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长如岁
“有这么夸张？”徐川笑了。
“有！”派蒙用力点头，小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比你想的还要夸张！”
荧走在旁边，精致的脸上浮现出认真之色。
“确实要好好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真诚不需要怀疑。
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徐川，没有客套，没有敷衍。
徐川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不在意。“客套什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嘛。”
荧没有躲开他的手，但脸上的歉意没有消散。
两人来璃月才刚见面，她又要开始忙碌起来，配合璃月七星查探愚人众虚实。
连好好感谢徐川的时间都没有。
第八十八章 拿仙人当信使
荧知道徐川帮了她很多，从蒙德到璃月，每一次都是他主动出手。
自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但这份人情，她都记在了心里。
“说起来，”徐川收回手，语气随意，“我本来还准备明天带你们去见一个非同凡响的人物。”
“既然你们没空，那就下次了。”
“非同凡响？”派蒙眼睛一亮，整个人飘高了许多，“谁啊，比凝光还厉害？”
“秘密。”徐川眨了眨眼。
派蒙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围着徐川转了两圈。“你说嘛说嘛，派蒙不会告诉别人的！”
“下次一定。”徐川学着她的语气。
荧看着两人拌嘴，嘴角微微翘起。
她注意到徐川在说“下次”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说定了。”她说。
“说定了。”
三人在街口分别。
荧和派蒙往港口方向走去，徐川站在原地。
荧走了一段路，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徐川的目光，向他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继续走。
徐川没有立刻前往往生堂。
先拐进一家店买了笔墨纸砚。
又在一家礼品店挑了几件璃月特色的小礼物。
离开蒙德前，他答应过给优菈写信，这个承诺，他一直记在心里。
回到白驹逆旅，徐川在窗边坐下，铺开信纸，研墨，提笔。
窗外的海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信纸微微翻动。
他想了想，落笔。
“优菈，见字如面。到璃月已有数日，一切安好。”
他写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海面，暮色中几艘商船正在靠岸，船帆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他偶尔放下笔发一会儿呆，
看着信纸写的内容，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了下来。
优菈收到信后，看了大概会红着脸，但嘴角一定会翘起来。
一整个下午，眨眼而逝。
徐川给蒙德城的其他人也写了简短的话语：给琴汇报了一下璃月的情况，措辞正式，像一份简短的外交报告。
问候了阿贝多和砂糖，顺便劝说蒂玛乌斯来璃月，不知道这家伙能不能被自己说动。
至于安柏、诺艾尔以及丽莎他也在信中礼貌问候了一遍。
每封都不长，但每一封都认真。
搁笔时，窗外天色已暗。
璃月港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在海面上投下粼粼的光。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沉闷而悠远。
夜色降临后，徐川带着大炮来到璃月港一处僻静之地。
这里远离码头和街道，安静得只能听见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炮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紫色的眼睛空洞而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呼唤道：“魈。”
夜风停了一瞬。
片刻后，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从高处落下。
劲风将地面的灰尘吹散，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魈站在他面前，墨绿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何事？”他的声音清冷，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徐川从大炮手中接过那一叠信，递过去。“想请你帮个忙，送几封信到蒙德。”
魈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徐川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种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堂堂降魔大圣，被人当信使使唤。
这种事，他之前大概没遇到过。
“若非危急时刻，不要随便呼唤我。”魈的语气依然清冷，但徐川听出了一丝无奈。
那种无奈不是生气，而是“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的无力感。
“我知道。”徐川没有收回手，“不过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打探一件事。”
魈看着他，没有接话。
“岩王帝君在玉京台那番举动背后的深意。”徐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你不想知道吗？”
魈沉默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帝君“陨落”这件事，他嘴上说帝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但心里真的没有疑虑吗？
一个统治了璃月这么多年的神明，为何要在请仙典仪上当众“死去”？
为何要让自己守护了数千年的子民陷入恐慌和迷茫？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清晰可闻，远处的码头传来船工的号子声，悠长而苍凉。
月光照在魈的脸上，那张俊逸的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冷，但徐川注意到，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成交。”魈接过那叠信，袖口一翻，信笺便消失不见。
动作干脆利落，像收暗器一样熟练。
徐川笑了。“那就拜托了。”
魈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消散，像一阵被风吹散的雾。
来去匆匆，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徐川站在月光下，看着那个方向。
魈冷脸这么多年，今天被当信使用时的表情，算是他见过最生动的一次了。
他那微微动了一下的眉头，比说一百句话都有意思。
“走吧。”徐川转身，大炮沉默地跟在身后。
璃月港的夜晚安静的同时，有些地方也很热闹。
码头的渔火和街边的灯笼交相辉映，把整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昼。
徐川走在这片热闹中，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
明天去往生堂见钟离，那位“已经死去”的岩王帝君。
但走在璃月的夜色中，他倒也不着急了。
月亮很圆，不知道蒙德的月色，是不是也一样美。
优菈大概已经睡了吧。
她睡觉不老实，和自己一起的时候，被子总是蹬到一边。
以前在蒙德的时候，他半夜醒来会帮她盖好，现在没人帮她盖了，不知道会不会着凉。
徐川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才分开几天，怎么就开始想这些了。
他加快脚步，往白驹逆旅的方向走去。
大炮跟在他身后，脚步声整齐而精准。
夜风吹过，带着海水璃月港的夜晚，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第八十九章 往生堂客卿
璃月港的清晨，阳光从海平面上升起便直接铺满了整座城市。
青瓦红墙被镀上一层暖金，石板路上的露水很快蒸发干净，空气里弥漫着海风与早茶摊位飘来的香气。
徐川推开白驹逆旅的木门，站在门槛上伸了个懒腰。
大炮跟在他身后，依旧沉默。
“今天天气不错。”
说罢，徐川迈步走入晨光里。
今天该去往生堂，见一见钟离老爷子了。
不过，徐川真正的目的，可不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走在路上，璃月港远比他想象中要大。
街巷四通八达，市集人声鼎沸，码头区的货栈连绵不绝。
在走了两炷香后，他还没摸对方向。
“请问，往生堂怎么走？”
路边卖早点的阿婆抬起头，用那种看又一个可怜人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往生堂啊……你顺着这条街走到头，左拐，过两个路口再右拐。”
“多谢。”
徐川道了谢，正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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