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埃弗兰德
对此,威莱茵倒是乐观一笑:“向司令部如实禀报就行了,我们可是遭遇了真红闪电以及代号‘铁锈’的王牌驾驶员啊。
我们能在两名吉翁王牌手下活下来了,回去之后说不定没有处分而是表彰呢~”
在威莱茵队长的命令下,几台截击型吉姆纷纷收起了光束步枪,机体在太空中调转方向,最终引擎喷口亮起,化作几道流光,迅速消失在了深邃的宇宙背景之中。
看着联邦军的MS远去,雷德并没有背后补枪,就像自己刚才说的,一年战争刚刚结束,一切即将尘埃落定,没人想在这种节骨眼上丢掉性命。
那简直跟前脚刚买彩票撞大运,后脚就在大马路撞大运一样了,大家都是战场上各自为战的士兵,只要不是那种不要命的角色,雷德就不至于那么恶趣味。
随着联邦军的MS化作远方的星点彻底消失,这片刚刚还在火热交战的宇宙空域,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雷德的特装型京宝梵与那台伤痕累累的红色格鲁古古,在无垠的黑暗中静静漂浮。
京宝梵的驾驶舱内,雷德的目光透过主监视器,落在前方那台沉默的红色机体上。通过新人类的精神感应,他能感觉到其中的驾驶员已经失去了意识。
“居然晕过去了吗?受伤了?还是被G力压迫?”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电流噪音后,通讯频道被接通,西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着联邦MS离去,米粒浓度也迅速降低,莉莉玛莲的信号成功连接上了雷德。
“这里是莉莉玛莲,雷德,汇报情况,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西玛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但其中蕴含的关切却无法掩饰。在米粒浓度降低后,她第一时间便联系雷德。
雷德简单明了的回应道:“西玛中校,已击退联邦军追击部队。在交战空域发现一台被围攻的友军机体,已将其救下。联邦军已撤退。”
“友军机体?描述它的特征。”
西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审慎。
“是一台格鲁古古,全身红色涂装,机体编号为MS-14B。左肩绘有独角兽头部剪影的个人纹章机身识别号为010。”
雷德一边回答,一边调出了格鲁古古的外部影像,将细节放大在屏幕上。
“红色涂装”和“编号010”这两个词从雷德口中说出时,通讯频道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西玛的声音猛地拔高,原本的冷静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急切所取代。
“是‘真红闪电’!强尼莱汀!雷德,你确定是他的机体?”
“额……应该是……”
雷德回应道,对于强尼莱汀这个名字,无论是这个世界的原身还是前世的宅男,都算是有所耳闻。
和夏亚一样以红色涂装而闻名的吉翁王牌驾驶员,能让雷德这个对UC世界观涉猎并不多的模型党记下名字,可以见得其人气还是相当之高。
“立刻与他进行通讯!确认他的状况!”
西玛的命令不容置疑。
“无法建立通讯,”
雷德的回答让西玛的心沉了下去,“驾驶员已经失去了意识……我去检查一下他的驾驶舱。”
不等西玛下达下一步指令,雷德已经开始行动。京宝梵的推进器轻微喷射,缓缓靠近那台静止的格鲁古古,两台巨大的战争机器最终在寂静的宇宙中并肩。
雷德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驾驶舱的舱盖在一阵液压声中缓缓开启,露出了外面深邃而冰冷的宇宙。
雷德启动驾驶服自带的小型推进器,身体轻盈地飘出驾驶舱,向着格鲁古古的驾驶舱飞去。
很快他便抵达了格鲁古古的腰间,圆形的驾驶舱门紧闭着,上面还残留着战斗的擦痕,以及……血迹?
看着那一丝暗红色血迹,雷德眉头一皱心生不妙,他没有迟疑,熟练地找到了位于舱门一侧的紧急手动开启装置,那是一个内嵌式的红色拉环。
雷德伸出手,用力扣住拉环,然后猛地向外一拉。驾驶舱门忽然一颤,被高压弹射装置混合着零件碎片弹射了出去,露出了内部昏暗的空间。
驾驶舱内部,应急的红色灯光忽明忽灭,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色调。各种仪表盘的灯光已经熄灭大半,只有几块副屏幕还在顽强地闪烁着无意义的乱码。
而在这片昏暗的中心,一个身穿红色驾驶服的身影低着头无力地瘫在驾驶座上,但是双手却还紧握在操作杆上。
正是强尼莱汀!
