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埃弗兰德
“夏亚!?”
第八十六章卡尔玛,这是我给你的贡品。
而夏亚则是敬礼之后,扛起手中的火箭炮:“卡尔玛,这就是我给你的贡品,和姐姐一起好好生活吧~”
与此同时,西玛的通讯也被接通,她屏幕上目瞪口呆的基西莉亚,张扬的哈哈一笑。
“哈哈哈~基西莉亚阁下,一个人待在人间很孤单,和你的家人一起去好好生活吧!左舷开火!”
“轰——!!!”
伴随着夏亚扣下扳机,单兵火箭弹拖着一道微不足道的尾焰,在真空的宇宙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精准地朝着基西莉亚的脑袋直射而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莉莉玛莲号在西玛那癫狂而畅快的笑声中,对着探出港口的赞吉巴尔号火力全开!
一瞬间,主屏幕上赞吉巴尔号舰桥爆开的刺目火光,一同构成了这出复仇剧的最**。
基西莉亚扎比生命中最后的画面,是双重的背叛。
舷窗外,是那个她一直以为是忠诚棋子的夏亚阿兹纳布尔,他摘下面具的脸上带着嘲弄的微笑。
通讯屏幕里,是那个她刚刚还在赞许的“忠犬”西玛卡拉豪,她张扬的笑声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先是火箭弹直接如同锥子一般贯穿她的喉头,将其人首分离,随即莉莉玛莲的炮火就将舰桥内的一切全部吞噬!
冲击波瞬间震碎了强化玻璃,灼热的气流夹杂着无数金属碎片,将她那身紫色的华贵军服撕成碎片,也将她的身体搅得血肉模糊。
这位扎比家的长女,吉翁公国的末代掌权者,就在这内外夹击的绝望中,化作了宇宙尘埃的一部分,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赞吉巴尔号的殉爆威力巨大,狂暴的能量与无数烧红的金属碎片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形成了一场致命的风暴。
这可就真的坑到了夏亚,他甚至来不及为自己的复仇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就因为距离赞吉巴尔舰太近,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波狠狠地攫住。
他那身红色驾驶服在冲击中仿佛一片脆弱的红叶,被猛地抛起,重重地撞在冰冷的港口外壁上。
头盔与金属壁垒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沉入无边的黑暗,手中的火箭筒也脱手而出,在真空中无声地翻滚着远去。
只留下一个不省人事的身体,静静地悬浮在这片刚刚见证了历史终结的空域之中。
莉莉玛莲号的舰桥内,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船员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挥舞着拳头,为这迟来的,酣畅淋漓的复仇而呐喊。
屏幕上赞吉巴尔号解体的火光,映照着每一张兴奋的脸庞,那是压抑已久的仇恨得以宣泄的狂喜。
然而,在这片喧嚣的海洋中,西玛卡拉豪却是一座孤岛。
她静静地坐在指挥席上,脸上的狂笑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混杂着疲惫与空虚的平静。
复仇的烈焰在燃尽了敌人之后,也灼烧了她的内心,留下了一片灰烬。
她赢了,但她也失去了一切可以称之为“归宿”的地方。从这一刻起,她和她的舰队,将是宇宙中的孤魂野鬼,不属于吉翁,不属于联邦,也没有自己的故乡……
“我们……自由了。”
一个年轻的军官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迷茫。
这句话瞬间让喧闹的舰桥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西玛的身上,那不再是单纯下属对上级的敬畏,而是带着一种全新的,沉甸甸的信赖与期盼。
现在的他们,已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寄托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西玛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癫狂,而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收拢所有MS部队,引擎最大功率,我们离开这里。目标……暂时定为格拉纳达。”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从今天起,我们将不再属于吉翁,我们将为自己的自由而战!”
与此同时,在阿巴瓦空外,西玛的撤退命令已经通过加密频道传达到驾驶着京宝梵的雷德耳中。
“该走了啊。”
他正准备调转机头,脱离这片即将化为钢铁坟场的空域。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充满了焦躁与迷茫的意识流,如同尖锐的警报般刺入他的脑海。
“出路……在哪里?该往哪里走……可恶,这样下去会被困死在这里!”
