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Kman
那不是她。
或者说,那不是她习惯的方式。
她可以被迫承受,可以在情咚时给出青涩的回应,甚至可以学着用审题去逢迎……
但要她主动去设计那些极具挑乧性的“节目”,去将自己如同货物般精心包装展示……她做不到。
至少,目前做不到。
或者说,她觉得以自己那点功力可还差的远呢,就算是东施效颦也得到不那样的好处。
到时候要是弄巧成拙,反而给当背景版,形成鲜明的对比了,那可就好笑了。。
那殷妙纯呢?
那丫头虽然看似骄傲,但骨子里也有股不服输的劲头,对陈煜似乎也渐渐生出了些别样的心思。
可她毕竟年幼,又被保护得太好,于男女之事上恐怕比自己还要生涩,又能有什么好法子?
难道她们二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虞韵璃一次次得逞,看着楚清瑶后来居上,而自己则日渐凋零?
不。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宁沐竹的目光缓缓转向院落另一侧,那是柳幽白与柳幽青姐妹所居的“幽篁苑”方向。
这对蛇女姐妹,虽出身低微,只是陈煜的贴身侍女,但却是最早跟随陈煜的人,也是最得陈煜信任和……喜爱的“自己人”之一。
更重要的是,她们与虞韵璃不同。
虞韵璃是带着目的和野心来的,是竞争者,是敌人。
而柳幽白姐妹,从一开始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她们是陈煜最忠实的奴仆,是协助他管理后院、伺候他起居的“工具”。
她们没有野心去争什么“宠妃”的地位,她们所求的,只是长久地留在陈煜身边,做好自己的本分。
因此,她们对其他女人的态度,相对中立,甚至……在某些时候,或许可以成为提供帮助的对象。
尤其是,在如何“伺候好主人”这方面,这对姐妹花,恐怕丝毫不逊色于虞韵璃。
宁沐竹还记得,前些日子陈煜冷落众人时,柳幽白姐妹就是凭借一套大胆的情趣套装和项圈玩法,成功引得陈煜兴致勃勃,宠幸了她们整整一夜。
她们或许没有虞韵璃那么多花样百出的主动勾引手段,但她们一定深谙陈煜的喜好,知道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方式,最能让他满意。
如果……能向她们请教一二?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般在宁沐竹心中蔓延开来。
羞耻吗?
当然羞耻。
向曾经地位不如自己的侍女请教如何取悦男人,这对于曾经高高在上的玉女仙宗圣女来说,无疑是尊严的又一次践踏。
但……比起在后院争斗中落败,彻底失去陈煜的眷顾,这点羞耻,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柳幽白姐妹性情沉稳谨慎,并非多嘴多舌之人。若以合适的方式请教,或许能有所得。
而且说句实在的话,现在的柳幽白和柳幽青,对陈煜来说的意义可不一样。
她们一直伺候在陈煜身边,显然是深得陈宇喜欢的,这属实就是完美的枕边人了。
而且她们如今的身边,也显然不能当做是什么侍女了。
只有傻子才会那样想。
这尊重早就在这段日子里,潜移默化的生成植入了。
宁沐竹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中逐渐凝聚起决心。
她需要和殷妙纯商量一下。
那丫头虽然有时冲动,但关键时候还算听她的话。
而且,这种事,一个人去做太过尴尬和引人注目,两个人一起,或许能互相壮胆,也更不易惹人猜疑。
想到这里,宁沐竹不再犹豫,转身离开莲池,月白道袍在夜色中划过清冷的弧线,向着殷妙纯所居的方向走去。
~~~
而另外再殷妙纯这边,屋内的灯火未熄。
殷妙纯并未就寝,而是抱膝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只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细绸寝衣,衣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胸脯。
她那张娇俏甜美的小脸上,此刻却没了平日里的烂漫笑容,反而蹙着眉头,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显得有些烦躁不安。
手中无意识地拨弄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子,那是陈煜前些日子随手赏给她的小玩意,她一直很珍视。
可如今看着这珠子,她心里却越发不是滋味。
七日了。
陈煜已经七日没好好跟她说过话了。
虽然前两日叫她去问了些王府传来的消息,但陈煜的态度公事公办,眼神甚至没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
她知道,陈煜最近的心思都在那个新来的楚清瑶身上。
那女人确实漂亮,身份也高贵,那股子骄傲倔强的劲头,连她看了都觉得特别。
陈煜喜欢新鲜,喜欢征服,她能理解。
可是……理解不代表不难受。
尤其是今天下午,虞韵璃那个骚狐狸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把陈煜从楚清瑶那里勾走了!还在外面弄出那么大动静!
