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学当魔修,开局冲刺小兰 第184章

作者:九一猫猫先生

  比赛前夜突降暴雨,琴房的落地窗传来雨点敲击的声响。小兰的手指在琴键上打滑,第三次弹错了展开部的过渡句。她猛地合上琴盖,震得谱架上的樱花书签飘落在地。

  累了就休息会儿。苏木从包里掏出个铁盒,里面是她烤的伯爵茶司康,记得第一次吃你做的司康,我偷偷给母亲发消息,说遇到了会把茶香揉进面团的姑娘。

  小兰蹲下身捡书签,发现背面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你的三十二分音符,是我听过最甜的变奏曲。字迹是苏木的,钢笔水在纸面上晕开小小的团,像朵被雨水打湿的樱花。她忽然抬头,看见他正望着窗外的雨幕,睫毛在眼下投下湿润的阴影。

  其实...她捏着书签站起身,司康的碎屑落在琴凳上,我很害怕明天的比赛。不是怕弹错,是怕弹完后,就没有理由每天来琴房了。

  雨声忽然变得清晰,苏木的手指在琴盖上敲出轻响,像个犹豫的休止符。他转身打开琴凳的抽屉,取出那本记满她进步的牛皮本,翻到最后一页:知道为什么每次练琴我都戴这块表吗?他摘下腕表放在她掌心,银色表盘还带着体温,因为它的秒针走动时,声音很像你翻琴谱的声音。

  小兰望着表盘上细小的划痕,忽然想起无数个练琴的午后,苏木总是坐在角落的藤椅上,一边批改乐谱,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她。那些被她忽略的瞬间,此刻在雨声中渐渐清晰——他调整空调温度的背影,偷偷替换她磨破的琴弦,甚至连她偏好的谱夹尺寸,都默默记在心里。

  比赛结束后...苏木忽然握住她的手,让腕表的表带贴紧她的手腕,要不要去听场真正的音乐会?后排的位置,能清楚看见演奏家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舞。

  他的掌心带着揉面时残留的面粉,混着雨水的凉意。小兰忽然笑了,把书签夹进他的笔记本:好,但你要教我怎么让月光在琴键上流淌——就像你手腕上的《月光》那样。

  归途的升C大调

  比赛当天的阳光格外明亮,小兰站在后台,指尖反复摩挲着琴谱夹上的钢琴键胸针。苏木递来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杯壁上贴着张便利贴:第三乐章的三十二分音符,想象自己在樱花树下奔跑,别让脚步乱了节奏。

  当她走上舞台,看见观众席后排的苏木正在翻那本牛皮笔记本,樱花书签在灯光下轻轻颤动。深吸气时,琴房里的阳光、面包房的麦香、雨夜食堂的对话,忽然都化作指尖的温度,落在黑色的琴键上。

  前奏响起时,她仿佛看见十二岁的苏木在琴房哭泣,看见父亲放在谱架上的草莓蛋糕,看见他手腕上的《月光》纹身如何在岁月里慢慢沉淀。那些枯燥的练习、反复的错音、深夜的焦虑,此刻都变成琴键上的三十二分音符,像樱花在春风里舒展的轨迹。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掌声像迟来的春雨般涌来。小兰望向苏木,发现430他正对着笔记本快速书写,唇角扬起的弧度,比任何乐谱上的休止符都要温柔。

  散场后,他把笔记本递给她,最新一页写着:4月27日,小兰酱的琴声让樱花提前盛开,落在我永远的升C大调里。旁边贴着张票根,是下周的钢琴演奏会,座位号是后排中间,两个紧挨着的数字。

  夜风送来晚樱的香气,小兰看着他手腕上的纹身,忽然伸手轻轻触碰: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个《月光》的秘密。

  他的耳尖再次泛红,却笑着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现在,你听见了吗?这是比任何钢琴都要真实的旋律——是你教会我的,关于心跳的变奏曲。

