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Kman
可对那个陈煜，她说“危险“。
血轻柔的呼吸比方才浅了几分，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那是一种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本能反应。
“师尊…“她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层如同在触碰某个她正在试图理解的事物般的审慎：
“他....他对您做了什么？“血魁没有立刻回答。
她背对着血轻柔，那件深红色的罗裙在她身后铺展，裙摆的边缘在暮色中如同一条正在流淌的河流。
她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某个她已经反复咀嚼过许多次的事实般的、平静而克制的语调：
“他对为师做了很多。“她偏过头，侧脸在暮色中露出一道模糊的轮廓：“他——”
她顿了一下，那停顿如同一片正在被拉开的帘幕，露出其后的画面，又在她即将触及那画面时重新合拢：
“他说他知道为师的道伤。“那五个字一出口，血轻柔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如同正在被某种无形之物触碰，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与震撼的本能反应，将她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他...."她的声音带着一层如同被什么堵住般的干涩:“他知道?“血魁依旧背对着她，那件深红色的罗裙在她身后铺展，她手中的那枚珠子在暮色中泛着如同凝固的血液般的光泽。
“他知道。“她的声音低了几分：
“他说那血魂刀只是徒劳的妄想。说他有一种更好的方法。“她微微偏过头：“他说一一他能帮我。“她说着，又顿了一下。
那片刻的沉默如同一段正在被拉长的呼吸，在她与血轻柔之间的空气中缓缓流动。
然后她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说出某个她早已确认、却依旧需要重新承认的事实般的低沉：
“他甚至.....让为师几乎无法反抗。“血轻柔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她当然知道师尊的修为有多深。渡劫境，那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存在，是一个念头便足以碾碎化神境的绝世强者。可血魁却说一一她几乎无法反抗。
那四个字如同一根冰针，精准地刺入血轻柔的心口。
“他...“"她的声音带着一层如同被什么压住般的干涩：
“他是如何做到的?“血魁缓缓转过身，目光与血轻柔对视。
她的面容依旧平静，但那双丹凤眼中，却带着一层如同深水下的暗流般的光芒：
“他为师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她微微偏了偏头:“但为师知道一一他确实不是靠虚张声势。“她说着，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小腹的位置。那动作很轻，却很清晰，仿佛在确认什么依然存在于那里：
“他说，为师的道伤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再拖下去一—“她的声音低了几分:“为师可能连现有修为都保不住了。“血轻柔的瞳孔再次收缩。
她的身体向前迈了半步，如同被某种本能驱动着，想要靠近一些，想要看清师尊此刻的表情。
但她又停住了，仿佛意识到自己不该靠得太近。“师尊…“她的声音带着一层如同在被什么堵住般的、努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干涩：
“您从未与弟子说过这些。“血魁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如同在回忆什么远方之事般的温和:
“因为为师不想让你担心。“她的声音很轻，如同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物事：
“你是为师带大的，从小跟着为师在血衣楼里长大。为师见过你从一个瘦弱的小丫头，长成如今的化神境修士。“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如同深水中的暗流般的温度:“为师不想让你背负那些。“血轻柔的指尖在袖中微微发凉。她听到师尊说“不想让你背负那些“时，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正在发紧，如同一根正在被拉紧的弦。
“可是师尊——“她的声音带着一层如同被什么东西哽住般的沙哑：“您难道不是一直在独自背负着吗?“那话语如同一片被投入静水的叶子，在她与血魁之间的空气中缓缓落下。
血魁看着她，沉默了。
那沉默并不沉重，但如同一杯正在被放凉的茶，带着一种正在沉淀下来的温度。
良久，她轻轻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很轻，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竹叶，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才落在地面上。
“为师知道。“她看着血轻柔，目光中带着一种如同在承认什么般的坦然：
“这确实是为师的固执。“她转过身，走回梳妆台前，重新坐下。
那深红色的罗裙在她身后铺展，如同一片正在缓缓合拢的深色水面。
她抬起手，重新拿起那枚红色的珠子，在指尖轻轻转动。
“所以一一“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做出什么决定般的笃定：
“为师才杀了那王傲天。
血轻柔微微一怔。
她看着师尊的背影，看着那件深红色的罗裙在暮色中的轮廓，看着她指尖那枚正在转动的红色珠子。
她的脑海中，正在飞速地拼凑着那些散落的碎片。
然后她终于看到了那条正在成形的线。
“师尊一一“她的声音带着一层如同在确认什么般的试探：
“您杀那王傲天....是因为那陈煜?“血魁没有否认。