不得不说,这直接就把她的危机感给赶出来了。
毕竟这风平浪静的时候,危机感意识一般都是比较差的。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当时她正在自己院里调制新酒,那隐约传来的声音,还有后来柳幽青过来取东西时,脸上那欲言又止、隐隐泛红的表情……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虞韵璃又得逞了。
这个认知让殷妙纯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她讨厌虞韵璃。
从第一次见面就讨厌。
那女人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钩子,说话娇滴滴的,穿的又少又扫。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很会 xx男人”的气息。
偏偏公子就吃这一套!
以前还没楚清瑶的时候,虞韵璃就仗着出身合欢宗,那点功夫好,把公子迷得经常宿在她那里。
现在楚清瑶来了,她居然还能这么快就找到机会翻盘!
殷妙纯越想越气,手中琉璃珠子拨弄得哗哗作响。
她知道自己不如虞韵璃会撩人。
她从小被娇养长大,虽然性子活泼,有时甚至有些刁蛮,但于男女亲事上,其实单纯得像张白纸。
第259章一同服侍?
是陈煜亲手在这张白纸上涂抹上颜色,教会她何为**,何为欢愉。
她贪恋陈煜带给她的极致快乐,贪恋他偶尔流露的宠溺,贪恋那种被他强大力量庇护的感觉。
她也想争宠,想像虞韵璃那样,让公子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撒娇卖乖?公子似乎喜欢,但久了也会腻。
精心准备酒水点心?公子会尝,但也就尝个新鲜。
像虞韵璃那样穿得少少的去勾引?她……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脸要烧起来了,而且她也学不来那种媚骨天成的姿态。
难道她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公子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自己却越来越不起眼?
“不……我不要……”
殷妙纯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她可是殷王府的千金!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
虽然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陈煜可不是那些围着她转的世家子弟,但……但她总能找到办法的。
或许……可以问问宁师姐?
宁师姐虽然看起来很是高傲清冷的,但其实心思细腻,应该也察觉到危机了吧?
而且宁师姐和虞韵璃有旧怨,肯定也不愿看那妖女得意。
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总比一个人瞎琢磨强。
而且她们本就是同门,而且自己娘亲还对宁师姐很是照顾。
她唯一能依靠联合的人,那当然就是宁沐竹了。
靠着自己单打独斗显然是不现实也是愚蠢的。
自己说实在的,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跟那虞韵璃斗,那还是算了吧。
那女人的手段太多,而且讲话都是软刀子,自己一个不小心就陷入进去了。
也就是自己一开始和陈煜的关系还算不错,虽然说一开始开头的时候确实有许多的不愉快的地方和芥蒂。
但自己如今已经被他这样欺负了,在加上陈煜也客观上的都是受过殷王府的恩惠的。
所以殷妙纯现在还是比较放心的,至少不至于说连一个保底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殷妙纯打定主意,准备明日一早就去找宁沐竹商量时,门外传来了侍女轻柔的通报声:
“小姐,宁姑娘来访。”
殷妙纯眼睛一亮,立刻从软榻上跳下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赤着雪白纤巧的玉足就跑过去开门。
“宁师姐!”她拉开房门,果然看到宁沐竹一身月白道袍,清清冷冷地站在廊下月光中。
“妙纯。”宁沐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殷妙纯赤着的双足和松散的寝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进屋说。”
“嗯嗯!”殷妙纯连忙侧身让她进来,然后迅速关好房门,还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旁人。
两人在窗边软榻上坐下。
殷妙纯迫不及待地凑近,压低声音道:“宁师姐,你也是为今天下午的事来的吗?”
宁沐竹看着殷妙纯眼中毫不掩饰的焦躁和委屈,心中那点犹豫也消散了。
这丫头,果然也沉不住气了。
不过也是,自己对殷妙纯这个师妹也算是很了解的,再加上这么段日子来的相处,她可以说是摸透了她的性格。
如今两人之间自然是不需要多言,坦白坦诚相对就好了。
她们要做的事情,必须得联合起来,毫无阻碍的联合起来,才以后机会的呢。
不然坦白讲,就她自己的实力和手段,也确实觉得有些玩不过那个虞韵璃。
那女人就是个唇骚的,自己实在是玩不出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花样。
“嗯。”她轻轻点头,声音压得很低,“虞韵璃今日所为,你也知道了。”
“岂止知道!”殷妙纯小脸皱成一团,语气愤愤:
“那骚狐狸,肯定又是穿了什么不要脸的衣服,跳了什么下流的舞!把公子勾得……勾得光天化日就在外面……哼!”
她到底年纪小,有些话说不出口,脸颊却已飞起红晕。
宁沐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涩然。
“她手段确实高明。”宁沐竹缓缓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丝绣纹:
“我们若再不想办法,只怕日后在这后院,越发没有立足之地了。”
殷妙纯连连点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师姐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可是……可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又不会她那些……那些狐媚子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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