  公交站台的灯光下,两人分享着最后一块司康饼。小兰忽然想起琴房里的立式钢琴,想起那些被认真记录的进步,想起苏木说过的每个琴键都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原来真正的音乐,从来不是完美的演奏,而是有人愿意陪你在琴凳上,把每个错音都变成值得收藏的音符。

  公交车到站时,苏木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银制的琴键吊坠,背面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这是给胜利者的礼物。他替她戴上项链,吊坠正好落在锁骨下方,像枚等待被弹奏的中央C,不过约定依然有效——明天九点,琴房见,这次换我弹错,你来纠正。

  樱花在夜风中轻轻飘落,落在他的发梢,落在她的琴谱夹上。远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根并行的五线谱,在春夜里谱写着属于他们的,永不终结的小步舞曲.

282

  苏木站在居酒屋门口,玻璃门透出暖黄的光。屋内飘出烤鸡肉串的香气混着清酒微醺的味道,他抬手理了理领口,推门时风铃叮咚作响。吧台后的明面正在擦拭酒杯,听见声响抬头,琥珀色的眼眸弯成月牙:“你迟到了七分钟。”

  “堵车。”苏木扯了个谎,实则是在便利店挑了半小时梅子茶泡饭的口味。他把塑料盒放在吧台上,“明美呢?她说想吃茶泡饭。”.

  “在后厨帮我摆盘。”明面将热毛巾递给苏木,不锈钢台面映出他系着深蓝色围裙的模样,银链手链在手腕上晃出细碎的光,“今天的鲷鱼寿司用了新渍的姜片,要不要试试?”

  话音未落,后厨传来清脆的喊声:“明面!酱油瓶打不开了!”宫野明美探出半个身子,栗色卷发上沾着几粒白芝麻,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樱花图案的手帕。她冲苏木挥挥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折射出星芒:“快过来救场!”

  苏木绕到后厨,接过明美手里的酱油瓶。瓶盖边缘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使巧劲拧开,却见明美突然凑近:“你换香水了?”

  “……新买的柑橘调。”苏木后退半步,撞上摞起来的竹制餐盒。明美笑出声,发梢扫过他手背,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扬起,露出牛仔裤口袋里露出一角的演唱会门票。

  “开饭啦!”明面端着三盘寿司走进来,金枪鱼腩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油光,“今天尝试了新的握法,明美你尝尝看有没有进步?”

  宫野明美咬下半个寿司,腮帮子鼓成仓鼠:“醋饭温度刚好!不过和上次在银座吃的比……”她故意拖长尾音,看着明面骤然绷紧的肩膀,“还是你做的更好吃!”

  苏木夹起玉子烧放进嘴里,甜咸交织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他瞥见明美偷偷给明面碗里夹了块三文鱼腩,两人低头耳语时,明美的耳尖泛起淡淡粉色。

  “下周烟花大会,你们去吗?”苏木突然开口。明美手中的筷子顿了顿,明面擦拭碗碟的动作也慢下来,居酒屋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后厨冰箱运转的嗡鸣声。

  “那天店里有预约~」 。”明面率先打破寂静,他往明美碗里添了勺味噌汤,“你带明美去吧,她去年就说想看。”

  “我才不做电灯泡。”明美把凉透的茶泡饭推给苏木,“倒是某人,上次说好要教我做章鱼小丸子,结果放鸽子。”她眯起眼睛,指尖敲打着桌面,“苏木医生,诊疗费该结一下了吧?”