雷德启动推进器,小心翼翼地飘进驾驶舱。近距离的观察让他心头一沉。
强尼莱汀腹部有着一处明显的枪伤,的驾驶服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变成了深褐色,粘稠的血液甚至在失重环境下凝结成了一小团一小团的血珠,漂浮在空气中。
他的呼吸极其微弱,胸口几乎没有起伏,显然已经命悬一线。
“西玛中校,我已进入驾驶舱。”
雷德连忙通过头盔的通讯器,向莉莉玛莲号报告,“驾驶员腹部有贯穿性枪伤,失血严重,生命体征微弱,已经昏迷。需要立刻进行最高级别的医疗急救。”
通讯频道那头,西玛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果断:“什么!?快!雷德,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带回来!我立刻让医疗班在格纳库待命!
重复,不惜一切代价!”
第十二章我喜欢你!
莉莉玛莲号舰体侧面的巨大格纳库舱门已经缓缓开启,露出内部灯火通明的景象。
雷德驾驶着京宝梵,带着红色格鲁古古推着平稳地滑入格纳库,在引导光束的指示下,精准地停在了指定的停泊区。
沉重的金属靴底与甲板接触,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磁力锁随之启动,将机体牢牢固定。
不等机体完全稳定下来,雷德已经解开安全带,打开了京宝梵的驾驶舱。
他没有丝毫停顿,身影矫健地跳出驾驶舱,直接启动了驾驶服的推进器,几个借力便来到了格鲁古古的驾驶舱前。
格纳库内,早已待命的医疗班成员们推着一个洁白的急救推车,快步围了上来。为首的是已经和雷德多次见面的主治军医维克托医生。
而在格纳库的另一侧,整备班的成员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凯和莱曼大叔等人探着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好奇。
雷德摘下头盔探身进入昏暗的驾驶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俯下身,轻柔而迅速地解开了强尼莱汀身上的安全带,然后将这个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男人从驾驶座上抱了出来。
当雷德抱着强尼那瘫软的身体,从驾驶舱中飘浮而出时,整个格纳库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被雷德带回来的驾驶员身上,他那身驾驶服的腹部区域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把他放上来!”
维克托医生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冷静而果断。两名医护兵立刻上前,协助雷德将强尼平稳地放在急救推车上。
维克托医生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立刻撕开了强尼腹部的驾驶服,露出了那个狰狞的贯穿伤口。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迅速地为他戴上氧气面罩,连接上便携式生命体征监测仪。
“什么情况?”
维克托一边熟练地进行着初步的清创和止血,一边头也不抬地向雷德问道。
雷德站在一旁简洁地汇报道:“腹部受到枪击,之后有强行驾驶MS失血严重,发现时已昏迷,到现在差不多十分钟。”
“知道了,准备A型血浆和强心剂!立刻送往第一手术室!”
维克托对着身边的助手下达了一连串指令,随后推着急救车,带着整个医疗团队,如同一阵风般朝着格纳库通往医疗区的通道冲去。
雷德与迈开脚步跟随着医疗队前进的方向,朝着医疗区跑去。他需要亲眼确认,这个被自己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传奇,能否真正脱离危险。
不远处,整备班的凯眉头一皱,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莱曼大叔,声音带着一丝微妙:“雷德那家伙……是不是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体质啊?怎么每次出击都会捡点啥回来呢?不是MS,就是驾驶员……”
莱曼大叔咬着烟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语气调侃地说道:“上次是捡回来一个身份不明的小姑娘,这次是捡回来个重伤驾驶员……
哼,这小子,还真是总能吸引莫名其妙的麻烦……走吧,别愣着了,我们又有得忙了。这小子还带回来一台要大修的格鲁古古呢……诶……等等,那个编号……”
另一边医疗队推着急救推车冲进医疗区,朝着手术室的大门疾驰而去。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感应到来人,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门内是准备好的手术台无影灯光和一群早已穿好手术服,严阵以待的医护人员。
雷德下意识地想跟进去,但一只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拦在了他的面前。一名带着口罩的年轻的护士,露出一双清澈但充满歉意的眼睛,对雷德轻轻地摇了摇头。
“抱歉,雷德中尉,这里是无菌手术区,您不能进来。”
她的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模糊,但语气却很坚定。
“维克托医生是全舰最好的外科医生,请您放心,我们会尽一切努力的。”
话音刚落,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便在他面前缓缓合拢,最后“咔”的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门楣上方,红色的“SURGERY IN PROGRESS”(手术中)指示灯亮起,雷德站在原地,还能隐约听到门内传来维克托医生沉稳的指令,但很快,一切声音都被厚实的隔音材料吞噬殆尽。
他抬起手,挠了挠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虽然把强尼带了回来,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确实帮不了什么忙。
对此,他也没失望,只是吐出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他刚一转身,一个娇小的身影便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一样,从走廊的另一头的医务室里冲了过来。
那穿着一身宽松的浅蓝色病号服的女孩,正是克洛伊。她一头金色波浪卷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脸颊旁,显得有些俏皮。
当她看清是雷德时,那双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喜悦都毫不掩饰地写在了脸上。
在雷德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克洛伊已经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柔软的身体撞在坚硬的驾驶服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女孩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声音因为布料的阻隔而显得有些瓮声瓮气,但那份发自内心的雀跃却清晰可闻:“雷德!你回来啦!我就知道你一回来就会来看我的!你遵守约定了!”
