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凶恶猫咪猛男
克莱尔望着地牢的石头，等待着伊莎贝丝什么时候来给自己投喂。
这次，可以给这位大车圣女一点奖励。
第9章 代行圣女的守则
与莉雅的通讯结束后，伊莎贝丝在书案前坐了很久。
光幕早已消散，房间里的圣光也恢复了平静。
她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对话。
“邪神皇帝喜欢帝国的啤酒……用麦芽和蜂蜜、啤酒花酿造的……还要用王都的水……”
莉雅说这句话时，表情天真而无辜，不像是在撒谎。
而且那些细节比如啤酒的配方、王都的水，这都不是一个普通贵族小姐能凭空编造出来的。
那本记录着克莱尔秘密的笔记，是真的存在。
那笔记里还有着就算是教会也没有记录的资料和内容。
伊莎贝丝站起身，走到窗前。
圣城斯佩拉的夜色一如既往的宁静，白色穹顶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远处的圣泉塔顶，圣女沉睡的地方，那枚永恒的光球静静悬浮，像一颗不灭的星辰。
然而教会面对的问题并不比所拥有的荣誉少，邪神皇帝克莱尔的苏醒是要隐瞒的，如何从邪神皇帝的口中获取更多的有利于目前处境的知识或者策略也是有必要的。
如今教会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克莱尔转的，或许克莱尔自身都不知道这一点，但伊莎贝丝很清楚。
单单只是让外面的世人知晓克莱尔还活着的这件事情，都可能会引起滔天巨浪。
安抚克莱尔，给他送上‘供品’也是有必要的。
好在，这个邪神皇帝至今为止姑且还算是老实，除了要求提供食物之外并没有什么额外特别的条件。
自己也只是隐藏了他身上的那几把封印的神圣十字剑，让他不至于低头就看到自己被插成马蜂窝，然后对教会的怨恨进一步的加深。
在伊莎贝丝的理想画面中，如果克莱尔可以一直保持乖乖的呆在地牢里，还能给出自己各种建议的状态是最完美的。
只是，克莱尔那个家伙并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接受吧。
那家伙可不是什么老实巴交好欺负的，毕竟他原本虽然没有不死之身，但好歹也是坐在帝国的最高权力象征的座位上。
治理自己国家，可被地区大主教阻拦妨碍，接着被讨伐以至于被封印到现在。
所幸的是，克莱尔很理智。
虽然暴躁会咬人，但也算是保持清醒，换做是别人的话早就发疯变成了诅咒教会所有人的怨恨机器。
若是把他放出去，谁知道会把教会搅乱成什么样子。
为了安抚克莱尔，伊莎贝丝有必要更加的了解他，且尽力的满足他的需求。
让克莱尔至少对教会和代行圣女们的印象不要那么糟糕，好歹表示教会有能够与他进行沟通的对象，那起码不会让克莱尔再次和教会成为死敌。
至于大主教们的话，伊莎贝丝没有办法去帮大主教们说服克莱尔放下恩怨仇恨。
这次大主教们利用莉雅那获得的克莱尔笔记的内容制定出的‘新税’更是证实了，那些大主教们和一百年前为了私利对克莱尔进行讨伐时没有任何改变。
“呼~”伊莎贝丝呼出一口气。
她收回目光，看向墙边那堵被女神像遮挡的石门。
克莱尔还在里面，他饿了一天了该给他准备食物了。
虽然克莱尔是不死之身，并不需要食物，但正如同克莱尔自己所说的那样，既然都被关在地牢里了那也就只剩下吃喝这一个快乐了。
伊莎贝丝整理了一下圣袍的领口，推开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
白袍修女们已经完成了晚祷，各自回房休息。
只有几盏长明灯在壁龛中燃烧，将大理石地面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之前奥菲莉娅跟踪自己前往高塔的这件事情让伊莎贝丝逐渐的遣散随从，人多目标大，容易被盯上。
当然，伊莎贝丝也不希望到时候奥菲莉娅和审判修女们借口抓走自己的随从，审讯逼问自己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随从们，让她们遭受什么不好的回忆。
看着静悄悄的走廊，独自一人的伊莎贝丝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圣城的厨房很大，分内外两进。
外厨房负责随从和普通神职人员的伙食，内厨房则为代行圣女和大主教们准备餐点。
伊莎贝丝平时都是去外厨房偷偷拿食物，那里的食物虽然简陋，但不容易引人注目。
今晚也不例外。
她推开外厨房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炉火已经封了，只剩下几盏油灯还亮着。
来过几次，早已经轻车熟路的伊莎贝丝轻手轻脚地走到储物柜前，打开柜门。
面包、奶酪、腌橄榄、一小块熏肉，和一个巴掌大的陶瓶。
瓶子里是酒。
伊莎贝丝将食物一一取出，用一块干净的麻布包好，塞进袖子里。那瓶酒则藏进圣袍内侧。
她转身，准备离开。
“这么晚了，伊莎贝丝大人怎么还有雅兴来厨房？”
伊莎贝丝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
奥菲莉娅正倚着门框，双手抱胸，玩味的望着伊莎贝丝。
让伊莎贝丝姑且松了一口气的是，她没有带审判修女在身边。
就一个人的话，那就代表此时的奥菲莉娅并非是因为‘异端审判所’的公事而来。
“奥菲莉娅。”伊莎贝丝的声音平稳，“你怎么在这里？”
“我饿了就来看看。”奥菲莉娅歪了歪头：“你呢？祷告代行圣女大人，深夜来厨房……找吃的？”
她的目光落在伊莎贝丝微微鼓起的袖口上，脸上露出更灿烂的笑容。
伊莎贝丝不动声色地将袖子往身后藏了藏。
“这些给随从们准备的。”伊莎贝丝镇定的回答。