  苏木想起上个月明美发烧到39度,非要赖在他家沙发上看老电影。他用湿毛巾给她降温,结果反被拽着一起重温《罗马假日》。当时明美裹着毛毯,脸颊烧得通红,却还不忘吐槽赫本的发型。

  “周末来我家。”苏木把梅子茶泡饭的汤汁倒进碗里,“不过材料费得你出。”

  “小气鬼。”明美嘟囔着,却偷偷把最后一块玉子烧夹进苏木碗里。明面望着两人互动,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往炭火里添了块新的备长炭,火星噼啪溅起,映得宫野明美发梢的碎钻发卡愈发闪亮。

  窗外突然下起小雨,玻璃蒙上一层水雾。明美起身去关窗,发梢扫过苏木手背时,他听见她用气声说:“下周烟花大会,我等你电话。”

  明面擦杯子的动作突然加快,瓷杯与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他从柜台下方拿出三罐啤酒,拉环开启的瞬间,气泡涌出的声音混着雨声,将屋内微妙的气氛搅碎。

  “说起来,”明面将啤酒推给两人,金属罐外壁凝结的水珠洇湿木桌,“隔壁花店送了些绣球花,明美你挑几枝带回去?”

  宫野明美眨眨眼,突然伸手戳了戳明面的酒窝:“哥哥又在转移话题。”她转头看向苏木,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雨珠,“上次他教我做可丽饼,结果把盐当成糖,差点毒死我。”

  “那明明是你偷吃奶油弄混的!”明面难得露出委屈的表情,他从围裙口袋掏出创可贴,“而且是谁切草莓切到手指,还非要逞强?”

  看着兄妹俩斗嘴,苏木仰头灌下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酸涩。他想起上周在医院值班,明美顶着黑眼圈送来亲手做的饭团,说哥哥感冒了非撑着开店,拜托他帮忙劝劝。

  “对了!”明美突然拍手,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两张票,“下周末有个古董展,据说是从京都运来的浮世绘真迹,一起去吗?”她把票放在苏木面前,又推了推明面的肩膀,“哥哥可不许说店里忙!”

  “知道了大小姐。”明面无奈地笑,伸手揉乱明美的头发。灯光下,他无名指上与明美同款的银戒闪了闪,“不过提前说好,看完展要请我吃章鱼烧。”

  苏木望着两张入场券,烫金的花纹在灯光下流转。他想起明美说过最喜欢葛饰北斋的《神奈川冲浪里》,每次路过美术馆都要驻足许久。雨声渐大,拍打在玻璃窗上的水珠蜿蜒成河,将三人的倒影晕染成模糊的色块。

  “我来订餐厅。”苏木把票收好,“看完展去吃寿喜烧怎么样?听说新开了家店,和牛霜降纹路特别漂亮。”

  明美眼睛发亮,转头看向明面:“哥哥你听到了吗?还有生鸡蛋蘸酱!”她故意做出垂涎欲滴的表情,逗得苏木和明面同时笑出声。居酒屋内,炭火噼啪作响,烤鱼的香气与欢声笑语缠绕,在雨夜里织成温暖的网。

  随着夜色渐深,雨势小了些。明美打着哈欠靠在椅背上,发梢沾了些饭粒。明面默默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摆弄易碎的瓷器。苏木望着这一幕,突然想起他们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样子——明明是没有血缘的兄妹,却比血亲更亲密。

  “` 〃时间不早了。”苏木看了眼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锁屏照片里三人在游乐园的笑脸刺痛了他的眼睛。那是去年夏天,明美非要拉着他们坐过山车,下来后脸色惨白却还强撑着说“一点都不恐怖”舟。