雷德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像小猫一样依赖地蹭着自己的女孩,感受着她毫无保留的喜悦和信任,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拍了拍克洛伊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带着些许暖意的弧度。
“嗯,我回来了。”
……
“雷德回来了?他人在哪里?”
莉娜推着餐车来到格纳库,看着被整备到位置上的京宝梵,好奇的询问这整备班的其他人。
而此刻莱曼大叔等人正在检测着强尼莱汀的高机动格鲁古古,头也不回的回应道:“啊,对,他又捡了个驾驶员回来了,这会应该在医务室那边……”
“又捡了个驾驶员回来!?”
莉娜顿时一惊,心里不由得想起雷德上次将那个联邦女驾驶员带回来的情况。
顿时间,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着,莉娜直接把餐车放下让凯来帮忙分发,自己则是快步朝着医务室跑去。
被莫名其妙派活的凯看着莉娜的背影,看着莱曼大叔的忍不住嘀咕道:“大叔,你是故意的吧,也不告诉一下莉娜雷德带回去的是个老爷们。”
对此,莱曼噗嗤一笑,回头冲着凯解释道:“这不是要让雷德长长记性吗~咱们队的小姑娘可不能受委屈。”
“哦~”
凯恍然大悟,随即也咧嘴一笑,“那确实得让那家伙长长记性。”
与此同时,医务室内克洛伊紧紧抱着雷德,心满意足地抬起头,仰着小脸看着他。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像是有无数的小星星在里面跳动。
“雷德,”
她轻轻晃了晃身体,语气中充满了渴望,“我们……我们还能再像上次那样吗?我想去那个地方……那个到处都闪闪发光的地方。我想……我想更多地了解雷德。”
面对克洛伊那纯粹而热切的眼神,雷德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混杂着认真与担忧的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一种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开口说道:“克洛伊,那个‘地方’……那种精神上的共鸣,确实感觉非常特殊,但我们不能依赖它。”
他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克洛伊齐平,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如果你总是沉浸在那种感觉里,现实世界的一切对你来说,就会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没有实感。”
对此,克洛伊有些不理解:“但是……从雷德那里看见的世界也很真实啊,而且雷德也是真实的……”
对此雷德有些严肃的摇摇头:“你失去了自己的记忆,但是你不应该只依赖我去‘看’世界。你看见的只是我眼里的一切,而不是你自己接触的这个世界。
你应该……试着去和那些你无法产生共鸣的人接触,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用你自己的心去感受,去重构那个你曾经被夺走的世界观,那才是真实的世界。”
克洛伊那双剔透的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她似懂非懂地看着雷德,小巧的鼻翼微微皱起。
雷德口中那些关于真实世界的理论对她来说太过深奥,但她能清晰地捕捉到他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和深藏的关切。既然是雷德让自己做的话……那应该不会错的。
于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份郑重的承诺:“嗯……我明白了,雷德。我会……试着去做的。”
看到她顺从的模样,雷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没指望克洛伊能立刻领悟,但她的这份信任与尝试的意愿,已经足够了。
他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柔和笑容,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却又无比轻柔地揉了揉克洛伊那头柔软的金色卷发,声音里带着赞许:“好孩子。”
然而,这温馨而宁静的一幕,却被一道不合时宜滑开的门扉彻底打破。
莉娜气喘吁吁地冲进医疗区的走廊,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雷德此刻正对着那个穿着病号服的联邦女俘虏,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手还亲昵地放在对方的头上。女孩抱着他仰着脸,眼中满是纯然的依赖与崇拜。
一股滚烫的怒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冲上了莉娜的头顶。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自己担心他有没有受伤,担心他饿不饿,努力让自己不成为被雷德担忧的负担,结果就看到这个?
那种她也想被给予的温柔,他却如此轻易地给予了另一个女孩?
作为新人类,雷德对情感的波动异常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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