她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如同一枚正在被放下的棋子，在她与血轻柔之间的棋盘上缓缓落定。
然后她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某个她已经反复权衡过的决定般的笃定：
“为师杀那王傲天，有两个原因。“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仿佛在看向某个很远的方向：
“第一，那王家设局欺骗于我，以血魂刀为饵，让我血衣阁为他卖命，这本身就该死。“她微微偏过头:“第二——“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层如同在承认什么般的审慎:“那陈煜既然已经被王家盯上，为师杀王傲天，便算是替那陈煜拔掉了一枚碍事的棋子。也算是在告诉他..“她顿了一下:“为师已经看到了他的价值。并且，愿意向他表明态度。“那番话说出来时，血轻柔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得如同正在被敲响的鼓。
她终于明白了。
师尊杀那王傲天，不仅仅是为了报复王家，也是为了向那个男人示好。
师尊杀那王傲天，是为了在那个陈煜面前，展示自己的诚意。
如同一只在试探对手底线的猎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对方：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力量，并且正在考虑是否值得走近。
“师尊…“她的声音带着一层如同被什么东西压住般的、努力想要说些什么的干涩:
“您是在.....为了那个陈煜一—“她没有说完。但她的眼神已经完成了那个问题。
血魁看着她，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什么般的平静：
“为师确实是在向他示好。“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层如同在陈述某个她已经反复确认过的事实般的笃定：
“因为为师看得很清楚。那个男人，比王家重要得多。“她说着，将那枚红色的珠子重新放回桌上，轻轻推了一下，让它滚到桌面边缘，又停住。
“为师活了这么久——“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事般的悠长：
“见过许多人。有野心者，有谋略者，有实力者，有运气者。“她微微偏过头:“但像他这般，能让为师完全看不透深浅的人.....是第一个。“血轻柔站在原地，听着师尊用那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慎重的语气说着那个男人的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正在微微发凉，那种感觉如同在冬日触摸一块被放置许久的玉石。
她终于开口时，声音带着一层如同在触碰什么锋利之物般的谨慎:
“师尊......那您打算一—“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打算如何应对他?血魁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脖颈上那道极其细微的、如同被什么细线勒过的痕迹。
那痕迹很浅，若非在特定光线下几乎无法看清，但此刻，在暮色的暗红光芒中，那道痕迹正泛着如同薄冰下裂纹般的光泽。
那是那一夜，他扼住她咽喉时留下的。
“为师还没有想好。“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承认什么般的坦然：
“但他说的那些话，确实让为师无法忽视。“她看着血轻柔，目光中带着一种如同在分享某个正在形成的决定般的郑重：
“他说他有比血魂刀更好的办法。他说他能帮为师补全那道伤。他说...“她微微偏了偏头:“为师需要他。“
第388章 师徒两女的妥协?
她说着，那目光中带着一层如同在确认什么般的、正在重新认识某件事物的审慎：
“为师知道他一定有所图。也知道他所图的，绝不会比王家少。“她的声音低了几分:“但至少，他让为师看到了可能性。“血轻柔站在原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拢，又松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
她看着师尊，看着师尊那件深红色罗裙下隐约可见的、丰腴饱满的轮廓，看着师尊那张在暮色中被映照得半明半暗的、绝美而沉静的面容。
她的脑海中，正在反复回响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陈煜。他看穿了师尊的道伤。他让师尊几乎无法反抗。他在那一夜，对师尊做了她不知道的事，说了她不知道的话。
而他如今，正等待着师尊的回应。
如同一个已经布好棋局的人，正在棋盘的另一侧，安静地等待着对手落子。
她的手指在袖中再次收紧。
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本能的动作，如同正在面对某种让她感到不安的东西时，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
她开口时，声音带着一层如同在确认什么般的谨慎，却又在谨慎之下藏着一种如同被什么无形之物推动着的、正在试图触碰某个边缘的试探：
“师尊——“她的声音不高，却恰好让她与血魁之间的那段距离被那声音填满:
“若是师尊有需要....弟子一一“她微微低下头，那动作带着一种如同在承认什么般的认真：
“弟子愿意全力配合。师尊不必顾忌弟子的想法。“血魁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看着她。那暮色的光从窗外涌入，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神情映照得忽明忽暗。
血轻柔继续说道，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一些，却带着一种更加笃定的、如同在陈述某个她已经反复确认过的决定般的认真：
“弟子这条命是师尊给的。若无师尊当年将弟子从死人堆中捡回...
