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一猫猫先生
屏幕上的倒计时停在了最后十秒。
成功了!有希子欢呼。
苏木松了口气,但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
真是精彩,毒蝎的声音响起,但游戏还没结束。
苏木转身,看到毒蝎举着枪,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毒蝎说,蜂巢永远不会灭亡!
枪声响起。
苏木闭上眼睛,但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看到毒蝎倒在地上,妃英理举着枪站在门口。
抱歉来晚了,她说,路上遇到了点麻烦。
苏木笑了:来得正好。
就在这时,有希子的声音传来:苏先生,妃律师,你们得马上离开!蜂巢在东京塔安装了炸弹!
苏木和妃英理对视一眼,立即冲向电梯。但电梯已经停运了。
走楼梯!苏木喊道。
他们刚跑到楼梯口,就听到一声巨响。整座塔开始摇晃。
快!苏木拉着妃英理的手,疯狂地往下跑。
爆炸声接连不断,楼梯在他们身后坍塌。就在他们即将跑到出口时,一块天花板掉了下来。
苏木猛地推开妃英理,自己却被压在了下面。
苏木!妃英理尖叫。
有希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妃律师,快走!塔要塌了!
妃英理咬着牙,想要搬开石块,但太重了。
走...苏木虚弱地说,别管我...
妃英理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我不会丢下你!
就在这时,救援队赶到了。他们用液压钳撑开石块,将苏木救了出来。
当三人终于逃出东京塔时,身后传来巨大的坍塌声。蜂巢的阴谋,终于随着东京塔的倒塌而终结。
一个月后,苏木从医院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有希子和妃英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们的脸上。苏木轻轻笑了.
97.妃英理,你太sao了
消毒水的气味被窗外飘来的樱花香气冲淡时,苏木正用钢笔在出院通知书上签字。笔尖在纸张上停顿的刹那,妃英理端着药盘推门而入,白大褂下露出半寸酒红色裙摆。
医嘱要求卧床三周。她摘下金丝眼镜擦拭,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阴影,但我知道你半小时后就会出现在米花町的咖啡厅.
苏木将钢笔插回西装口袋,腕间的绷带随着动作泛起褶皱:有位委托人坚持要在樱花树下见面。他抬眼时,正撞见有希子抱着一叠病历本倚在门框上,护士帽歪戴,发梢还粘着片樱花瓣。
米花中央公园的长椅上落满粉白花瓣,穿驼色风衣的男人将牛皮纸袋压在膝头。苏木的影子刚覆上纸袋,对方立刻站起,纸袋口露出半张泛黄的照片——是半年前在蜂巢实验室失踪的病毒学家。
他们回来了。男人的声音像生锈的弹簧,昨天在港区仓库
枪声比尾音更早炸响。苏木拽着委托人滚向樱花树后,子弹将长椅击出木屑飞溅。二十米外的观光车上,戴棒球帽的杀手正在填装新弹夹,帽檐下的刺青若隐若现——蜂巢余党的蜘蛛纹身。
苏先生!有希子的惊呼混着轮椅滚动的声响传来。妃英理推着满载医疗器材的推车撞向观光车,手术剪与玻璃瓶在撞击中迸溅如星。苏木趁机夺过杀手武器,反手将人按在满地狼藉里时,发现对方耳后嵌着微型芯片,正发出诡异的红光。
傍晚的诊所飘着焦糖布丁的甜香。有希子踮脚给苏木换药,女仆装围裙蹭过他的锁骨:这是第叁次袭击了。绷带在她指尖缠绕成蝶,警视厅说芯片有远程传输功能。
妃英理将分析报告拍在诊疗床上,发丝间还沾着仓库的灰尘:病毒学家参与过樱花雨改良计划。他们需要他的记忆密码。她忽然倾身按住苏木渗血的纱布,消毒水气息裹着香水尾调拂过他鼻尖,你打算独自调查到什么时候?