  明面开始收拾碗筷,不锈钢台面倒映出他低垂的眉眼。“我送明美回去。”他说,“最近治安不太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明美抗议着,却乖乖起身整理衣服。她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苏木,“顺路买的,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苏木打开盒子,是包装精美的草莓大福。糯米皮裹着新鲜草莓,奶油里还混着细碎的樱花。“谢谢。”他低声说,抬头(吗好的)时却撞进明美温柔的目光,她眨眨眼,在玻璃门上哈出白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街道上。苏木站在居酒屋门口,看着明美和明面并肩走远的背影。明美蹦蹦跳跳地说着什么,时不时伸手戳戳明面的腰,而他总是无奈又纵容地笑着,偶尔帮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街道上的霓虹灯在积水里晕开斑斓的光,苏木捏紧口袋里的烟花大会门票。他知道,有些话永远只能藏在心底,就像深夜居酒屋里未说出口的情愫,随着清酒入喉,化作绵长的叹息。但此刻,能与他们共享这顿饭,看着明美吃得满足的笑脸,听着明面无奈又温柔的叮嘱,便已足够。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便利店关东煮的香气。苏木转身走进夜色,手中的草莓大福盒子微微发烫。他想着周末的章鱼小丸子之约,嘴角不自觉上扬——在这平凡的烟火人间,能有这样温暖的羁绊,或许就是最珍贵的礼物.

283

  古董展当天,阳光透过美术馆的玻璃穹顶,在大理石地面投下菱形光斑。宫野明美踮着脚仰头观赏浮世绘真迹,发梢被顶灯染成蜂蜜色。“你看北斋笔下的浪,”她忽然抓住苏木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衬衫布料传来,“好像随时会冲破纸面。”

  苏木的喉结动了动,余光瞥见明面站在三步开外,正将薄荷糖纸仔细折成方块。自从进入展厅,明美就像只雀跃的云雀,在展柜间穿梭时总下意识牵住他或明面的衣角,此刻她无名指上的银戒正轻轻蹭着他的皮肤。

  “那边有互动体验区。”明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递来两瓶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开,“可以尝试拓印版画。”.

  明美眼睛一亮,拉着两人跑到工作台前。工作人员递来宣纸和油墨滚刷时,她突然狡黠一笑:“我们比赛吧?看谁拓得最像!”

  苏木握着刻刀的手微微发颤。宣纸下的木板纹路细腻,像极了明美笑起来时眼尾的细纹。余光里,明面正耐心帮明美调整滚刷角度,两人的影子在墙上重叠成模糊的轮廓。当他完成拓印时,发现明美正托腮盯着他的作品。

  “苏木的海浪有种破碎感。”她用指甲轻点画面上扭曲的波纹,“和北斋的磅礴完全不一样。”

  “你的更可爱。”苏木望着她拓的《凯风快晴》,富士山被涂成了樱花430粉,云朵边缘还画着笑脸,“像童话里的山。”

  明面将自己的作品倒扣着收进纸袋,耳尖泛红:“别学明美胡闹。”但当明美撒娇要看时,他还是小心翼翼展开——那是幅未完成的《神奈川冲浪里》,巨浪中心留白处,隐约能看见铅笔勾勒的女孩侧影。

  出了美术馆,夕阳把梧桐树影拉得老长。明美突然停在路边花店前,玻璃橱窗里的蓝绣球开得正盛。“上次哥哥说要送我花,”她转头看向明面,发尾扫过苏木的手背,“结果到现在都没兑现。”

  明面抿了抿唇,推开玻璃门的瞬间,门铃发出清脆声响。他在花架前驻足许久,最终选了束粉白相间的芍药。“听说这种花……”他把花递给明美时,喉结滚动了一下,“代表情有所钟。”

  明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笑着把花塞给苏木:“帮我拿着,重死了!”她蹦蹦跳跳走向马路对面的寿喜烧店,马尾辫上的蝴蝶结在风中摇晃。

  苏木望着手中娇艳的芍药,突然想起昨夜加班时,明美发来的消息。照片里她捧着刚烤好的饼干,配文是“试吃员招募中”,背景里的冰箱贴是烟花大会的纪念款。而明面在对话框里只回了个“小心烫”。

  寿喜烧店的铜锅咕嘟作响,和牛在蛋液里打个转,裹着晶莹的光泽。明美把烤好的棉花糖串递给苏木,自己却偷偷蘸了两筷子明面碗里的蛋液。“哥哥调的酱汁最好吃。”她鼓着腮帮子说,“比米其林餐厅的都棒。”

