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蒙德,我真没想成神 第35章

作者:一夜长如岁

  导致风元素开始溢散到他的体外,如青色火焰般缭绕在他的周身,看上去真像是在燃烧一般。

  刺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像无数根针同时刺入皮肤。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管在扩张,肌肉在撕裂,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不能停。

  特瓦林就在面前,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只有疯狂的杀意。

  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凝聚着青色的光芒,一枚巨大的风弹在口中成形。

  徐川来不及躲闪,风弹迎面而至。

  砰!

  他操控风元素形成风墙,与风弹撞击在一起。

  他没有停留,身形在空中急转,腐殖之剑横在身前,格挡住特瓦林随之扫来的巨爪。

  剑身与龙爪再度碰撞,火星四溅。

  那股力量震得他手腕发麻,虎口渗出血丝。

  但这次他没有被震飞,风元素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墙壁,将他稳稳地托在原地。

  徐川咬紧牙关,剑锋一转,顺着龙爪的缝隙切入,在特瓦林的前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龙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息,充斥着他的感官。

  徐川借着那股反震力拉开距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新稳住身形。

  特瓦林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那条受伤的前臂微微颤抖。

  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杀意更浓了。

  “该死的……巴巴托斯!”

  它的声音里满是愤怒,满是怨恨。

  那悠远的琴音始终没有停过。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温迪一直站在崖边,手指在琴弦上拨动。

  那旋律不急不缓,像是千年前的风在低语,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特瓦林耳边。

  那些被深渊压制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像潮水一样涌来,冲击着深渊设下的屏障。

  特瓦林在抗拒,在挣扎,在拼命地想要忘记。

  因为想起来太痛了。

  但温迪不给它逃避的机会。

  徐川能感觉到特瓦林的力量在波动。不是变弱了,而是乱了。

  那些风弹的轨迹变得飘忽,那些攻击的节奏变得凌乱。

  它开始分心,开始在战斗和回忆之间摇摆。

  这是机会。

  徐川握紧剑柄,神之心的力量全部灌注到双腿。

  风元素在他脚下炸开,将他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特瓦林反应过来,巨爪横扫。

  徐川从爪下穿过。

  龙爪擦过他的后背,撕开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闷哼一声,没有停。

  又一枚风弹迎面飞来。

  他侧身,风弹擦着肋骨飞过,带走了一块皮肉。

  近了。

  他能看见特瓦林脖子上那处暗紫色的结晶了。

  那是凝固在伤口处的毒血,被深渊教团施加了诅咒,是造成特瓦林疯狂的源头之一。

  他已经摧毁了背上的那一处,只剩下这最后一个。

  特瓦林察觉到他的意图,疯狂地扭动身躯。

  狂风在它周身凝聚成一道旋转的屏障,将徐川阻挡在外。

  风刃割裂他的衣服,在他的手臂、肩膀、胸口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血痕。

  徐川咬着牙,顶着那道屏障往前冲。

  风神之心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徐川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

  风元素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与特瓦林的风障正面碰撞,两股力量在空气中撕扯、炸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空气中,冲击波肉眼可见的涟漪四散而开。

  下一刻,坚不可摧的风障裂开了一道缝隙。

  徐川整个人像一枚流星,从那道缝隙中穿了过去。

  特瓦林惊恐地想要后退,但来不及了。

  有风元素加持,又沐浴龙血,腐殖之剑似是焕发新生,发出阵阵剑鸣。

  像是在为这一刻的降临而欢呼,在为这场跨越千年的战斗落下终局。

  徐川挥剑。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处毒血结晶轰然破碎,化作紫色的粉尘,瞬间被狂风吹散。

  特瓦林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双猩红的眼睛,一点一点地褪去血色。

  可惜,深渊对它的影响依旧存在。

  “荧!”

  徐川的声音穿过满天风暴,传达到少女耳中,接下来才是真正关键的时刻。

  与徐川战斗至今,特瓦林身上的伤势不断累加,即便有深渊加持依旧不能短暂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

  不仅是荧,骑士团的大家,也反应了过来。

  下一刻,特瓦林被徐川一击轰向了摘星崖下方的海滩处。

第四十章 暗中的窥视

  轰!

