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絮
“你醒了,刚好饭还是温的。”
“帕朵刚睡着,所以目前只有我一个人有空,你别介意。”安语看见阿波尼亚醒过来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虽然医生说可能是遭受到的打击太大,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可阿波尼亚给安语的感觉太完美了,导致突然出现这件事让他整个人慌乱了许久。
阿波尼亚没说话,看着少年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信对方了,虽然下午刚出会议室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已经阔以了。
“命运提前断掉了。”阿波尼亚麻木的说着。
这就相当于有人告诉她,因为您的及时操作,枪毙了正在自杀的少年,阻止了对方的自杀一样荒诞。
安语一愣,哦,忘了你是个神棍了,这样的话命运断掉确实挺吓人的。
“那下次碰见这件事情,你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了,起码应该告诉我一声,而不是就这么昏倒。”
安语说完后啊了一声,示意阿波尼亚张嘴吃饭,虽然对方只是精神有问题,并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但照顾别人使他心情愉悦。
“我们是错的。”阿波尼亚没有吃,表情凝重的盯着安语。
他们错了,现在想的应该是怎么改正,可安语好像并不将其当回事。
“先吃饭,吃饱之后我和你解释。”
解释?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吗?
阿波尼亚不知道怀着怎么样的心情,不够晚饭的味道很不错,很难想象一般医院提供的饭竟然有这种水平。
“味道怎么样?我借了医院的后厨,虽然因为加热了一次,导致味道可能流失了一些,但你的身体又没有什么问题,自然也不需要忌口,所以我觉得还是比正常外面卖的饭好吃一些的。”
还是这么话多,好像自己担忧的事情在对方看来无足轻重。
阿波尼亚放下碗筷,安静的凝视安语,比起食物的味道,她更在乎安语的想法。
“最终的怪物叫做终焉律者,原本命运断裂的位置应该是在她那里。”
“现在可能更早一些,也许是你的能力,在某次崩坏中消除了,导致人人自危,各自为战,甚至没撑到终焉律者。”
“可阿波尼亚,正常的路走下去,我们是没有办法应对终焉律者的。”
“虽然现在有可能死的更早,但也有可能集齐全人类之力,度过最终的难关。”
“看你怎么想了,是注定死在未来,还是从源头中痛一次,出现新的可能。”
安语收拾着碗筷,一会准备出去洗洗,至于阿波尼亚口中所说的命运……安语只能说,短时间内他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毕竟他看不见命运的脉络,但他不会去嘲讽阿波尼亚,人人都笑杞人忧天,可谁又想过在过去杞人,家破人亡国家动荡,迁徙百里求生,生活无法保证,每日奔波的人会有多害怕环境的灾害呢。
所以阿波尼亚过去应该也过得是这种日子,只不过她依旧微笑待人而已。
阿波尼亚握住了安语的手腕,在安语疑惑的目光中,看着他的眼睛。
“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怎么又变成您了?
“对,而且你应该试着多相信一下无敌的安语,”
“等到命运脉络断裂的那天,也许我早就走出了新的道路。”
“毕竟,我才是命运的宠儿。”
“好了好了,在担忧别人之前,先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健康吧,我去把碗筷洗一下,你休息好了,其实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阿波尼亚目送安语离开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一旁熟睡的帕朵,安静发呆。
感觉自己好像被坑了,上了一条贼船,但前几天的自己还觉得这条船是救世的诺亚方舟。
实际上,她只是在一个分辨不出是非的地方,选择吃下了那枚果子,哪怕到了现在她也分辨不出自己吃下的是不是禁果,只能等待最终的审判。
这个时候阿波尼亚又开始怀念起安语的唠叨了。
又过了两三分钟,安语甩着手上的水看见阿波尼亚呆呆的模样,莫名有些好笑。
“所以,你最开始为什么选择相信我呢?”
“只有你不受命运的影响。”阿波尼亚诚实回答。
所以她一开始真信了安语口中的,命运选择了自己。
“那你就应该相信我。”安语直接断言!
“无论是你还是其他人,能看见命运也好,能拨动命运的丝线也罢,可既然你们还受命运的影响,就说明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既定的结果。”
“所以,你只能相信我,因为命运给你们的结果是断裂,你想要避免这个结果就必须找一个不受命运影响的人。”
“现在,我就站在这里,而你却选择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在命运的注视下反抗她,这才是真的不合理。”
“所以,赶快睡吧,别想这么多,你一直都不是高个子。”
第275章: 二七二 渣男渣女
阿波尼亚这种很爱担心别人的性格,不算坏,可她太想进步了。
看到不好的苗头就想改变,看到些许问题就想着抹除,可她的学识,她的一切又让她分辨不出是非。
所以安语直接断言。
“你就该相信我,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不可靠了,那被命运约束的你,只会更加束手无力。”
“就像被蜘蛛网包裹住的大扑棱蛾子,无论如何挣扎都不过是在死前换一个姿势。”
话说的有点过分,但安语也不是那种死板不知变通的人,对付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办法。
特别是阿波尼亚这种性格,她比安语还中二。
说她中二并不委屈,中二本质上就是以自我为中心。
“抱歉,是我决心不够坚定了。”阿波尼亚轻抚额头,主动承认着错误。
虽然内心很不爽,但找不到什么反驳的地方,而且仔细思考之后,安语说的好像没错很有道理。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安语拍了拍脸颊,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正常一点。
阿波尼亚的情况有点严重,不过仔细想想,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哪怕阿波尼亚不出现,安语也会朝着类似的方向前进,如今不过是多承载一个人的期待罢了。
哎呀,回家。
打开门的时候,爱莉希雅和梅比乌斯明显有些懵,毕竟安语回家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晚过,一般都是回来很早或者直接夜不归宿。
梅比乌斯嗦完最后一口泡面,准备起身给安语找一桶比较贵的,里面调料就看着非常有营养的那种。
安语脸色漆黑:“你们不要告诉我,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只会吃泡面?”
