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长如岁
徐川揉了揉眉心，暂时放下这个解不开的谜题，重新朝荧伸出手。
“我们继续，至少在找到原因之前，先把基础打牢。”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
在房间中，荧都会坐在徐川对面，双手交握，在金色微光中运转周天。
她的进步很快，从一开始只能维持片刻，到后来只要接触不断，金光就能稳定地覆盖全身。
但断开的瞬间，金光必然溃散。
这个谜团像一根细刺，卡在徐川脑子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
月光铺满海面，两轮月亮一上一下，让人分不清天空与海面。
今夜的海面异常平静。
没有风浪，海面光滑得像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将整轮明月完整地倒映在水中。
水天之间没了界限，船行其上，仿佛悬浮在一片星辰大海之中。
徐川从船舷上纵身跃下。
他没有落水，脚下空气在他踏足的瞬间凝结成无形的台阶，托着他掠过海面，朝远方飞去。
衣袍猎猎作响，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模糊的墨色残影。
他在搜寻深海之中巨物。
自从出海以来，每天晚上他都这样做。
白天在船上留意海中动静，夜里亲自出去搜寻。
他找的是拔掣。
那条追随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深海巨兽，在原剧情中本该在孤云阁附近的海域出没。
但现在奥赛尔被深渊教团整个打包带走，拔掣的行踪也跟着成了未知数。
也许它还在璃月近海徘徊，又或是它已经遁入深海，再也不会浮出水面。
月落日出，海平面上泛起鱼肚白。
徐川悬停在半空，衣袍上沾满了夜露，发梢挂着细密的水珠。
他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晨风，呼出一口白雾。
海洋实在太大了，找不到也不必强求。
徐川辨认了一下方向，确认死兆星号的大致航向后，身形一转，准备全速回返。
然后，他看到了天边漆黑如墨的云层从海平线尽头压过来，像一堵横贯天地的巨墙。
云层低得几乎要贴到海面上，翻滚的黑色气团彼此碰撞、碾轧，每一次摩擦都迸发出刺目的紫色电光。
雷霆轰鸣声隔着数十里，传到耳边。
“轰隆”的炸响持续不断，宛若巨兽在云层深处咆哮。
无数道闪电同时从云层中劈落，紫白色的电弧在海面上炸开。
激起冲天水柱，瞬间蒸发成白色的水雾，又被下一道闪电撕裂。
死兆星号那庞大的船身，正沿着雷暴外围的航线缓缓行驶。
三根主桅在雷光的映照下，细得像三根牙签，整艘船在云墙面前，随时都可能被碾碎。
徐川悬在半空。
海风里夹杂着雷电击穿空气后的刺鼻气息，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细小的静电在鼻腔里噼啪作响。
“这就是环绕稻妻的雷暴。”
他望着那片吞噬天地的黑色云墙，看着那些密集到不讲道理的落雷，
没有雷神之心加持，没有本体坐镇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全力一刀无想之刃，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第一百八十三章 抹除永恒的变量
雷暴云如墨色巨墙般压在海面上，遮天蔽日。
可即便如此，死兆星号还是缓缓使向这片咆哮的黑色海域中。
“降主帆！”北斗一把扯下眼罩，在呼啸的狂风里大吼道。
“副帆收三成！甲板上的货全部绑双重缆绳，快！”
她的眼睛在闪电的惨白光芒中亮得骇人。
雨水顺着她绷紧的下颌线往下淌，灌进领口，但她纹丝不动，双脚像钉死在甲板上。
船员们没有一个为此而惊慌失措，按照她的命令迅速行动起来。
水手腰上拴着安全绳，在倾盆暴雨中爬上爬下，拼命将船帆往下拽。
甲板上，货物被一箱箱重新加固，浪头打上来，海水混着雨水冲刷着每一个人。
“左满舵！”北斗吼道。
一道闪电劈在船尾不足二十米的海面上，雷声紧接着炸开，空气都在震。
整艘船猛然一沉，又被浪头抬起来，像是被巨手攥住甩了一下。
荧站在船舱门口，一手死死抓着门框，另一只手护着身后的派蒙。
她眯着眼望向船尾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家伙还没回来。
派蒙缩在她身后，两只小手揪着她的披风，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一道闪电把整个海面照成惨白色，她看见浪头高得像山，黑云低得像要压碎海面。
“好可怕的雷暴……”
派蒙的声音在雷声中细得像蚊子一样，“竺子那家伙，到底是怎么靠小木筏活下来的啊……”
荧没有回答，在派蒙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她的目光穿过雨幕，看向那片无尽的黑暗。
是啊，是为什么？
宁可面对九死一生的雷暴，也要逃离故土。
雷神统治下的稻妻，与蒙德和璃月为何差别如此之大？
她心里装着这个问题，手不自觉地把派蒙搂得更紧了些。
死兆星号后方，十里之外。
徐川停在雷暴云前。
狂风裹挟着雨水，如海浪一般排击而来，被无形的力量弹开。
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水幕。
他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盯着那片翻涌的黑色云海。
闪电在里面亮起，又熄灭。
每一次亮起，都能看见云层中那种不属于人间的力量在翻滚、在咆哮。
安德留斯还有杜林。
两道魔神的灵魂像两块巨石，压在他的性命境界上。
性渐渐压过命，他对力量的运用越来越得心应手，但这失衡的滋味，像是身体里有一根弦越绷越紧。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在意志驾驭元素力上的突破。
徐川嘴角动了一下。
“没想到，我也有借着天雷炼体的一天，希望结果不会太差。”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撞入那片无尽的雷暴云。
云层吞没了他，雷电的气息在四面八方游走，如无数根针在皮肤上试探。
徐川睁开眼，金光在瞳孔深处燃烧。
咔嚓！
一道水桶粗细的雷电劈落，正中他的头顶。
白光吞没了一切。
那一瞬间，徐川闭上了眼睛，那光太亮，亮得眼皮都挡不住。
电流灌入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皮肤表面像有无数小虫在爬。
滋……滋滋……
白色电弧在他体表缭绕，头发根根竖起。
但除此之外，没有伤口。
体内的雷元素力量还没来得及发难，就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经脉中的力量开始转化，一股滚烫的洪流被引入干涸的河道，注入了一抹旺盛的生机。
他能感觉到命之境界的根基在一点一点加厚，那种感觉妙不可言。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徐川重新睁开眼，眼中金光大盛。
“只是这些，还不足以达成炼体所需。”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体内扩散开来。
纯粹的意志，在这片雷暴之中扩散，将周遭雷元素力量强行聚集过来。
四面八方的雷暴云开始朝他所在的位置汇聚，翻滚堆叠。
原本惨白色的闪电，肉眼可见地染上了一丝紫意，变得更加狂躁与暴烈。
轰！轰隆！
一道炸响压过了所有的雷声。
空气炸开，空间都在震颤。
那声浪从云层中传出，越过海面，像一只无形的巨拳砸在死兆星号上。
“什么动静？！”北斗猛地抬头。
万叶站在她身旁，周身风元素涌动，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将雨幕隔绝在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雷暴云，眉头拧紧。
“这雷暴有些不对劲，”北斗的声音沉下去，“怎么时大时小？”
她一把攥住栏杆，指节发白。
“以往越深入雷暴云，风险越大。怎么今天反过来了？”
“万叶，你看那边！”
北斗抬手指向远处。
万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片原本厚重得透不过光的雷暴云，竟然开始变得稀疏。
闪电的频率降低了，云层的颜色也淡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把它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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