  苏木看着明面带笑地给明美剥虾,虾皮堆成整齐的小山。暖黄灯光下,两人的银戒在蒸汽中若隐若现。他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明美发烧说胡话,死死攥着明面的衣角不肯松手;也想起上周暴雨夜,明面冒雨送来他忘在居酒屋的围巾,却在看到明美开门后转身就走。

  “下周烟花大会,我们穿浴衣去吧?”明美突然说,筷子上的香菇在酱汁里打着旋,“我在网上看中了三件同款,蓝白配色的。”

  明面夹菜的手顿了顿,瓷勺磕在碗沿发出轻响。苏木盯着翻滚的汤汁,听见自己说:“我可能去不了,医院临时排班。”

  明美的笑容僵在脸上,很快又恢复如常:“那太可惜了。”她低头搅动蛋液,碎发遮住了眼睛,“不过没关系,哥哥会帮我拍很多照片的,对吧?”

  苏木借口去洗手间,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站了很久。霓虹灯光透过雨幕晕成模糊的色块,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明美的消息,发来她试穿浴衣的自拍,腰间的蝴蝶结歪歪扭扭。“好看吗?”她问,三分钟后又撤回,换成“工作加油”。

  回到座位时,明面正在给明美讲新学的寿司卷技巧。他用筷子在米饭上比划,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的红绳,那是去年庙会时,明美硬要给他系上的平安符。苏木突然想起今天在美术馆,明面把未完成的版画收进纸袋时,红绳勾住了纸角。

  饭后雨势渐大,明美撑着透明雨伞蹦进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沾湿了裙摆。她回头朝两人招手,发梢的碎钻发卡在雨幕中闪烁:“快来呀!”

  明面快步上前为她遮雨,伞面大半倾向她那边,自己的右肩很快洇出深色水痕。苏木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又分离。明美突然转身,伞尖挑起的水珠落在苏木肩头,她狡黠地笑:“被抓到了哦,罚你周末教我做章鱼小丸子!”

  周末清晨,苏木被门铃声吵醒。明美穿着草莓图案的围裙站在门口,怀里抱着装满食材的纸袋,发间别着新买的樱花发夹。“我买了双倍的章鱼!”她径直走向厨房,“今天要做出能开店的水准!”

  案板上,明美切章鱼的手法依旧笨拙,时不时抬头看苏木的示范。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她睫毛上,将影子投在面粉袋上。当她把形状各异的小丸子放进油锅时,突然说:“其实我知道你在躲。”

  油锅里的气泡炸开,噼里啪啦的声响中,苏木握着木铲的手收紧:“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烟花大会那天,”明美用纸巾擦去溅在围裙上的油渍,声音很轻,“哥哥其实推掉了所有预约。他在便利店买了三瓶梅子茶,在河边等了两个小时。”她转身时,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小时候等你偷跑出来看星星那样。”

  苏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记忆翻涌,那时他们挤在孤儿院的屋顶,明面总把最甜的糖果留给明美,而他负责望风。有次暴雨突至,明美发着高烧还惦记着没看完的星空,是明面把校服外套披在她身上,三个人缩在屋檐下数闪电。

  “我们三个,”明美用竹签戳了戳刚出锅的章鱼小丸子,“就像章鱼的触手,看似各自伸展,其实都连着同一个心脏。”她突然把竹签塞进苏木嘴里,烫得他直吸气,“所以不许再躲了,听见没?”