诊疗室的百叶窗漏进缕缕夕照,在三人的影子上切割出暧昧的金边。有希子把冰袋重重放在床头柜:前辈总是这样!上次在东京塔也是...她突然噤声,手指揪住围裙蕾丝。
苏木望着窗外飘落的樱花,想起昏迷时断续听见的啜泣。妃英理每日精准到秒的查房,有希子偷偷塞进他掌心的护身符,此刻都化作诊室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他忽然伸手同时按住两人的手腕,芯片残骸在掌心烙下灼痕:明天去横滨港。
货轮山茶花号的汽笛刺破海雾时,有希子正将监听器缝进女仆装领结。妃英理的高跟鞋踩过甲板锈迹,律师徽章在领口闪烁:海关记录显示这里有批冷冻柜延期检查。
冷藏舱门开启的瞬间,白霜如幽灵般涌出。排列整齐的冷冻柜中,二十具尸体保持着惊惧的表情,胸腔都被剖开取走器官。苏木的指尖抚过柜门编号,在某个数字组合前骤然停顿——这是他卧底时期用过的交易密码。
欢迎回家。机械音从头顶传来,监控探头转动着猩红的光点。冷冻柜突然开始集体震动,报警器嘶鸣中,舱门在液压装置作用下缓缓闭合。有希子扑向控制台时,妃英理已脱下高跟鞋砸碎消防栓玻璃。
海水从破裂的管道喷涌而入,迅速漫过脚踝。苏木在灭顶的寒意中握紧两人的手,密码锁倒计时映在他瞳孔深处。当最后一位数字即将归零时,他忽然将她们推向应急通道,自己返身跃向主控台。
苏木!两道惊呼叠成海啸。
巨大的爆炸将货轮撕开缺口时,跃入海面的三人看见朝阳正从残骸后方升起。救生艇上的有希子抓着苏木湿透的衣襟痛哭,妃英理为他做人工呼吸的手在发抖。而苏木在咸涩的空气中睁开眼,看见她们睫毛上摇摇欲坠的水珠,不知是海水还是泪水。
三个月后的樱花祭,米花町多了家挂着木理希事务所牌匾的和风建筑。穿女仆装的助手在茶室摆上焦糖玛奇朵,律师装扮的合伙人将案件卷宗按颜色分类。当委托人推开移门时,总能看到西装革履的心理咨询师站在樱花屏风前,腕间疤痕被袖扣遮去,只余眼角新添的细纹在笑意中舒展。
地下密室的屏幕上闪烁着全球犯罪地图,某个标记着蜂巢符号的红点正在南美雨林深处明灭。妃英理擦拭着伯莱塔手枪,有希子往战术腰带里塞进微型电脑。苏木将三枚樱花形状的通讯器放在茶几上,花瓣边缘泛着冷兵器般的寒光。
这次要扮成夫妻潜入。妃英理推来假结婚证件。
明明我更适合新娘角色!有希子抖开雪白头纱。
苏木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任樱花瓣飘落杯沿。落地窗外,今年的樱花开得比任何一年都要绚烂,像极了那日在东京塔废墟中看到的朝霞。他知道有些战争永不终结,但至少此刻,春风正裹挟着花香,温柔地掠过三人交叠的影子上空。
直升机螺旋桨切开雨林上空的积雨云时,苏木正用匕首在皮质座椅上刻下第三道划痕。妃英理的法语版《刑法典》摊在膝头,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照片——是三天前越狱的连环杀人犯桐生一马。
还有十分钟。驾驶员突然切换俄语频道,有希子调试窃听器的指尖顿了顿。苏木瞥见她后颈浮现的鸡皮疙瘩,那是他们约定好的危险信号。
腐殖质的腥气扑面而来,藤蔓缠住降落绳的瞬间,苏木听见了子弹上膛的金属轻响。他猛地拽紧绳索荡向右侧,原先位置的树干顿时炸开木屑。妃英理借着下坠惯性甩出高跟鞋,7厘米细跟精准嵌入狙击手的眼眶。
九点钟方向。有希子落地时已换上土著装束,腕间电脑投射出全息地图,热成像显示地下五十米有生命体,数量...她突然哽住,投影中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扭曲变形。
苏木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场景与三年前太相似了。那时他刚取得蜂巢信任,目睹他们把俘虏改造成半机械怪物。潮湿的雨衣下,他摸到藏在腰间的樱花通讯器——里面封存着有希子姐姐的遗言录音。
走水道。妃英理突然扯开缠满藤蔓的井盖,锈迹斑斑的梯级通向黑暗。有希子正要打开照明,却被苏木按住手腕:用这个。他递来夜视仪,镜片边缘刻着蜂巢的蜘蛛标志。
地下实验室的荧光照亮培养舱中的人形生物时,有希子的呕吐物溅在防化服面罩上。那些肿胀的躯体表面覆盖着樱花状疱疹,正是姐姐日记里描述的初代感染者。
这不是樱花雨。苏木的声音透过通讯器沙沙作响,是更早的落樱计划。他的手电光束停在某具尸体的铭牌上:KY-013,正是他卧底时期的实验编号。
妃英理突然拽着他躲进储物柜,门外传来熟悉的俄语对话。透过缝隙,他们看见桐生一马正在给研究员展示越狱时带出的芯片——那本该封存在妃英理经手的案卷里。
原来是你泄露了关押地点。苏木的枪口顶住妃英理后腰,声音比液氮舱还冷。有希子惊恐地发现,妃英理的律师徽章背面,竟刻着蜂巢初代纹章。
、
爆炸震落天花板时,三人在岔路口分道扬镳。苏木追着桐生冲进主控室,有希子奔向档案库寻找姐姐的原始数据,妃英理则消失在通风管道深处。
当苏木破解开最后一道基因锁,主屏幕亮起的却是三年前的监控录像:妃英理穿着白大褂,正在给昏迷的苏木注射药剂。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正是他未婚妻遇害的雨夜。
认知重构剂。妃英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枪口稳稳对准他后心,你以为的爱情,不过是每次任务前重置的程序。她摘掉假发,露出染血的蜂巢纹身,连有希子都是我们为你量身定制的...
