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中牛顿的不是苹果 第111章

作者:液晶液晶液

  李诚听到这说法,顿时长舒了口气,他主要担心那口无遮拦的熊孩子在宴会上乱喊什么‘这个变态当着我面撒尿’,能避免当然是最好的。

  不过他肯定也不能直接说‘见不着你女儿真是太好了’,于是李诚假惺惺的惋惜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有机会真想见见您的女儿——毕竟,我从来林肯时便听人说(并没有),艾格尼丝小姐是林肯的一颗耀眼明珠。”

  我就说这小白脸怎么无缘无故盯上我女儿,原来是这样!

  史密斯一边在心里骂死那个乱说话的混蛋,一边疯狂谦虚的道:“一定会有机会的,不过那只是传言而已,不要太过当真。”

  李诚:呵呵呵。

  史密斯:呵呵呵。

第一百七十七章 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顺便交流了一下林肯的贵族情报。

  “林肯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贵族,但只有加西亚家族需要注意一下。”

  史密斯讲解道:“名义上林肯市是独立的,由市民自治,但实际上主要由加西亚家族把持着,无论是城市的政策制定、税收标准、城市的宪兵,都与他们密不可分。”

  李诚皱眉问道:“我记得,林肯市是由市民自治的城市?”

  “那是一开始。”史密斯苦笑着摇头,“后来加西亚家族见林肯市发展迅猛,便起了贪心,违反了最初答应不干涉林肯市的誓言,逐渐开始影响林肯市。”

  “他们如今已经完全把握了林肯,政f对商人的税收一天比一天重,但这些钱却全进了他们的腰包。”

  这些当地人才能详细了解的消息,让李诚有了很大的收获,也暂时打消了进入林肯市发展的打算。

  顺便一提,在现今的英语当中,liberty与privilege这两个词有着不同的意思,前者指自由,后者则是特权。但在李诚所在的时代,两者是同一个意思。

  即对贵族而言,自由(liberty)就是特权(privilege),能自由的做其他人无法做的事情,其中就包括着对领地内的特权。

  因此就算加西亚家族在最初建立林肯市时,曾许诺给予市民自主,后来又反悔,也只能在道义上苛责一下他们。

  念及此处,李诚暗暗摇头,心道幸好牛顿也算个贵族,虽然只是最小的男爵。但至少也拥有对领地内毋庸置疑的绝对权力,不至于像林肯市这样,被人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让史密斯会长帮忙照顾照顾安妮,然后再跟安妮分别之后,李诚没有赶着回去(天黑不适宜赶路)。而是先找旅馆睡了一宿,第二天才走。

  ......

  次日。

  搭乘着颠簸的马车驶入城堡,李诚回到了领地之中。

  刚进大厅,原本窝沙发上烤火的牛顿见他回来,居然一反常态的主动下来迎接。

  只见她一溜烟的蹦跶到李诚身边,一边帮忙脱外套,一边用能听出努力在热情、但却差点意思的语气道:“累了吧,要不要去沙发上坐一会?”

  难得享受到牛顿的服务,李诚有点不太自在:“额,累还好,主要有点冷。”

  这次搭的破马车据说还是牛顿继父的父亲传下来的,有许多小缝漏风。真不知道出发时他是瞎了哪只眼才答应乘这辆的。

  “那也可以去沙发上休息一会,旁边有壁炉。”

  牛顿将外套随手丢给旁边被抢走工作、有点不知所措的女仆甲,然后接着拍拍手,用她的小胳膊小腿从后边奋力推着李诚的腰部,将没抵抗的他一路推送到沙发上。

  “坐吧。”

  “嗯。”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面对今天特别热情的牛顿小姐,李诚心中升起不太妙的预感。

  他伸出右手,从面前的碟子中捏出一块牛顿从女仆那夺来转递给他的点心,一边嚼一边开始琢磨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牛顿犯什么错了?

  但问题牛顿能做什么错事至于特地献殷勤呢?一般家庭的打碎家具、钱不够花之类的在这也不适用——整座城堡都是牛顿本人的,她真想砸了都没人管。

  至于花钱方面牛顿真是非常节俭的那类人,她只追求精神层面的享受,比如李诚每天给她讲一小时有趣的故事之类的。

  思来想去也想不通,李诚决定将这件事丢到一边,反正如果真有什么事牛顿肯定会说。

  于是他抬起脑袋,朝向坐到对面重新窝进沙发里,继续烤火翻书的牛顿道:“你知道苏西现在在哪吗?我找她有点事。”

  石墨已经到手,差不多可以考虑坩埚炼铁了。

  李诚准备使唤苏西去跟铁匠跟工人们沟通一下,让他们抽出一部分人手跟精力。

  “苏西?”