  特瓦林巨大的龙躯轰然坠落,砸在摘星崖下的海滩上,溅起大片的水花。

  海浪翻涌,沙石飞溅,整片海滩都在震颤。

  那条曾经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风龙,此刻静静地躺在潮水中,翼膜上的暗红色纹路还在微微发光,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不安的猩红。

  温迪和荧立刻行动起来。

  手指轻轻拨动琴弦,那旋律比之前更加轻柔,像是母亲在哄孩子入睡,又像是风在低语着什么古老的故事。

  琴音飘落,特瓦林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疯狂一点一点地褪去。

  荧站在特瓦林的背上,双手按在那处破碎的毒血结晶上。

  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亮起,像潮水一样涌入伤口,将那些盘踞在龙躯深处的紫黑色力量一缕一缕地抽离出来。

  温迪看着自己这位老朋友,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五百年前与魔龙杜林一战,他和特瓦林先后陷入沉睡。

  他以为一切都会过去,以为时间会抚平所有伤痕。

  他没想到,特瓦林独自承受了五百年的痛苦,被魔龙毒血侵蚀成现在的模样。

  “再忍耐一会儿。”温迪轻声说,手指在琴弦上不停,“很快就会结束的。”

  天空之琴的力量随着琴音流淌,将特瓦林包裹在一层柔和的天青色光芒中。

  那些被深渊放大的负面情绪,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消散。

  而荧的净化,效果立竿见影。

  紫黑色的深渊之力透过龙躯飘散出来,在金色的光芒中消融,最后化为虚无。

  那如附骨之疽的诅咒,真的在缓缓消散。

  摘星崖上,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那些从传送门中涌出的魔物,根本不是优菈、阿贝多和迪卢克的对手。

  几人默契地配合着,将战场分割成三块,各自清扫。

  没有一只魔物能越过他们。

  冰深渊法师的法杖被阿贝多夺走,此刻正被按在地上,脖子被一只手死死卡住。

  它矮小的身体被彻底绑了起来,整个人圆乎乎的像颗球,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

  只能用那双躲在面具后面的眼睛怨毒地瞪着众人。

  “没有用的。”它尖声说,语气里满是傲慢,“只要你们不杀死那头龙,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你这个坏东西,老实点!”派蒙飘在旁边,小手握成拳头,气鼓鼓地冲它挥了挥。

  连只有五分之一野猪战斗力的她,现在都能教训这个家伙了。

  “深渊迟早会淹没神座!”冰深渊法师的声音变得更加尖利,“神明也抗衡不了那份伟力,你们这些凡人……”

  “闭嘴。”迪卢克的手紧了紧。

  那声音戛然而止。

  阿贝多将那根法杖收好,看向远处海滩上正在进行的净化。

  “没想到,居然是深渊教团诱使特瓦林堕落。”

  迪卢克眼中的冷意一闪而过,低头看了一眼被束缚住的深渊法师。

  “在这之前,我本以为这是愚人众的手笔。”

  琴走过来,目光扫过满地的魔物残骸,落在那只圆滚滚的深渊法师身上。

  “能不动声色地操控特瓦林,”她的声音凝重,“看来深渊教团盯上蒙德很久了。”

  迪卢克接着说道:“好消息是,这家伙似乎是单独行动,到现在也没有同伙冒出来。”

  琴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忧虑。

  优菈收起剑,目光越过海滩,落在天空中那道身影上。

  徐川还悬在半空。

  风神之心的力量并未收起,那身缭绕的风元素之力,依旧令人望之生畏。

  他站在空中,脚下的风元素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去,但他没有落下来的意思。

  他就那么站着,盯着海面上的某个方向。

  优菈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些发紧。

  身上露出的皮肤上全是伤口,有被风刃割开的,有被龙爪擦过的,还有那些从身体内部渗出来的血痕。

  那是神之心的力量对肉体的反噬,比任何外伤都要疼。

  在龙脊雪山对付一只骗骗花都差点丢掉性命,到如今正面击溃风魔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