿色的无酒精气泡水被推到了结城明日奈的面前，杯口点缀着一片新鲜的薄荷叶。
“谢谢。”明日奈尝了一口，眼睛一亮，“真好喝。”
这完全是她不由自主说出口的。
“看来明日奈妹妹很喜欢呢。”阳乃轻笑了一声。
就在六道与三女说话的时候。
宴会厅的另一端。
雪之下夫人端着一杯红酒，正望着这一边。
刚才阳乃带着雪乃和结城家那个女孩去吧台的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穿着调酒师马甲的少年，她同样认识。
九重六道，在小学时期，曾经凭借着几分小聪明，和雪乃走得很近，父亲跑路，母亲多病的事实孤儿。
一个没有背景、没有依靠，仅仅只是因为知道雪之下家有钱，就试图攀附的普通人。
后来，在家族稍微施加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压力后，这个少年就十分识趣地拿了阳乃给出的一百万日元，彻底从雪乃的生活中消失了。
‘很聪明，也很识时务。
’
这是雪母当时对六道的评价。
懂得权衡利弊，对于一个孤儿来说，是一种难得的生存智慧。
但聪明，并不代表就有资格站到雪之下家族的旁边。
特别是雪乃。
那个孩子太单纯，太容易把虚假的感情当成真物。
这样一个扛不住压力、随时会为了利益背叛的男生，绝对不适合雪乃。
现在。
这个少年竟然以一个调酒师的身份，出现在了这种级别的酒会上。
看着吧台前，阳乃和雪乃与他的互动。
雪母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杯红酒在杯子里轻轻晃动。
‘调酒，说到底也不过是服侍人的佣人活计。
’
雪母放下酒杯，转身走向休息区。
那里，酒会的主办方、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正和几位商界名流交谈。
“雪之下夫人。”老者看到她走来，微笑着迎了上来。
“原田先生，今晚的酒会很成功。”雪母语气温和，带着无懈可击的优雅。
两人寒暄了几句。
雪母的目光状似无意地瞥向吧台。
“说起来，今晚的调酒师很年轻呢。看起来，似乎还是个高中生。”
原田老者愣了一下，顺着雪母的视线看过去。
“啊，那个孩子。是承办这次酒水服务的那家酒吧老板极力推荐的。听说在网上很有名气，手法确实不错。”
雪母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透着一丝长辈的关怀。
“现在的孩子，正是应该在学校里好好读书的年纪。把精力放在这种讨好客人的活计上，实在有些本末倒置。对于一个聪明的孩子来说，这未免有些可惜了。”
原田老者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半辈子，心思何等通透。
雪之下夫人这种级别的人物，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关心一个普通调酒师的学业。
这句话里的暗示，他瞬间就听懂了。
“夫人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确实不应该让还在上学的孩子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耽误了学业。我稍后会和酒吧的老板沟通一下这个问题。”
雪母微微一笑。
“原田先生费心了。”
她转过身，重新走向栏杆旁。
看着下方吧台后那个忙碌的身影。
这不过是顺手为之。
让他回到学校去，不要在这些不属于他的圈子里浪费时间，更不要再和雪乃扯上关系。
这是作为一个长辈，能给出的最宽容的忠告。
……
酒会接近尾声。
客人们陆陆续续开始散去。
六道把调酒工具分门别类地收进箱子里。
视线右下角的蓝色进度条并没有明显的增长，意料之中。
‘明天多出两个视频吧。
’
他提着箱子，走向宴会厅后方的员工休息室。
推开门。
酒吧老板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眉头微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看到六道进来，老板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九重，过来坐。”
六道放下箱子，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老板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六道面前。
“这是你这个月的全部工资，一分不少。还有刚才酒会的奖金，我都算在里面了。”
六道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没有去拿。
“辞退我？”
“你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老板苦笑了一声，“你是个天才，不管是调酒的手法，还是那份冷静。说实话，我不舍得让你走。”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但这里是千叶。在这个地方开门做生意，有些人，有些话，是绝对不能当做没听见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雪之下家会关注你，但……”
老板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抱歉。”老板站起身，拍了拍六道的肩膀，“今晚的事情，我很抱歉。你是个好苗子，别因为这种事影响了心情。”
“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