她顿了一下:“便没有今日的血轻柔。“她的声音低了几分:“若师尊有需要，弟子无论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她说着，缓缓单膝跪下。
那动作并不突兀，如同一个早已在脑海中演练过许多次的姿态。
她抬起头，目光与血魁对视，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中，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如同将某件已经反复确认过的决定再次放在对方面前般的认真：
“师尊明示就好。弟子.....定会照做。“其实一开始血轻柔就有想过某种可能，毕竟那一天夜里，陈煜给的压迫感太过强了，他的野心和猖狂明显到了极致，根本没有加以丝毫的隐藏。
而如今师尊又这样了.....
那事情的走向，显然就显而易见了。
厅内安静了片刻。
暮色从窗外涌入，在两人之间铺开一片深沉的暗红，如同一匹被揉皱的锦缎，正在她们之间缓缓展开。
血魁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弟子，看着她那张清冷依旧却带着一层如同在倾注全部信任般的认真的脸。她的目光在血轻柔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站起身。
那件暗红色的罗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拂动，裙摆的边缘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如同被搅动的水流般的弧线。
她走到血轻柔面前，弯腰，伸出双手，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臂。
“轻柔——“她的声音带着一层如同在触碰什么珍贵之物般的温和:
“起来。“血轻柔依言站起身。
她看着师尊，看到师尊那双丹凤眼中，此刻正漾着一层如同深潭被月光照亮般的光泽。
那光泽并不浓烈，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温度。
“为师知道—一“血魁的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承认什么般的坦然：
“就算为师真的将你献出去，你也会答应。“她微微偏了偏头:“因为你是为师带大的，为师知道你的性子。“她伸出手，那动作很轻，如同在触摸一件她正在确认是否还在原处的物品。她的指尖落在血轻柔肩头，感受着那层精炼而结实的肌肉轮廓。
“可你知道吗?“她的声音低了几分:“为师最不想要的。就是看到你为了为师而委屈自己。“血轻柔感觉到肩头那只手的温度正在透过衣料传递到她的肌肤上。那温度并不炽热，却如同一枚被放在心口上轻轻按压的暖石，让她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师尊....“她开口时，声音带着一层如同在被什么无形之物触碰般的、微微的颤抖：
“弟子从未觉得委屈。“她的目光与血魁对视，没有闪躲：
“若是那陈煜真的能帮师尊一一那弟子一—“她微微低下头：“弟子愿意。“那两个字出口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比方才更快地跳动。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但她知道那是她愿意去做的。
因为她的一切，都来自血魁。
血魁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叹息了一声。
“也好。“她松开手，转身走回窗边，负手而立。
那深红色的罗裙在她身后铺展，暮色在她身上镀上一层如同凝固的血液般的光晕。
“既然如此。“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什么般的、正在重新定位自己位置般的笃定：
“那为师便告诉你，为师打算如何应对那陈煜。“她偏过头，侧脸在暮色中露出一道清晰的轮廓：“为师打算先与他接触。“她顿了一下:“他不是说了吗?他有比血魂刀更好的办法。为师要亲眼看看，那办法究竟是什么。“她的目光变得更深了几分，如同一道正在流向更深处的暗流：
“若他真有那本事。“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如同在权衡什么般的审慎：
“那为师.....倒也可以考虑他的条件。“她说着，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缓缓变暗的天色上，在那天边最后一缕暮色的余晖中，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以及那双如同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了一瞬。
“不过.…“她补充道，那声音中带着一层如同在确认什么般的谨慎：
“在此之前，为师还需再与他虚与委蛇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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