  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清晰,苏木嚼着微焦的小丸子,尝到了蜂蜜般的甜味。他想起昨夜明面发来的消息,短短一行字:“周六晚八点,居酒屋,等你。”此刻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明面的新消息:“明美把厨房炸了,速来救场。”

  他望着在灶台前手忙脚乱的明美,她正试图用锅盖盖住冒烟的油锅,发梢沾着面粉,围裙上印着歪歪扭扭的笑脸。阳光穿过蒸腾的热气,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延伸到他脚边。

  “苏木!快来帮忙!”明美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他笑着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锅盖,触到她指尖的温度。油锅里的香气混着焦味弥漫开来,就像他们纠缠不清的羁绊,有苦涩,更有回甘。

  雨又下起来了,细密的水珠敲打在玻璃窗上。居酒屋的灯光透过雨幕,在街道上晕开温暖的光晕。苏木知道,有些故事不必说破,有些感情无需定义。只要能这样,在烟火缭绕的日常里,继续守护这份微妙的平衡,便已是最圆满的结局.

284

  章鱼小丸子事件后的第七天,居酒屋的门在暮色中被推开。苏木抖落伞上的水珠,就看见明面正蹲在吧台后翻找什么,深蓝色围裙上沾着面粉,发尾还别着枚明美同款的樱花发夹。

  “在找这个?”苏木从口袋掏出枚银色铃铛,那是明美上周挂在他包上的小挂件,“她今天没来?”

  明面的动作僵了一瞬,起身时碰倒了堆叠的酒杯。清脆的碎裂声里,他弯腰收拾的手指微微发白:“医院来电话,说她突然晕倒在实验室。”

  苏木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机在这时震动,是明美发来的自拍。照片里她戴着熊猫头套,输液管从袖口垂下,配文是“体验了把当病号的感觉”。他正要回复,明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想让你~担心。”.

  玻璃窗外的雨突然变大,苏木望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正是他昨天爽约的寿司制作课。明美发来过三条消息,从最初的“快来”到最后的“那我自己学啦”,配图是她捏得歪歪扭扭的饭团,米粒间还嵌着颗-草莓。

  “她最近总说胸口疼。”明面擦拭酒杯的动作机械而缓慢,“却瞒着我们偷偷接了新课题。”他从围裙口袋掏出皱巴巴的病历单,诊断栏上“心律不齐”的字样刺得苏木眼眶发烫。

  居酒屋的门再次被推开,带着潮湿的风。明美裹着明蓝色的毛毯站在门口,发梢还滴着水,怀里却抱着个盖着白布的蛋糕盒。“说好的庆功宴,”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怎么能少了寿星?”

  苏木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明美蹦跳着走到吧台,掀开白布——蛋糕上歪歪扭扭插着三根蜡烛,奶油裱花的海豚缺了尾巴,巧克力牌上的“生日快乐”写成了“生快日乐”。“明面哥负责烤蛋糕胚,”她舀起块塌掉的奶油塞进苏木嘴里,“虽然烤成了石头,但心意满分!”

  明面别过脸去擦拭眼角,却被明美眼尖抓住手腕:“哥你哭什么!明明是你偷吃了装饰用的蓝莓!”她从毛毯里摸出枚银杏叶书签,上面用金色笔写着“给最棒的苏木医生”,“这是在医院楼下捡的,好看吧?”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街道上。明美突然打开手机里的音乐,轻快的旋律中,她拉起苏木和明面的手:“来跳舞!就像小时候在孤儿院的仓库那样!”

  记忆突然清晰得可怕。那年孤儿院失火,是明面冒着浓烟把他们推出窗口,自己却烧伤了手臂。深夜的仓库里,明美哼着跑调的歌,拉着浑身是灰的两人转圈,说这是“灾后重建庆祝会”。

  “我新学了华尔兹!”明美踮起脚,发间的樱花发夹蹭过苏木下巴,“虽然舞步还不熟练……”她突然踉跄,被苏木稳稳接住。灯光下,她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薄汗格外刺目。

  “去医院。”苏木的声音不容置疑。明美正要反驳,却被明面按住肩膀:“别让他担心。”他从抽屉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外套,深蓝色布料上还残留着明美最爱的桃子味护手霜的气息。

  急诊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苏木握着明美的病历本,指尖反复摩挲着“建议住院观察”的医嘱。走廊尽头,明面倚着墙根,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他发红的眼眶。自从明美被推进检查室,他已经拆开又重新系好了七次红绳平安符。

  “苏木医生?”护士的声音传来,“患者想见你。”

  病房里,明美戴着兔子耳朵发箍,输液架上挂着她手绘的晴天娃娃。“别这么严肃嘛,”她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星星形状的折纸,“这是我给你叠的生日礼物,一共九十九颗。”

  苏木在床边坐下,触到她冰凉的指尖:“为什么瞒着病情?”

