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凶恶猫咪猛男
克莱尔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多萝西身后的异教徒，又扫过两侧的屋顶和巷口。
没有埋伏。
至少，没有他看得见的埋伏。
“你在看什么？”多萝西笑了，“放心，我没有带多少人。大部分人手都去矿洞那边堵你的骑士们了。毕竟，威尔才是我的目标。”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
“不过，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意外之喜。”
她的目光落在克莱尔身边的梅尔身上。
“还带了个小女孩。啧啧啧……”
多萝西朝前走了两步，暗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所以，你们是什么身份？”
她歪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问题。
“你们不是教会骑士吧？至少，你不是。”
她看着克莱尔，那双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教会骑士不会用你那种魔法。黑烟，地震，还有那些奇怪的触手……那不是神圣魔法，也不是常规的元素魔法。”
她舔了舔嘴唇。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甚至还知道我的事情？我可不记得教会骑士知道我的秘密？”
克莱尔没有回答。
他的手中凝聚着魔力，缓缓拔出骑士剑。
“你想打，还是想放我们走？”
克莱尔的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多萝西歪着头，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放你们走？”她笑了：“可以啊。”
她伸出两根手指。
“但我只能放一个。”
她的目光在克莱尔和梅尔之间来回游移。
“因为你们两个人之中，有人知道我的秘密。而且……”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可能还是我很讨厌的那个人。”
克莱尔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侧头看了梅尔一眼，梅尔也在看克莱尔。
看着两人对视的动作，猩红女巫兴奋的翘起了嘴角。
多萝西继续说道：“我给你们一点时间做选择如何？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哦，梅尔那个家伙的据点被摧毁了，但不是威尔干的。”
她顿了顿，眯起眼睛。
“你们之中可以留下一个，不管哪一个我都无所谓哦。”
在猩红女巫说话的时候，梅尔和克莱尔已经达成了共识。
和猩红女巫做选择题无疑是愚蠢的。
这一点在之前的威尔骑士长和教会骑士们的身上就已经验证了这一点，所以此时的梅尔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了克莱尔。
一枚暗红色的晶体。
贤者之石。
不是普通的那种，是品质做好的“原初之血”。
“这是我用来保命的，现在交给你，你去弄死这个可恨的女人，还有你也欠下了我一条命。”梅尔把‘原初之血’塞给克莱尔的时候还狠狠掐了他一下。
“呵呵呵，你给我用，也不自己用？别装蒜了，要欠也是你欠我的。”
克莱尔完全不被道德绑架，他接过‘原初之血’直接塞进嘴里。
没有废话，直接战斗。
第3章 你这人有问题！
克莱尔不是第一次吃‘贤者之石’，虽然‘原初之血’比‘贤者之石’更上品。
不过克莱尔吃下这‘原初之血’的感觉和‘贤者之石’的滋味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没有咀嚼，没有吞咽的感觉。那枚暗红色的晶体入口即化，如同一滴冰冷的血液，顺着喉咙滑入体内。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猩红女巫多萝西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期待的笑容。
“吃下去了？”她歪了歪头，欣赏着眼前的‘艾莉诺’：“居然自己主动吃下‘贤者之石’？我还以为你会犹豫一下呢。”
“真是有趣，难怪你会选择和其他教会骑士们走相反的道路，原来你是打算吃下这个东西。”
“只是，虽然你试图拯救同伴的心情可以理解，却不知道‘贤者之石’不是所有人都能吃的吗？”
“有人吃了会变成亵渎者，有人吃了不死也会加速衰老，有人吃了可能会变成奇形怪状，你这位教会女骑士吃了又会如何？让人很期待呢。”
这样的话，克莱尔不是第一次听到。
在梅尔的村子里，老村长也说过类似的话。
似乎‘生命教会’的人都喜欢看别人堕落成自己的样子，或者说是更喜欢看信仰坚定的教会骑士的堕落？
不过可惜，克莱尔不是教会骑士。
看着此时正不断靠近过来，想要更近一点看清楚自己接下来‘狼狈’模样的猩红女巫多萝西，克莱尔没有说话。
让子弹飞一会，需要酝酿一下。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扩散的冰冷。
和上次在林谷村服用的劣质贤者之石不同，“原初之血”带来的不是撕裂般的剧痛，而是一种缓慢游走的感觉。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暗红色的、腐败的光。
是白色的、圣洁的光。
