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凶恶猫咪猛男
“你从伊莎贝丝那里跑出来的时候，她是什么表情？”
克莱尔看着她，没有回答。
奥菲莉娅笑了，将软巾丢回池边主动说了起来：“那我告诉你，她疯了。满世界找神圣魔药，说是要‘解除诅咒’。随从们从来没见过她那样，我也没见过。”
克莱尔还是没有说话。
“你倒是心狠。”奥菲莉娅歪了歪头，“人家照顾了你那么多年，你跑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奥菲莉娅伸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只水晶杯，倒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
“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看着一直不说话的克莱尔，她微微挑眉问了一句。
克莱尔歪了歪头，只是依然看着奥菲莉娅。
不知为何，被克莱尔的视线盯着让奥菲莉娅感觉有些别扭。
眼前的这个小男孩的眼神并不像是小男孩。
“我说——”奥菲莉娅放下酒杯，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前倾，水波微微荡漾：“你打算装小孩装到什么时候？”
克莱尔歪了歪头，目光上移看向奥菲莉娅的脸。
“帝国送来的那些啤酒，我在里面加了一点东西。”奥菲莉娅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见到对面的克莱尔终于脸色微微变化了，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在我眼里和在灯光下没什么区别，更何况你还有胸口的东西呢。”
克莱尔靠在池壁上，沉默了片刻。
奥菲莉娅显然不是真的想要泡澡，她来这个浴室的目的也是想要确认他的身体吧。
虽然这个戒律代行圣女并不知道克莱尔是如何逃跑出来的，但是身上留下的封印痕迹是不会消失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克莱尔还是不承认。
“是吗？”奥菲莉娅也不急。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从地牢里跑出来的。”
奥菲莉娅靠在池壁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克莱尔。“但我知道，你就是邪神皇帝克莱尔。”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克莱尔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不是邪神皇帝克莱尔，但我想知道你想怎么对待我？”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因为奥菲莉娅也并不能确定他的身份。
就算身上有神圣封印，那也不一定就只对邪神皇帝克莱尔用过，也可能对其他人也用过。
目前奥菲莉娅无非只能确定克莱尔是从伊莎贝丝那里逃出来的而已。
不过，听到克莱尔的回答，奥菲莉娅的眼睛亮了一下。
即便眼前这个小男孩不承认自己是邪神皇帝，但他显然已经明白目前的状况，并且有意呆在自己这里。
那么接下来就该到了谈条件的时候了。
“你希望我怎么样？”奥菲莉娅望着克莱尔反问。
克莱尔靠在池壁上，水波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
“我可不想再关进地牢里。”他说，“我不想再待在地下。能让我见到太阳，每天泡泡澡，喝喝酒——就够了。”
奥菲莉娅没有说话，只是笑而不语。
“其他的要是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考虑。”克莱尔看着她的眼睛，很冷静地说：“要不然，我们拼一把。”
奥菲莉娅的笑容很灿烂，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她作为戒律代行圣女，掌握着异端审判所，自从在十年前坐上这个位子后就没有人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如今面前这个小男孩做到了，奥菲莉娅此时多少也有点明白为什么伊莎贝丝会那么在意这个小男孩，每天偷拿食物和酒伺候对方。
“很好。”奥菲莉娅翘起嘴角，眨了眨眼睛：“我很喜欢你这样的态度，只是你需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以及……”
只是下一刻，她收起笑容，目光变得锐利。
“要看你能否证明自己的价值了，和我这样说话也得是证明你有那个资格才行。”
话音刚落——
“噗嗤。”
一截剑尖从克莱尔的胸口穿出。
克莱尔低头，看着那截从背后刺入、贯穿胸口的剑刃。
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清澈的池水中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抬起头，看着奥菲莉娅。
奥菲莉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愧疚。她的身后，一名审判修女不知何时出现在池边，手里握着那把剑。
“哎……”克莱尔的嘴唇动了动，叹了一口气。
“很不错哦~”奥菲莉娅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欣赏着他胸口的致命伤，再看此时依然如同没事人一样的克莱尔。
“果然是让人惊叹的存在，你本身就是让人兴趣十足的东西呢，这样你都死不了，让人好奇你到底怎么才能死？克莱尔。”
克莱尔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好奇。
她想知道，邪神皇帝的不死之身，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是个疯子。”克莱尔说。
“谢谢。”奥菲莉娅笑了，“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她伸出手，将克莱尔从水里捞起来，抱在怀里。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我这里。”