玻璃爆裂声打断自白,有希子抱着染血的档案袋破窗而入。她脖颈处的皮肤正在龟裂,露出底下精密的金属元件。苏木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正是他卧底时参与研发的仿生人技术。
备用电源启动的瞬间,实验室响起刺耳的警报。培养舱接连爆裂,变异体在粉色雾气中苏醒。有希子机械臂弹出利刃,将扑来的怪物钉在墙上:我的核心程序里...有姐姐的记忆数据...
妃英理趁机抢走苏木腰间通讯器,却在播放录音时僵在原地。电流杂音中,她听见自己当年下达指令的声音:清除KY-013所有情感记忆,植入蜂巢忠诚程序。
变异体的利爪穿透她胸膛时,苏木终于看清记忆迷宫的全貌——三年前与他相爱的根本不是未婚妻,而是奉命监视他的妃英理。那些被篡改的记忆碎片里,有希子姐姐竟是首个发现真相后被灭口的知情人。
自毁程序启动的倒计时中,有希子将数据芯片插入苏木的神经接口。潮水般涌来的真实记忆里,他看见自己亲手在妃英理锁骨处刻下蜂巢纹身,看见有希子姐姐为保护实验数据葬身火海。
快走!有希子推开他的瞬间,胸口绽放出樱花状的能量光波。苏木抱着昏迷的妃英理跳进地下河,最后回头时望见有希子在爆炸强光中微笑,机械躯壳分崩离析,露出核心处封存的老旧日记本。
三个月后,苏木站在新宿诊所的落地窗前。病床上的妃英理戴着神经拘束器,正用口红在镜面上反复画着蜂巢纹章。当他打开有希子遗留的日记本,泛黄的纸页上浮现出荧光字迹:
致十年后的我:若你读到这段文字,请去浅草寺樱花树下,那里埋着颠覆蜂巢的终极密钥——KY-000的实验日志。
窗外又到樱花祭,飘落的花瓣中有片金属反光。苏木知道,某个胸口闪烁着樱花能量核心的机械少女,正在东京的某处注视着他。而南美雨林的灰烬里,新的变异体正在暴雨中苏醒。
浅草寺的晨钟撞碎薄雾时,苏木正用匕首撬开雷门下的青石板。昨夜暴雨在石缝间积成血色的水洼,倒映着他眼底的乌青——距离雨林爆炸已过去四十九天,有希子的机械核心仍在背包里发出规律脉冲。
第五块石板移开的瞬间,腐臭的尸气扑面而来。妃英理突然从身后抱住苏木,神经拘束器的电流声混着呓语:不能进去...KY-000是...她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入他手腕,在旧伤上绽开新的血痕。
地宫甬道的壁画在强光手电下现出真容:无数樱花缠绕的培养舱里,蜷缩着与苏木面容相同的少年。有希子的脉冲频率突然加快,投射出全息影像——二十年前的实验日志显示,KY-000竟是妃英理的克隆体。
惊喜吗?沙哑的男声从暗处传来。轮椅碾过枯骨,当年主持落樱计划的教授举起腐烂的手,真正的KY-000,可是你亲手扼杀的...
