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长如岁
这时候,自己正好可以找她帮忙。
徐川看着信封上的名字。
烟绯,半仙之躯,璃月港最负盛名的律法专家。
通过她,也许能搭上萍姥姥那条线。
尘歌壶,他可是眼馋很久了。
壶中洞天福地,能随身携带,能把战利品都放进去,不用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到处跑。
尤其是大炮。
徐川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偶,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具人偶虽然战力超群,但日常生活里实在太碍事了。
连换衣服都得给他买一份。
今天给自己和大炮换了身行头后,钱包缩水了不少,让他恨不得立刻把大炮塞进尘歌壶里面。
一番打听后,徐川来到了总务司。
璃月的行政中枢,也是处理各类文书和纠纷的地方。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他锁定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红色为主调的璃月服饰,头上戴着一顶奇怪的帽子。
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和总务司的官员说着什么,表情认真而专注,语速很快,像连珠炮一样。
“烟绯。”
徐川站在不远处,等她说完。
烟绯和官员的对话很快结束了,她转过身,正要离开,目光扫过徐川,停了一下。
“你是……”
她歪着头,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手里那封信上。
“徐川。”
他走上前,把信递过去,“优菈让我来找你。”
烟绯接过信,拆开看了几眼,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恍然。
烟绯把信收好,伸出手。
“你好,我叫烟绯,是璃月港最棒的律法咨询师。”
徐川握住她的手。“徐川,从蒙德来。”
“优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在璃月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烟绯眨了眨眼,转身带着徐川往总务司外面走。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起来,你来的其实挺不是时候。”
“帝君的事你也看到了,璃月港这段时间注定很难恢复以往的样子。
“你瞧,到处都是千岩军和七星的人。”
“走,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
徐川跟上她的步伐,大炮沉默地跟在身后。
烟绯走在前面,脚步轻快,红色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三人穿过总务司的走廊,走进璃月港的街巷,行至一处安静的院落时。
前方有一道苍老的身影,正朝他们缓缓走来。
那是一位老妇人,头发花白,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布衣,手里拄着一根木杖。
她的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姥姥?”烟绯愣了一下,快步迎上去,“您怎么在这儿?”
萍姥姥停下脚步,抬起头,那双浑浊却依然明亮的眼睛在烟绯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越过她,看向远处玉京台的方向。
请仙典仪的会场已经封锁,但那股残留的气息还在。
属于岩王帝君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率消散。
烟绯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帝君他……从天上掉下来了。
“凝光封锁了现场,说是帝君遇害了。”
萍姥姥站在阴影里,望着玉京台方向好一会儿。
烟绯站在她旁边,安静地等着,没有说话,徐川也安静地站着。
萍姥姥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徐川身上。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徐川,落在他身后那道沉默的身影上,正是大炮。
人偶站在几步之外,面无表情,紫色的眼睛空洞而平静,像一潭死水。
但在萍姥姥这样的仙人眼中,却别有一番感觉。
尤其是,她还有一个机关术十分了得的朋友,耳濡目染之下自然知晓的多了一些。
第七十九章 仙缘
萍姥姥的目光落在徐川身上。
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清明,仿佛能看穿人心。
见状,烟绯顺势介绍起来。
“姥姥,这位是从蒙德来的徐川。”
“他是我救命恩人的朋友,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个优菈。”
“他刚赶到璃月,正好遇上了请仙典仪……”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遇上了帝君陨落,这话说出来总觉得不太对味。
萍姥姥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徐川身上。
“既然是烟绯的朋友,那称呼我为姥姥便好。”
徐川道了声好。
面前这位和蔼可亲的老婆婆,是大隐于市的仙人,也是位性情中人。
自归终陨落后,她的容貌随心态变化而逐渐老去,比其他仙人更加有“人味”。
这种经历过漫长岁月后沉淀下来的温和与通透,不是寻常人能拥有的。
“你这孩子,一身气息中正平和,神精气足颇为难得,仙缘不浅啊。”
萍姥姥端详着徐川,忽然发出一声轻叹。
烟绯不由多看了徐川一眼。
姥姥虽然平日里和蔼可亲,待谁都温温和和的,可极少会主动评价一个人。
更何况,“仙缘”这两个字,从一位货真价实的仙人嘴里说出来,那分量可就完全不同了。
“姥姥的眼光准没错,”烟绯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徐川你肯定有仙缘的。”
对此,徐川倒是很自然的接受了。
不提他的来历,单说自己在蒙德和风神称兄道弟,来璃月又有降魔大圣护送。
说有仙缘都是低估了他。
自从修炼金光咒后,他身上确实渐渐产生了某种变化。
按照一人之下的性命理论,性命包含一个的灵魂与肉身,二者之间有强有弱。
徐川那极强的适应能力,赋予他不断变强的体魄,这是命的强大压倒了内在的性。
金光咒重在打熬性命,如今他性命双修小有成果,萍姥姥察觉的或许正是这些。
事实上,在自己第一次修炼金光咒时,温迪就发现了这变化。
“萍姥姥廖赞。”徐川谦虚道,“徐川不过是平平无奇之人。”
“你这孩子,虽是初到璃月,客套话倒是学得极快。”
萍姥姥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菊花。
“那萍姥姥觉得,我的仙缘位于何处?”徐川问。
“所谓仙缘,贵在一个‘缘’字。”
萍姥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顺着目光望去。
徐川随着她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大炮身上。
那具人偶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紫色的眼睛空洞而平静。
“你这人偶极为巧妙。”
“我瞧他有生出智慧的潜力,若能得到精通机关术的仙人指点,或许能让他得到蜕变。”
徐川心里微微一动。
生出智慧的潜力,这话倒是没错。
散兵本就是雷电将军制造的人偶,拥有完整的人格和智慧,只是被他用风神之心替换核心,失去了往日的一切。
现在的“大炮”只是一具纯粹的战斗人偶。
没有意识,没有情绪,只有服从。
“萍姥姥真是好眼光。”
徐川这话并非恭维。
能看出大炮的特殊之处,不愧是璃月的仙人。
但问题是,大炮本身的人格和智慧,本就是他自己抹去的。
若是想要让他恢复,直接把那颗世界树一部分制成的核心塞回去就行,犯不着大费周章地去找仙人帮助。
不过,徐川也没有拒绝萍姥姥的好意。
萍姥姥见徐川并不意动,便也不强求。
她活了这么年,见过太多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
她取出一物,递给徐川。
那是一副画卷,卷轴用丝线系着,封口处盖着一枚朱红色的印章,印文古朴,看不出是什么字。
“他日你若去奥藏山遇见仙人,可报出歌尘浪市之名,再将此物交给对方。”
她的语气平静,但徐川注意到,烟绯的表情变了。
徐川没有推辞,双手接过画卷,小心地收好。
大炮走上前一步,他将画卷交给大炮保管。人偶接过画卷,动作精准而稳定,将它放在背包最深处。
随后,萍姥姥便让年轻人自行其是,说自己老人家想一个人独处一会儿。
她拄着木杖,缓缓转身,沿着巷子往深处走去。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她苍老的背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徐川看着那道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触。
这位仙人,活得比大多数人都通透。
和萍姥姥道别后,烟绯热情地招呼徐川去万民堂打打牙祭。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