这股意识的主人,雷德并不陌生,正是在之前的战斗中数次与他精神交感的那个联邦驾驶员,阿姆罗雷。
雷德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感觉到阿姆罗似乎被困在了阿巴瓦空复杂如迷宫的内部环境里。
虽然理智告诉他,作为“主角”的阿姆罗大概率能化险为夷,但好歹之前拉拉拜托他帮帮夏亚和阿姆罗,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事,那就帮人帮到底好了……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新人类那超越言语的共感能力全力发动,如同在混乱的电波中搜寻一个特定的频率。
“冷静下来,跟着我的感觉走。”
雷德没有开口,而是将自己的思绪直接投射到阿姆罗的意识之中。
“前方五十米右转,然后穿过第三个维修通道向下,那里有一个没有关闭的MS出击港口,可以让你出去。”
他的指引并非只是声音,而是一连串直观的画面和方向感,就像是在对方的脑海中直接绘制出了一幅逃生地图。
正在核心机内焦头烂额的阿姆罗浑身一震,那股混乱的思绪中仿佛注入了一道清泉,一个无比清晰的路线图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照这股意识的指引,操控着高达的核心战机向着阿巴瓦空外奔去。
“太感谢你了!你到底是谁?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成功冲出要塞的瞬间,阿姆罗感激的声音通过精神感应传来,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浓浓的好奇。
他能感觉到,这个神秘的意识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自己接触了,之前在自己和夏亚对决时,他就间接救了自己一回。
“这不重要,我只是在还拉拉一个人情罢了。”
“拉拉?”
不等阿姆罗过多询问,雷德便切断了与阿姆罗的意识连接。
做完自己最后能做的事情后,他推动操纵杆,特装型京宝梵的推进器喷射出耀眼的光芒,跟随着莉莉玛莲号,朝着深邃而未知的宇宙深处驶去。
在他们的身后,曾经象征着吉翁荣耀的宇宙要塞阿巴瓦空,正在连绵不绝的爆炸中,化为一朵燃烧的钢铁玫瑰,在宇宙中无声地凋零。
而在阿巴瓦空崩溃的最后一刻前成功脱险的阿姆罗,也成功找到了白色基地的大家。
他们站在救生艇上,使用探照灯为自己指引方向,并朝着自己招手,看着伙伴们纷纷张开怀抱迎接袭击,阿姆罗一时间忍不住喜极而泣。
“太好了,我还有能回去的地方,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了……你也明白吧……拉拉。”
第八十七章战争的结束?还是又一场战争的开始?
切断了与阿姆罗的精神链接后,雷德靠在驾驶座上,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算是了却了对拉拉的一桩承诺。
“那么,另一个……”
雷德闭上双眼,再一次将自己的精神沉入那片无形的意识之海。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夏亚,然而,与之前轻易就能捕捉到阿姆罗的坐标不同,这一次的搜寻却如石沉大海。
他能感知到阿巴瓦空要塞内无数正在消散的,充满恐惧与绝望的残存思念,它们像垂死挣扎的萤火,在精神世界中明灭不定,却唯独找不到夏亚的意识。
“找不到……是被爆炸的冲击影响了吗?”
雷德的眉头紧锁。他尝试着将感知的范围扩大,像一张无形的巨网般扫过整片空域,可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夏亚的意识仿佛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了,是已经逃走了吗?应该吧,毕竟以这家伙本事,只要还活着,总能找到脱身的方法。
“厉害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脱出型NT吗?我不注意的情况下,居然已经跑了那么远吗?”
想到这里,雷德不再犹豫,他重新握住操纵杆,推动节流阀。京宝梵背部的推进器喷射出炽烈的光芒,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追上了正在撤离的莉莉玛莲号舰队。
与此同时,在正在分崩离析的阿巴瓦空要塞内部,地狱般的景象仍在持续。
断裂的金属结构在无声的真空中扭曲,飘浮,紧急备用电源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将幸存者们惨白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在一处相对完好的通道内,几名吉翁士兵正搀扶着伤员,艰难地朝着最后的逃生艇停泊区移动。
突然,一名士兵的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发现那是一个穿着红色驾驶服,一动不动的人影。
“喂!这里还有个活人!”
他惊呼道,旁边的同伴立刻围了过来。当他们借着头盔的探照灯看清那人影的面容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是夏亚上校!”
“赤色彗星还活着!?”