手术刀刺入教授咽喉的刹那,苏木的太阳穴突如遭电击。尘封的记忆闸门轰然洞开:雨夜、白大褂、培养舱里哭泣的少女。那不是妃英理,而是十五岁的有希子本体。
地宫开始坍塌,妃英理的拘束器突然迸出火花。她撕开旗袍领口,露出锁骨下跳动的樱花状芯片:杀了我...七种声线在她喉间交错,所有克隆体都会...啊!
苏木扛起尖叫的妃英理狂奔,有希子的核心在背包里发烫。当最后一级石阶在身后崩裂时,他看清甬道尽头的培养舱——里面泡着具与他DNA完全吻合的尸体,胸牌编号KY-000。
居酒屋的霓虹灯牌在雨幕中晕染成血雾。苏木擦拭着从尸体手中夺回的芯片,液晶屏显示着人格覆盖进度97%。妃英理在榻榻米上蜷缩成胎儿的姿势,腕间拘束器正渗出蓝血。
她不是克隆体。有希子的声音突然从微波炉显示屏传出,机械核心不知何时接入了电路,KY-000是本体,我们是她分裂出的...
爆炸气浪掀翻吧台,苏木在玻璃雨中护住妃英理。烟雾中走出个穿高中制服的少女,发梢别着褪色的樱花发卡——与有希子日记本里的照片一模一样。
姐姐?机械核心发出刺耳嗡鸣。
少女抬起嫁接机械臂的手,妃英理突然挣开拘束器扑向苏木。匕首没入血肉的闷响中,苏木看见她颈后的蜂巢纹身正在融化,露出底下更古老的印记:并蒂樱花。
东京塔废墟上的探照灯穿透雨帘,苏(了李赵)木跪在积水里缝合妃英理颈动脉的创口。高中生模样的有希子本体正在五十米外调试电磁炮,机械义眼闪着和背包里核心相同的频率句。
记忆...都是假的...妃英理呕着血沫,手指在苏木掌心画着密码,但浅草寺地宫...藏着能终结一切的...
她的瞳孔突然扩散,拘束器迸出最后一道电弧。苏木的泪混着雨砸在渐冷的躯体上,突然摸到她后颈的微型芯片——正是三年前自己卧底时研发的神经毒剂载体。
电磁炮充能的嗡鸣中,背包里的机械核心自动接入苏木的战术目镜。有希子的全息影像握住他颤抖的手,将枪口对准本体少女胸前的樱花核心:开枪,然后去台场海滨,那里...
弹道划破雨幕的瞬间,苏木看清了本体少女的口型。那正是他被篡改记忆前,未婚妻在火场中最后的遗言。
台场海滨的日出染红集装箱迷宫时,苏木终于破解了所有芯片密码。全息投影在晨雾中展开:二十年前的并蒂樱花计划显示,他和妃英理竟是同一母体的克隆产物,所有爱恨情仇不过是蜂巢的观测实验。
机械核心突然发出有希子的笑声,集装箱阴影里走出上百个不同年龄的妃英理。她们手持的武器映着朝阳,如一片嗜血的樱花林。
游戏该升级了。最年长的那个抬起苏木的下巴,眼中流转着妃英理的神韵,亲爱的弟弟,让我们看看...
海风突然送来熟悉的香水味,本该死去的妃英理本体从血泊中站起,手中的电磁刀刺穿克隆体心脏。她脖颈的缝合线渗着蓝血,声音却带着有希子的电子音:姐姐们,该谢幕了。
苏木在混战中按下引爆器,整个港口在晨光中化作火海。当他抱着残破的机械核心跃入海中时,终于听清有希子最后的留言:去找京都的樱花树,那里有真正的....
98.寺庙里,僧侣诱の惑
京都醍醐寺的千年樱飘落第一片花瓣时,苏木的匕首正抵住自己克隆体的咽喉。树根缠绕的玻璃棺里,沉睡的母体面容与他完全一致,和服下摆绣着明治三年的日期。
「用你的血唤醒她。」机械有希子的投影在树影间明灭,腕部数据线连接着妃英理残破的躯体,「母体细胞能终止克隆体暴走。」
苏木划破掌心,血珠渗入树根的刹那,地底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千年樱的枝条突然暴长,将扑来的克隆体们绞成血肉烟花。母体睁开的瞳孔里旋转着DNA链投影,声音直接在苏木脑内炸响:「终于等到你了,第9999号实验体。」.