  听到这个名字,牛顿放下书,有点不太高兴的道:“你怎么一回来就问她在哪?”

  牛顿觉得今天自己对李诚够好了,又主动迎接,又帮他脱外套,甚至还递点心给他。结果他张口第一句话居然就是问那个叫苏西的家伙的事。

  “那就不问了。”

  李诚吃了个瘪,但也不太在意,以为这只是牛顿的一点小脾气,大不了等一段时间自己去找苏西。反正不是什么急事,实在不行午饭时苏西也自己会刷新在餐桌边,现在就先陪牛顿烤烤火吧。

  烤火闲扯中......

  这次两人聊了聊数学,牛顿表示最近想到一些对运动问题的有意思的想法,并描述了详细描述了一番自己的理解,以及一些新定义。

  “‘流量’就是随时间而变化的自变量如x、y、s、u等,‘流术’就是流量的改变速度即变化率......”

  李诚越听着越觉得耳熟,突然灵光一闪——这特么不就是微积分吗?

  于是他顺着牛顿的话,在旁边添油加醋、煽风点火了一番。在这一番火炉悟道的助攻下,眼看着微积分的雏形流数术就要提前个二十年蹦出来了......李诚表示不关他事,既然牛顿都已经想出来了,这顶多算帮忙减少了些思考过程。

  然而等到了饭点的时候,苏西居然没出现在餐桌上,这就让李诚有点震惊了。

  要知道苏西这姑娘可是从不落下每一餐,跟安妮并称饭桶二杰,经常两人合砍五牛顿份的食物。在餐桌上掀起腥风血雨,看的桌下的伊丽莎白喵喵的直叫唤。

  但今天苏西居然没在饭点出现,这简直快赶上世界末日了。

  “苏西到底去哪了?”

  李诚指了指苏西的空座位,一脸严肃的问负责上菜的芙蕾雅。

  芙蕾雅没说话,只是紧紧闭上嘴,然后再偷偷瞥了牛顿一眼——不是出卖,而是她觉得这事根本就不可能瞒得过去,能撑到午饭就已经差不多了。

  李诚转而询问牛顿:“苏西去哪了?”

  之前的壁炉谈话让牛顿非常愉悦,精神层面得到极大满足的同时,大脑快速的开始运转,眼看着cpu就有点不够用了,对外界的反应能力显著下降。

  因此听到问题后,牛顿漫不经心的答道:“她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严刑逼供

  “所以苏西到底去哪了?”

  “她已经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听到这话,李诚震撼的脚下一软,险些没站稳摔到地上住。等依靠椅子稳住身形后,他大惊失色道:“你把苏西干掉了???”

  “.......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么个形象吗?”

  牛顿说这话时面无表情,但嘴唇却微微龇了开来,看样子只要李诚的回答有一点不对,她就要展开尖锐的打击报复,制造一起恶劣的流血事件。

  “主要是你这话太容易让人误会。”

  李诚赶紧解释道:“通常在骗小孩的说法中,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就是人没了的委婉说法。”

  牛顿露出鄙视的眼神:“这么大的人了,还把自己当小孩。”

  “我肯定不是小孩啊!你看我哪里小了?”

  李诚无语道。

  听到李诚说他哪里小了,牛顿忽然联想到当初她偷偷去剪掉李诚裤子时,看到的那又丑又大的东西,脸蛋微微一红。

  但很快这丝红晕便消散的无影无踪,因为牛顿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大怒道:“那你的意思是我是小孩?”

  ???

  “谁是小孩我都没说!我们都不是小孩!”

  李诚先解释了一下,随后忍不住道:“所以牛顿你能不能别打岔了?苏西到底去哪了,是不是你干的?”

  话题终于回到了正轨上,可牛顿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撇撇嘴:“我不知道。”

  李诚看着牛顿那双碧蓝如宝石般的眸子,不可思议道:“你不知道?刚才是你说的苏西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吧,你会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牛顿撒谎道:“她突然就说自己要走,一言不合的就带上行李离开了。”

  李诚这次真的挺生气的,这么明显的谎言已经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了。

  “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相信吗?”