克莱尔靠在那两团柔软中，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我不关你。”奥菲莉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但我也不会放你走。什么时候让你见太阳，看我心情。”
克莱尔没有说话。
奥菲莉娅抱着他，走出浴池。
第29章 伊莎贝丝急了
等到克莱尔被奥菲莉娅抱出浴池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
不死之身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只是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血就止住了，皮肉长好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对此奥菲莉娅并不惊讶，饶有兴致将他放在一张铺着黑色丝绒的躺椅上。
“你今后就是我戒律代行圣女的所有物了，你以后不能乱跑，明白吗？”如此嘱咐了一句后，奥菲莉娅转身走向了柜子。
光说自然是没用的，这一点甚至都不用特意去问。
克莱尔也还没有开口回话，他就看到奥菲莉娅从柜子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项圈。
黑色的皮革，宽度大约两指，内侧衬着柔软的绒布。
项圈的正中央镶嵌着一枚暗红色的宝石，和奥菲莉娅之前用来追踪他的那枚水晶有些相似。
宝石周围刻着细密的符文，那符文是克莱尔也没有见过的。
“这是什么东西？”克莱尔有些拒绝的躲开了奥菲莉娅拿着项圈凑过来的身影。
这疯女人，这是想要彻底把他当做宠物对待了？
士可杀不可辱，和猫狗一样被戴上项圈是他不想要的。
即便身体是个可爱的小男孩，那也不想真的被当做私人宠物。
“别动。”奥菲莉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不管克莱尔的拒绝，直接侵身上前，用自己的大腿压住克莱尔的大腿将他固定住。
看着正在挣扎的克莱尔，她嗤笑一声，直接用上半身压在了克莱尔的脸上。
顿时感受到窒息的克莱尔连忙双手撑起试图推开压在自己头顶上的奥菲莉娅，但姑且不论他此时是幻化成了小男孩的体型，神圣封印连同他的力量也被封印了。
所以克莱尔此时的力气确实如同小男孩一样的弱小，拼尽全力也只能够勉强维持呼吸的空间。
奥菲莉娅只觉得更兴奋，克莱尔越是挣扎反而越愉悦。
毕竟，要是伊莎贝丝看到自己辛辛苦苦藏起来的‘宝贝’被自己这样对待肯定会很嫉妒吧？
一想起伊莎贝丝会变得相当难看的脸色，奥菲莉娅就不由地哼了起来。
自然，奥菲莉娅手上的工作没有停。
克莱尔反抗不了的情况下，那项圈冰凉的皮革自然也就贴上脖颈，奥菲莉娅的手指在他颈侧轻轻划过，将项圈扣紧。
不紧，刚好贴合皮肤，不会勒得不舒服。
“这不会限制你的行动。”奥菲莉娅心满意足地从克莱尔身上站起来，看着大口呼吸的克莱尔，戏谑地翘起嘴角。
“但它会告诉我你在哪里。不管你跑多远，藏多深，我都能找到你。”
“你在伊莎贝丝那用的套路是没办法继续用在我的身上哦。”
“另外，有必要提醒你，虽然这不会限制你的行动，但也能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只要你离开这个房间的话我不介意好好的惩罚你一顿，想试试吗？”
克莱尔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
皮革的触感很柔软，内侧的绒布贴着皮肤，确实不算难受。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挑起自己下巴，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自己，掌控欲变态的女人，他知道这个家伙说的小惩罚不是那么简单的。
“如果你强行拆掉它呢？”他问，多少有点桀骜不驯的意思。
奥菲莉娅笑了。“你可以试试。”
克莱尔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他刚才的询问也只是不爽的犟嘴，没有人真的会怀疑戒律代行圣女，这位掌管着异端审判所的主人手里面的东西是否足够牢固。
这个项圈还是被这个戒律代行圣女收藏在自己房间的，所以项圈的牢固程度大概和别人一条命差不多。
有些人到死，也打不开脖子上的项圈。
“哎……”克莱尔叹了一口气。
看着克莱尔这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奥菲莉娅的心情则是很美好。
只是，她的好心情也没有维持多久。
黑袍修女敲门，进来报告的内容让奥菲莉娅不爽地啧了一下舌头。
“伊莎贝丝疯了？她好歹是祷告代行圣女，不应该是随时都保持着端庄和神圣的姿态吗？”
“她是‘圣城’的颜面，现在居然和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一样闹脾气？”
“真是胡闹，她脑子坏掉了？不怕大主教他们嗅到气味？”
说白了，就是翻脸了。
本该息事宁人，避免走漏风声所以一切暗中解决的事情，此时伊莎贝丝却掀桌子闹得好像完全不在乎别人知道。
对于异端审判所的主人奥菲莉娅而言，这样显眼的举动不符合她的性格。
奥菲莉娅眉头紧皱的走到窗前，只看到白袍修女们的身影在街道上穿行，比平时多了好几倍，脚步匆忙，像是在寻找什么。
白袍修女们都是伊莎贝丝的人，毫无疑问她们都是认真的。
克莱尔也跟着靠在窗框上，目光落在那些白袍修女身上。
她们挨家挨户地询问，连小巷子和废弃的仓库都不放过。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祈祷，现在整个圣城都被搅动了。
“你说，她是为了邪神皇帝的身份，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奥菲莉娅走到他身边，也靠在窗框上，侧头看着他。
克莱尔沉默了片刻。“身份吧。”
“是吗？”奥菲莉娅笑了，“我怎么觉得，她是为了‘那个每天给她送饭、听她抱怨、被她喂了十几年的那个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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