漫天飞舞的花瓣化作全息投影,展示着横跨三个世纪的真相:母体竟是明治时代的基因学家,为复活爱人创造了克隆技术。蜂巢组织的双蛇衔樱标志,正是她当年实验室的家纹。
妃英理的残躯突然抽搐着站起,脖颈断面伸出神经触须:「你以为终结的是谁?」二十七重声线叠加成混沌轰鸣。她的每个细胞都在增殖,转眼化作覆盖整片山丘的肉瘤网络。
苏木在腐肉沼泽中挣扎,机械核心突然发出有希子本体的尖叫:「切断母体神经树!」他挥刀斩向树根的瞬间,看见二十年前的真实记忆——在蜂巢实验室,是他亲手将有希子改造成仿生人,又在记忆清洗后与她重逢。
肉瘤触手贯穿胸口的剧痛中,母体的意识流汹涌而入。苏木终于明白,所谓千年轮回不过是场超维实验,每个克隆体都在重复着爱恨轮回。而真正的外星观测257者,正通过樱花状量子纠缠态注视着地球。
「该跳出轮回了。」苏木将机械核心按进母体棺椁,千年樱的根系开始发光。有希子本体从虚空中浮现,量子化的身躯包裹住妃英理的意识云:「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核爆般的白光吞没天地时,苏木在时空缝隙中同时经历万千人生。他看到江户时代的自己与女医师私奔,昭和年间在731部队偷毁实验数据,平成时代与妃英理在东京塔初遇。每个时空的樱花都在此刻盛开,形成贯通百年的光之隧道。
当苏木在浅草寺病院醒来,窗外正飘着平成最后一年的樱花雪。护士胸牌上印着陌生的名字,电视新闻播报着基因编辑技术被禁的新闻。床头柜摆着焦糖布丁,附带的卡片画着幼稚的樱花。
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穿白大褂的妃英理捧着病历本推门而入。在她身后,女仆装的有希子偷偷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发间别着褪色的机械樱花。
「今天是2019年4月1日。」妃英理的钢笔在阳光下闪烁,「你昏迷了整整十年。」
苏木望向镜中的自己,额角并无克隆编号的疤痕。但当有希子「不小心」打翻水杯时,他看见水流在虚空凝结成樱花形状——这不是原来的世界线,而是万千可能性中,她们为他抢回的温柔象限。
醍醐寺的钟声第七次响起时,苏木终于发现病房的异常。妃英理白大褂第三颗纽扣的磨损形状,与三天前完全相同。他盯着护士台电子钟,当数字跳向08:00的瞬间,整个病院的灯光突然暗了暗。
该换药了。有希子推着治疗车出现在门口,裙摆下的机械关节发出微不可闻的齿轮声。苏木突然抓住她缠着绷带的手腕——那道割伤是三天前他为阻止她自毁程序留下的。
今天是不是要给新病人做记忆清除?他盯着治疗车底层的神经阻断剂。
有希子的瞳孔缩放模块出现0.3秒延迟:您记错了,今天是常规体检。她转身时,苏木看见她后颈的仿生皮肤翘起边角,露出底下刻着KY-2024的金属编号。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苏木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看见两个护工正将裹尸袋搬上推车。袋口滑落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与他相同的蛇形尾戒。
那是昨天的我。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妃英理从阴影中走出,白大褂溅满蓝血,这个时空循环的周期是72小时,你已经在病院死了217次。
她掀开隔壁病房的帘子,数十具苏木的尸体浸泡在福尔马林中。每个尸体的太阳穴都插着神经导管,连接着天花板垂落的樱花状量子处理器。
蜂巢的真实目的不是克隆,妃英理的镜片反射着诡异蓝光,而是通过你的死亡收集时空震荡数据。她突然扯开衣领,锁骨下的衔尾蛇纹身正在渗血,我也是实验品之一。
有希子撞破玻璃窗的瞬间,苏木看见病院外墙爬满肉瘤状生物组织。那些粉色肉块表面浮现着人脸,正是之前被他杀死的克隆体。
抓住我的手!机械臂弹出钩锁钉入对面大楼。妃英理在狂风中撕开裙摆,露出嫁接机械义肢的双腿:母体细胞正在同化整个东京!
他们在新宿歌舞伎町的废墟中降落。街道上遍布着开花的尸体,每朵樱花都长着人眼。有希子的核心处理器突然过载,全息投影显示出昭和时代的画面——母体正在浅草寺为第一个克隆体举行葬礼(afei)。
记忆...都是数据...有希子跪倒在地,机械眼泪腐蚀着柏油路面,姐姐当年发现的不是蜂巢,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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