  他冷冷道。

  牛顿见撒谎没用,便从座位上跳下来,朝餐厅外面走去:“今天不吃了,没胃口。”

  “站住!”

  李诚朝她喊道,一边喊一边朝她接近。

  其他事情也就算了,这一个大活人无缘无故的消失,他是真的没有办法那么容易轻易揭过,必须得弄个清楚才能放心。

  牛顿见状朝旁边站着的仆人大喊道:“你们几个别傻看着,我命令你们快帮我拦住他!”

  李诚也跟着喊道:“都不准动!谁动我回头找他算账!”

  于是原先蠢蠢欲动的仆人们顿时不敢动了,他们可是经常见到领主大人经常晚上只穿着睡衣往这位李诚先生的房间钻,一钻就是一个小时,偶尔还是被李诚被抱回房间。

  到时候他们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了。自己要是帮错了被穿小鞋,该去哪说理去?

  于是交换了几个眼神后,仆人们都一句话不说的站在原地。就连一向无条件听从牛顿吩咐的芙蕾雅,此时都露出犹豫神色,不知道该不该插手这件事——她是知情人。

  “可恶。”

  牛顿见居然没人听她的,气的直跺脚。

  但眼看着李诚追上来了,她顾不上责备这些人,而是扭头朝门外跑去。

  李诚也跟着追了上去,并依靠着身体优势,很快便在走廊中堵截到牛顿——顺便一提,这次复活后,他的身体似乎也顺便被那个恶趣味的神改造过,即使没锻炼,肌肉硬朗了起来。

  “现在可以说了吗?”

  将这只金发小女孩堵在墙角,看着她倔强的表情,李诚忽然有种自己是校园恶霸,正在欺凌同班同学的错觉......虽然一般没有这么小的同班同学。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牛顿的坚定回答更是加剧了李诚心中的错觉。

  配合眼下的场景,李诚下意识脱口道:“桀桀桀桀桀,你要是再不说的话,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

  牛顿奇怪的瞥了李诚一眼,觉得他说话方式有点奇怪,但随即她便将这件事丢到一边,继续坚定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说的。”

  “很好,很好。”

  李诚见她今天这么坚定,便放弃了口头说服,打算大刑伺候。

  恰好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苏西房间很近,于是李诚扛起奋力挣扎的牛顿,走入了苏西房间,并顺手将房门给关上了。

  苏西房间跟上次来并无太大不同,依旧收拾的干干净净,架子上原先空出的收藏品位置也被新的东西填满了。显得满满当当。

  李诚发现角落的衣帽架上还挂有一件工地常穿的蓝色粗糙外套,便指着那东西对牛顿道:“你看这像是苏西主动离开的样子吗?”

  牛顿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为什么你不肯说呢?”

  李诚见状真的很无奈,他把牛顿横放在大腿上,用实际行动威胁道:“再不说的话,这次我就真的打你屁股了,不是前几次那种侮辱性质的,而是真的会疼的那种。”

  不管怎样,一个大活人无缘无故失踪的性质极其恶劣,而且苏西还是当时李诚把她从农村里带出来的,怎么着也得保证她能全须全尾的回到村子里,死要见人活要见尸的那种。

  “你居然为了那个叫苏西的女人要真打我屁股。”

  牛顿这次总算开口了,但说的话却挺出乎李诚意料:“你果然是喜欢她,对不对?”

  虽然屁股还没被打,但她已经感觉眼前出现了朦胧的雾气,鼻尖也有点酸酸。

  李诚虽然不明白牛顿这莫名其妙在说什么,但还是果断道:“没有,我压根不喜欢苏西。”

  牛顿不置可否,她努力扭头,用她那对有些湿润的蓝色大眼睛望向李诚,面无表情道:“只要你承认,我就告诉你她去哪了。”

  李诚可不傻,他坚决道:“我不喜欢苏西!”

  “你说谎!卢仁加尔都告诉我了,她看到你们两个亲来亲去!”

  牛顿厉声喊道。

  卢仁加尔刚从管家转职成军情九处,便被顶头上司牛顿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总间谍寿命还没超过三天。不仅前无古人,后也估计不会有什么来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