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长如岁
“在游历完提瓦特之前,我暂时不会这么做。”
即便没有系统奖励,徐川也想亲身走遍这个世界。
去看那些原本只存在于屏幕里的风景。
不知为何,荧听到这番话后,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那种这个人不会突然就安定下来的感觉,让她莫名踏实。
徐川转头看向胡桃,语气认真了些:“抱歉了胡桃,当一辈子往生堂客卿这事,我恐怕做不到了。”
胡桃好不容易从烟绯的魔爪下挣脱出来,正揉着脸颊。
听到这句话,她一脸古怪地看着徐川。
“道歉做什么?”她歪着头,“你离开璃月又不是不能当客卿。”
徐川一愣。
“往生堂的业务又不止在璃月。”
胡桃叉起腰,下巴微微扬起,帽檐下的眼睛亮晶晶的。
“徐川,你要记住,只要本堂主不赶你走,你一天是往生堂的客卿,一辈子都是往生堂的客卿。”
她上前两步来到床边,叉着腰显得气势十足。
徐川哭笑不得。
好家伙,自己这是端上铁饭碗了?
“当然,”胡桃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下来,“你想去哪就去哪,本堂主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不过在璃月之外,咱们往生堂的业务你可不能落下哦。”
胡桃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徐川:“……”
果然没那么简单。
“胡堂主这么强势,”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也许会适得其反。”
众人转头,凝光正从门口走进来。
胡桃双手抱胸,挑了挑眉:“哟,这不是天权大人嘛,来不卜庐是身子不适?”
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刺。
凝光没有在意,目光从徐川身上扫过。
“我来看望徐川先生。”她说。
徐川脸上露出意外之色。
他和这位天权星的交集并不多,没想到对方居然亲自来看望。
紧接着,凝光话锋一转。
“胡堂主的眼光我信得过。”
凝光转向徐川,俏脸含笑,语速不快不慢,“不知徐川先生可否愿意前往群玉阁,做我的私人护卫?”
“天权大人当着本堂主的面挖墙脚,有些太不地道了吧。”
胡桃盯着凝光,两人的视线交错彼此见互不退让。
“胡堂主说笑,良禽择木而栖,这一切不都看个人选择吗。”
徐川看着莫名其妙争锋相对的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好像是不卜庐病房,不是什么招聘会场。
吃瓜好一会儿的烟绯,不禁小嘴微张。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徐川来璃月还没过一个月吧?
往生堂的堂主,和璃月七星之一的天权星,就在一张病床前抢人了?
“两位,”荧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若是再这么争执下去,会打扰徐川休息。”
她站在床边,金色的眸子从凝光脸上扫到胡桃脸上。
派蒙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病人需要休息!”
胡桃歪头看了荧一眼,又看了看徐川,忽然笑了。
“那徐川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她转身就走,干脆利落,一点也没有平时那种磨磨蹭蹭的劲儿。
烟绯看着胡桃的背影,愣了一下。
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她向徐川道了别,好奇地跟上了胡桃。
凝光转过身,看向徐川。
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凝光阁下前来,”徐川靠在枕头上,声音不紧不慢,“应该不是为了邀请我当私人护卫这种小事吧。”
“这可不好说哦。”凝光轻轻摇了摇头,“徐川先生有些小看自己了。”
这番吹捧的话,徐川没有放在心上。
这位白手起家一步步走到璃月顶点的女强人,轻看她可是会吃大亏的。
刚刚这家伙
凝光收起笑容,语气沉了半分:“此番前来,确实是有事情叨扰。”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徐川。
“千岩军在层岩巨渊周围,抓获了愚人众的数支精锐小队。”
徐川眉头微动。
“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和层岩巨渊一事有关联。”
“徐川先生当时恰好就在层岩巨渊。我想,你一定见到了他们的行动,这才落得这一身伤。”
徐川嘴角一抽。
这是让愚人众替自己背锅了?
他摇了摇头,将实情道出:“层岩巨渊秘境暴动。为了镇压束缚其中的游魂,才导致层岩巨渊变成那副模样。”
凝光笑得很灿烂,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但她没有转变自己的态度,依旧死咬住愚人众:“徐川先生大义,不过,愚人众心怀不轨也是事实。”
徐川看了她两秒。
话说到这份上,他也算明白她来是为什么了。
“原来如此。”他说,“我明白了。”
凝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她转过身,“徐川先生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她背对着窗外的光,侧脸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第一百零六章 被察觉的丝柯克
与此同时,璃月港某处院落。
一把茶壶漂浮在半空中,壶身泛着淡淡的荧光,淡淡的空间波动从上面浮现。
若徐川在场,一定能认出这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尘歌壶。
此物借由仙人内景之术,再辅以珍惜材料,在壶中造就一处特殊空间。
徐川可是眼馋很久了。
只是用来居住实在太过浪费,有着骑士不死于徒手和拘灵遣将两种能力。
尘歌壶完全可以当成自己的练兵场,什么遗迹守卫,强者灵魂都能放在里面。
而此刻,一众仙人齐聚于壶中空间。
留云借风真君以本体形态立于左侧,鹤翼微展,目光落在房间中央。
理水叠山真君和削岳筑阳真君分列两侧,同样保持着仙鹤与仙鹿的姿态。
萍姥姥背负双手,站在最前方,银白色的头发在洞天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魈刚到不久,金色的瞳孔扫视着场中。
丝柯克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中那道人影身上。
那个模仿极恶骑的人。
他瘫坐在一张石椅上,四肢被金色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
盔甲早被打碎,露出下面的身躯。
他的眼睛睁着,但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焦距。
嘴巴微微张开,流出一丝涎水。
整个人浑浑噩噩,完全没有交流的能力。
“这段时间里,我等手段尽出。”留云借风真君开口,声音低沉,“依旧无法唤醒这家伙的意识。”
萍姥姥走上前,仔细端详了片刻,摇了摇头。
“此人身负诡异诅咒,体内强行融入外物与诅咒抗衡,加上魔神残渣的侵蚀。”
她收回手,叹了口气。
“神仙难救。”
“连阿萍你也没有办法?”
萍姥姥沉默了一会儿。
“若是帝君还在,他或许有办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仙,“可是……”
她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那个守护了璃月六千年的神明,已经不在了。
虽不知帝君此举有何深意,但这突然的离去,还是让他们这些老家伙感到很不适应。
不知过了多久,丝柯克打破了沉默。
“若是没有受到那道光柱力量的影响,这三者的平衡倒是能维持下去。”
她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椅子上那个浑浑噩噩的人,“我可以将他体内各种驳杂的力量击碎,让魔神残渣的影响削弱。”
她抬起头,看向萍姥姥。
“可这依旧无法让他恢复理智。”
丝柯克说的是实话。
击碎力量容易,重塑理智难。
留云借风真君侧过头,看向魈:“降魔大圣,那个叫徐川的家伙有没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他还在养伤,等他好了我会问问他。”
丝柯克脑海浮现那道即便遍体鳞伤,却依旧没有放弃抵抗的身影。
从那家伙身上,她莫名看见了自己的当年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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