绝望的氛围中,这个发现仿佛一剂强心针,让所有人士气为之一振。在他们眼中,夏亚阿兹纳布尔是吉翁胜利的象征,只要有他在,就还有希望。
为首的士官立刻做出决断:“快!把他带上!我们必须去和杰娜殿下的逃生火箭汇合!有夏亚上校在,一定能保护密涅瓦和杰娜殿下的安全!”
他们七手八脚地将昏迷不醒的夏亚架起,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艘承载着吉翁最后血脉的火箭冲去。
当夏亚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浮起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后脑勺传来的剧烈疼痛,以及全身骨骼仿佛散架般的酸楚。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的宇宙,也不是爆炸的火光,而是一张充满关切与憔悴的女性脸庞。
那张脸他有些印象,多兹鲁扎比的妻子,杰娜。而在杰娜的怀中,一个被柔软襁褓包裹着的婴儿正在安睡,浑然不知外界已是天翻地覆。
“夏亚上校,您醒了!”
杰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夏亚动了动嘴唇,却发现喉咙异常的干涩。
“杰娜殿下……”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艘小型逃生火箭的医疗床上。透过舷窗,可以看到远方正在彻底解体的阿巴瓦空要塞。
一切都结束了……他的复仇,扎比家的统治,都随着那场爆炸化为了历史的尘埃。
他本该感到满足,本该感到解脱,可心中却是一片空虚。
“都结束了吗……”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完成这一切后,彻底抛弃“夏亚”这个身份,找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了此残生。
但是杰娜看着夏亚那失神的模样,还以为夏亚这是在为吉翁的战败而失落。
“是啊……吉翁已经结束了……基连兄长还有基西莉亚小姐都……”
杰娜顿了顿,而后接下来的话语,忽然将夏亚从复仇后的空虚中猛地拽了出来。
“上校,请您原谅我的冒昧。”
杰娜抱着怀中的婴儿,眼神中充满了恳切的哀求,“扎比家……已经只剩下密涅瓦这唯一的血脉了。
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无法保护她在接下来的乱世中幸存。所以,请您……请您保护我们!请您成为密涅瓦大人的守护者!”
“……”
夏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怔怔地看着杰娜,又看了看她怀中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密涅瓦扎比。
这是他宿敌的女儿,是他亲手毁灭的那个家族最后的后裔。命运的讽刺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隐姓埋名背负着仇恨,将扎比家送入了地狱,可到头来,却被请求去守护他们最后的希望……一股荒谬,矛盾而又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
夏亚知道,自己的仇恨还不至于波及到一个婴儿身上,但是……他也没有义务去帮助扎比家这最后一个血脉,他应该拒绝……
对……他是卡斯巴尔戴肯,和扎比家不共戴天,能够放过密涅瓦扎比就是最后的仁慈了,他根本没有义务去答应杰娜……
“夏亚上校!”
杰娜猛地抓住夏亚的手,声音带着哭腔,那份属于贵妇人的矜持在绝望面前被碾得粉碎,只剩下作为一个母亲最原始的哀求。
她的眼神紧紧地锁住夏亚,仿佛他是茫茫黑夜中唯一的灯塔,是溺水者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杰娜那张写满悲戚的脸让夏亚的视线忍不住的移开,然而却又落在了她怀中那个小小的生命上。
他看着婴儿那张纯净无瑕的睡脸,那上面没有任何罪恶,没有任何仇恨,只有生命最原始的纯粹……
这一刻……夏亚犹豫了……
……
联邦军的特别机动舰队旗舰的格纳库内,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沉寂。
角落里,洁丽尔和科莱特并肩坐在一只冰冷的工具箱上,像两只被暴雨淋湿的雏鸟。
洁丽尔将脸埋在掌心,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啜泣着,科莱特则不甘地望着沾满油污的地面。
他们的机体都在之前跟蓝色MS的激战中严重受损,不得不半归队整备,刚刚出战还没有战果便羽铩而归已经很让人低迷了,关键是他们的战友诗子,至今杳无音信。
就在这时,格纳库厚重的闸门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缓缓升起,一架深红色的钢加农晃晃悠悠地落了进来。
它的装甲上布满了光束武器灼烧的焦痕和实弹留下的凹坑,显然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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