“哦？”奥菲莉娅笑了：“伊莎贝丝大人真是体恤下属，不像我，我就是来找酒喝的。”
当着伊莎贝丝的面，奥菲莉娅大摇大摆的走到一旁的储物柜上拿起酒拔掉就喝。
看着行为如此夸张的奥菲莉娅，伊莎贝丝不由的皱起眉头。
同为代行圣女，她此时也忍不住的开口说：“代行圣女饮酒是不对的，我们只应该服用圣露即可，饮酒或者是进食都是单纯的享乐。”
这话让奥菲莉娅被逗笑了，她挑眉凑到了伊莎贝丝的身边嗅了一下。
“那代行圣女还应该谨慎和异性接触，伊莎贝丝你也没有遵守啊？”
第10章 代行圣女不要再打了
伊莎贝丝的心情不好，在给克莱尔找食物的时候居然被奥菲莉娅撞见。
不过，这也并不是那么的令人惊讶。
早就知晓奥菲莉娅一直在盯着自己，现在看到她跳出来也并不会令人意外，可问题是这个家伙此时说的话。
“那代行圣女还应该谨慎和异性接触，伊莎贝丝你也没有遵守啊？”
奥菲莉娅的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伊莎贝丝的胸口。
伊莎贝丝的呼吸停了一瞬，随即皱起眉头，用一种被冒犯的语气回应：“你在说什么？我从未与任何男性有过不当接触。”
“是吗？”奥菲莉娅歪了歪头，目光上下打量着伊莎贝丝。
伊莎贝丝的声音冷了下来，“奥菲莉娅，请你注意言辞。我是祷告代行圣女，不是你的审判对象。”
奥菲莉娅笑了，笑得很开心。
她放下酒瓶，凑近伊莎贝丝的身旁嗅了嗅：“你身上有一种……怎么说呢，是那种见过了雄性的雌性气味。”
伊莎贝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忍住了下意识心虚的低头闻自己衣服的动作，要知道她每次从克莱尔那回来的时候都会沐浴。
现在自己还没有去那地牢里，怎么可能有什么见到过雄性的雌性散发出的气味？
“你！我说了，奥菲莉娅你不要故意激怒我。”
板着脸，伊莎贝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恼怒，盯着眼前的奥菲莉娅。
“我不是在侮辱你。”奥菲莉娅打断她，语气变得认真，“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身上确实有那种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伊莎贝丝当然明白。
但她肯定不能承认，承认自己的确与异性见过面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可承认了就会暴露克莱尔苏醒了的事情，伊莎贝丝此时只能否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伊莎贝丝别过脸。“我每天接触的都是女性修女和随从，不可能有你说的那种气味。”
“是吗？”奥菲莉娅没有追问，只是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那邪神皇帝算不算？”
伊莎贝丝的瞳孔微微收缩。
看来奥菲莉娅还是相当的在意克莱尔，奥菲莉娅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克莱尔了。
之前在高塔，在圣议会，现在在厨房。
每一次，都是在试探。
试探她的反应，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克莱尔到底被藏在什么地方。
“奥菲莉娅。”伊莎贝丝再次重申自己的态度。“邪神皇帝是我负责的，不是你的玩具。我不会把他交给异端审判所，也不会让任何人利用他做文章。”
“我没有说要把他交给异端审判所。”奥菲莉娅耸耸肩：“我只是好奇，想要见一见而已，倒是伊莎贝丝你为什么那么在乎他？”
她放下酒瓶，双手抱胸，深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伊莎贝丝。
“那不过是一具不会说话的活死人，被关在地牢里，被圣剑封印，连动都动不了。你从十几岁就开始照顾他，每天去祷告，每天去‘净化’，十几年如一日。”
她顿了顿。
“你不觉得，你这有点不正常吗？”
面对奥菲莉娅的视线，伊莎贝丝沉默地没有说话。
“还是说，伊莎贝丝，你已经习惯了？习惯有他在身边？习惯每天去看他？习惯对着那具不会回应的尸体说话？”
奥菲莉娅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伊莎贝丝的心里。
当然，最后还有一个绝杀。
“伊莎贝丝，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够了！”伊莎贝丝的声音不大，但威力足够。
一道魔力以伊莎贝丝为中心朝着周围扩散，几乎瞬间摧毁了周围一切的玻璃和陶瓷。
就连奥菲莉娅手中的酒瓶应声碎裂，酒液四溅，打湿了她身上的衣服。
奥菲莉娅没有躲。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衣襟，然后抬起头，更是兴致勃勃的看着伊莎贝丝。
“生气了？还是因为我说中了？”
“我是代行圣女。”伊莎贝丝面无表情地瞪着奥菲莉娅：“他是邪神皇帝。我和他之间，只有囚犯和看守的关系。”
“是吗？”奥菲莉娅笑了，“那你为什么不敢把他交出来？”
伊莎贝丝皱起眉头，她不想重复自己已经说过很多次的话。
“如果你真的只是把他当成囚犯，那交给谁看守都一样。为什么非要是你？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什么不能是异端审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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