爱莉希雅举手。
“并不是,我们有时候会选择点外卖。”
不过点外卖也是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了,最近梅姐开始爱吃肉了,所以一直吃泡面梅姐自己有些不适应了。
“真棒呢,我是不是还要夸夸你们。”安语面无表情的吐槽着
为什么有人能够这么懒?
一个人在家当懒狗很正常,可是两个人同居为什么不做饭呀?
“我觉得与其来夸夸我们,你更应该做的是反思一下自己。”爱莉希雅也嗦完最后一口泡面,最后喝了一口汤,晚饭也算是结束了。
安语:?
“家里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你却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夜不归宿,让我们好生担心,连做饭都没有心情了。”爱莉希雅伤心的抱怨着。
“难道外面的女人就这么好吗?大魔术师的时候你还有点收敛,樱就是真的不演了,而且整天混在小孩子堆里,现在还多了一个阿波尼亚和帕朵·菲莉丝。”
“安语,你就真的这么饥渴吗?樱和维尔薇满足不了你吗?”
“浪子回头金不换,安语呀,你也该收敛一点了吧。”
当然,爱莉希雅就抱怨一下,要是安语真一天到晚待在家里,她还是会很困扰的。
毕竟,是选择在家里陪安语,还是出去找伊甸或者去探寻新鲜事物,这确实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说着爱莉希雅似乎觉得情绪还不够直观,又缩了缩手臂,伤心的甩着袖口。
“夫婿轻薄儿,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中间漏词了吧?”安语挑剔着。
爱莉希雅脸色黑了下来,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谁在这里和你讨论古诗词啦!
“唉,说起来安语,我大概明白你现在的困扰了。”爱莉希雅也不胡闹了,托着白净的侧脸。
“朋友太多有时候确实是一种困扰,原来我最渴望的是成为别人生命中的过客,最好是能成为那一道光。”
爱莉希雅朝着灯光伸出手,可惜太刺眼,这个姿势没保持太久。
“而不是现在的好朋友,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志趣相同,我还有我的朋友说起来也不过是在一件事情上面比较投机而已。”
“就像你和我讲你过去的经历一样,你和那个大魔术师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也没有去问对方的名字,无言的默契才是我最渴望的东西。”
“可惜,爱莉希雅好像有些太外向了,导致很多无言的默契都变了味。”
“呜呜呜~怎么办呀,安语,我现在要怎么礼貌又不失礼节的告诉他们,我们关系其实不是很熟。”
说完爱莉希雅故作伤心的抹了抹眼睛,她人麻了啊,因为安语最近几年出了太多风头,让她也没有什么遮掩的想法,活的也更加开心了一些。
结果突然发现,世界上没有单纯的人,他们的想法都复杂的很。
自己把他们当朋友,他们却想泡自己。
反倒是自己一开始惦记的少年,对自己礼礼貌貌的。
安语抬眸,嘴角扯了扯。
“你不是海王吗?”
原来海王也会腻的吗?
“你才海王!你自己算算自己的交友圈,我们两个究竟谁才是海王?”
安语装模作样的掰了掰手指头,然后疑惑的抬起头。
“我算了算,怎么看你都是那个海王呀。”
爱莉希雅气呼呼的,准备上来和安语同归于尽,让他知道知道,女孩子对于名声的看重程度。
但终究还是没打起来,梅姐找到了泡面。
“你们还是这么有活力啊。”说起活力,梅比乌斯突然想到房间那三个人,已经全都没有了人类的正统。
有些莫名的伤心,但又想到安语属实是没办法,爱莉希雅本来就不是,只有自己是自愿失去人类正统的。
不过重新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寿命本来就是用来制约天才的,不突破这一点,她的理想永远都是水中月镜中花。
“梅姐更有活力,我反正是真没想过,在未来会有一天,我和爱莉希雅都没了以往的热情,反倒是梅姐变得活泼了些许。”
虽然都说成为融合战士后,情况会有些许改变,但梅比乌斯的改变真挺大的。
原本梅姐还是挺顾及形象的,可发现自己寿命无限之后,而且疑似有着什么底牌之后,
整个人都开始变得随性起来了。
第276章: 二七三 只有梅姐是好女人
“你们不是没有活力,你们只是事情太多了,导致回到家活力都用完了。”
“说起来你今天到底做了什么,其他大洲怎么都突然变卦,选择相信逐火之蛾了。”
梅比乌斯不理解,而且大受震撼,其他大洲的领导人就跟脑袋被驴踢了一样。
奇奇怪怪的,其中肯定和安语脱不了关系。
“礼貌的和他们讲了讲道理,事实证明,他们还是能听进人话的。”
看见梅姐不信,安语无奈摊手。
“真是这样,阿波尼亚礼貌的说了一句『请』,他们就开始认真思考了,然后就同意了。”
“催眠?不太像,心理暗示?”梅比乌斯嘀咕着,感觉逐火之蛾又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
“话说你怎么确定自己没被心理暗示的?”爱莉希雅询问着。
爱莉希雅收拢双腿,然后折叠斜卧在沙发上,显得有些慵懒,就好像刚起床和躺在床上要睡觉一样。
“说起来我其实没办法确定,可阿波尼亚对其他人施加约束的时候,我在旁边一点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