  明美望着窗外的月亮,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因为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啊。”她转头时露出酒窝,“你和哥哥总是把我保护得太好,可我也想保护你们啊。”她从枕头下抽出张照片,是三人在古董展时的合照,自己的脸被画了两撇小胡子,“看,我已经是能给你们带来快乐的大人了。”

  深夜的医院走廊,苏木撞见捧着热可可的明面。保温桶上贴着便利贴,画着戴厨师帽的小猫,旁边写着“给明美酱的爱心粥”。“她睡着了?”明面的声音沙哑,眼下青黑浓重,“其实上周她就开始偷偷写遗书……”他喉结滚动,“说想把最喜欢的银戒留给我,演唱会门票留给你。”

  苏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闪回庙会那天,明美在许愿牌上写下“希望最重要的人永远幸福”,落款画着三个手拉手的小人。而此刻,那个总把笑容挂在脸上的女孩,正躺在病房里,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最让人心疼的话。

0 ·····求鲜花···· ········

  “我们去完成她的愿望清单吧。”苏木突然说,“烟花大会、星空露营、还有她提过的北海道旅行。”他握紧明面发凉的手,“这次,换我们带她去看世界。”

  晨光穿透云层时,明美在向日葵花束的簇拥中醒来。床头摆着两张机票,目的地是札幌,旁边的便签上画着戴着围巾的企鹅,写着“专属导游已就位”。她揉了揉眼睛,看见门口的苏木和明面,两人都戴着她买的同款卡通发箍,手里举着“欢迎出院”的手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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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喜!”明美掀开被子要下床,却被两人按住。明面端来熬得软糯的粥,勺子上还沾着卡通贴纸;苏木变魔术般掏出个礼盒,里面是枚刻着三人名字的银杏叶项链。

  “从今天起,你归我们监护。”苏木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共享健康数据的APP,“心率、步数,还有偷偷吃冰淇淋的记录,我们都会知道哦。”

  明美突然红了眼眶,却还是笑着扑进两人怀里:“耍赖!明明是我要照顾你们!”她的声音闷闷的,“不过……如果是和你们一起,就算做被保护的小朋友也没关系。”

  夕阳西下时,三人漫步在海边。明美奔跑着追逐浪花,裙摆沾满沙子,发间的樱花发夹在风中摇晃。苏木和明面并肩走着,看着她的背影,不约而同想起小时候——那个总说“我来保护你们”的女孩,终于学会了在他们面前示弱。

  “下个月的烟花大会,”明面弯腰捡起枚贝壳,在夕阳下折射出虹彩,“我们要穿更夸张的浴衣。”

  “还要带自制的章鱼小丸子!”明美转身喊,海浪声中,她的笑容比晚霞更灿烂,“这次绝对不会炸厨房了!”

  潮水漫过沙滩,将三人的脚印轻轻抚平。远处的天空燃起火烧云,像极了明美最爱的草莓大福的颜色。苏木望着并肩而行的两人,突然明白,所谓幸福,或许就是在漫长岁月里,彼此成为对方最坚实的依靠,把未说出口的爱意,都揉进每一个相伴的日常久.

285

  章鱼小丸子事件后的第七天,居酒屋的门在暮色中被推开。苏木抖落伞上的水珠,就看见明面正蹲在吧台后翻找什么,深蓝色围裙上沾着面粉,发尾还别着枚明美同款的樱花发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