神圣魔力从他体内爆发，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那光芒比之前更亮、更纯、更浓，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
“这……这不可能！”
多萝西的笑容凝固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克莱尔身上的圣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没有堕落？你……你的神圣魔力反而增强了？！神眷者？！”
克莱尔没有兴趣欣赏已经看过一次的震惊表情，他此时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身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纹路。
不是生命教会的暗红色符文，不是失控的亵渎印记，而是一个复杂的、由无数细小光点组成的图案。
那是高阶神圣魔法的象征。
是只有最虔诚、最强大的教会圣徒才会拥有的“圣痕”？
为什么？克莱尔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疑惑。
那不是只有相当高阶的魔法造物留在身体上，才能够变成的‘圣痕’吗？他的本体身上就有几道由神圣十字剑封印形成的圣痕。
那是封印，那是钉在克莱尔体内无法解除的封印。
然而艾莉诺是怎么回事？她只是吃下了‘原初之血’就拥有了圣痕。
这不能说是‘原初之血’就有这样的功能，更像是艾莉诺自己本身的身体的问题？
“你是什么鬼？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吸收‘贤者之石’的力量？！”
“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威尔骑士长也不可能如此无视‘贤者之石’的力量，你这个小小的教会女骑士非但没有受到亵渎的影响，甚至还如此提升了自己的神圣魔力？”
“给姐姐看看，让姐姐仔细瞧瞧，看看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猩红女巫多萝西朝着克莱尔一步步逼近，与此同时在她的周身释放出了一股股的暗红色雾气朝着克莱尔笼罩而来。
那些暗红色雾气接触到周围的尸体都会直接抹除消失，一些异教徒们触碰到那暗红雾气也立刻浑身灰白的倒在地上。
此时的猩红女巫多萝西明显是用出了全力，她的毒雾比起对付威尔骑士长的时候还要可怕。
望着朝自己靠近的猩红女巫，克莱尔抬起手，掌心对准多萝西。
没有复杂的咒文吟唱，没有明显的魔力凝聚过程。他只是心念微动，体内那浩瀚如海、精纯凝练的神圣魔力便瞬间响应。
“圣光啊。”
这是之前对老村长用过的【神圣新星·冲击】。
多萝西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本能地侧身闪避，但圣光洪流的速度太快，擦着她的左肩轰过。
沿途所有的毒雾瞬间都被纯粹的神圣魔力冲散消失。
“啊——！”
多萝西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城墙上。
暗红色的血液从她的左肩喷涌而出，伤口处的皮肉在圣光中嗤嗤作响，如同被灼烧。
“你……你……”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脸色惨白。
克莱尔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这家伙就算是这样居然都没死，想来就是她那所谓的‘蜕皮’导致的吧。
前踏一步，克莱尔第二发圣光已经在掌心凝聚。
“等等！”多萝西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吗？”
克莱尔的手顿了一下。
多萝西喘着粗气，靠在城墙上，右手指着克莱尔。
“你的身体有问题。”她的声音急促，试图求饶。“你服用了‘原初之血’，却没有堕落，反而圣光增强这不正常。”
“你不但没有堕落，反而把它转化成了自己的力量。这说明……你的身体早就适应了‘贤者之石’。”
克莱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适应？”
“对。”多萝西的声音变得低沉，“就像是一个从小就服用‘贤者之石’的人。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力量，不会排斥，不会失控。”
克莱尔瞥了一眼趴在身后沉默不语的梅尔，想起了一件事。
梅尔从一开始就对他——不，是对艾莉诺——表现出异常的兴趣。
在老葛雷的据点里，那些村姑带来的红色魔药，老村长想活捉而非杀死他的命令，还有梅尔那句“如果你能加入我们”的话。
梅尔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艾莉诺，她们想活捉她。
“看来你想到了什么。”多萝西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
接着不等克莱尔再次攻击的机会，她一转身化作一团暗红色雾气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穿着居民服装手持武器的人群从周围钻了出来，看来猩红女巫刚才也并不只是单纯的在求饶。
不过，克莱尔并不觉得眼前的这些人和猩红女巫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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