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中牛顿的不是苹果 第122章

作者:液晶液晶液

  这种很玄乎的人生哲理,若是平时的维罗妮可,仔细想想还能想通。

  但此时她脑袋有点晕乎乎,根本理不顺这些云里雾里的东西,便坦诚问道:“什么意思?”

  李诚晃晃脑袋,解释道:“换做你们的话说,就是‘在认清了生活的本质后,却仍然热爱着它’......这句还是有点玄乎,你可以大致理解成——接受世界上会存在种种丑恶,哪怕在知道一切也无法改变的情况下,坚持着自己的正义信念。”

  “在认清了生活的本质后,却仍然热爱着它......说的很有道理,但我又不是哲学家,不在乎这个。”

  维罗妮可摇摇头,感叹道:“算了,不提了,再来一杯?”

  聊到兴头上,李诚不好拒绝,又想着这不过是甜酒,便点点头:“好。”

  于是又是一杯下肚。

  这段时间,维罗妮可测算自己的酒量,三杯就会微醺,因此算上之前的那杯,她计划倒两杯便住手。

  就算再好喝,一口也不多喝。

  但很可惜,史密斯送酒时非常谦虚,只是说“这酒口感醇厚,喝不出酒味,但后劲绵延持久”,却忘了问题不是后劲持不持久的问题,而是这酒度数奇高。

  三杯下去,两人的大脑明显开始有点短路了,但本人却几乎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结束人生哲理的话题,维罗妮可问了点现实的:“联合纺织发展的很好,你到底为什么要跑到离伦敦这么远的林肯来?”

  看样子她还对李诚的突然离开表示不解。

  西方的政治与东方的政治不同,很少有那种彻底清算、株连九族,而是有一种不成文的奇妙规矩。哪怕是战争时期,打仗时贵族被敌国俘虏之后,都会允许对方的家人缴纳金钱赎回。

  即使是克伦威尔,在把查理一世送上断头台后也没有来一手斩草除根,把查理二世顺手咔嚓掉,而是派遣他去苏格兰担任官员。

  甚至于查理二世不死心的再次起义,然后被镇压,克伦威尔也只是将其流放至欧洲大陆,没有赶尽杀绝。

  “嗝......嘿嘿,不瞒你说,我打算在林肯炼钢。”

  李诚这时已经彻底喝高了,他平日喝的少,酒量也就一般——这三杯下去,他现在跟喝了吐真剂也差不了多少了。

  维罗妮可比他更差劲,刚才那个问题全靠脑内残留印象问出来的,如果李诚是喝了吐真剂,那她就是被不可描述的软件洗脑了。

  “嗝......你还会炼钢?”

  “当然,炼钢算什么,我还会......嗝,造枪,比现在那些废铜烂铁厉害一万倍的枪。”

  “嗝......你......你造这么厉害的枪,想干什么?”

  “嗝......还用问吗,你说造枪干什么的......哎,不提这个了,没劲......嗝,我问个问题啊,你这手套为什么总是一天到晚戴着......嗝,能脱了看看吗?”

第一百九十四章 全别墅隔音效果最好的房间

  “脱手套?”

  在酒精催化下,维罗妮可的声音竟然带上一丝撒娇的意味:“我才不要,我很喜欢手套的。”

  李诚却没有这么简单就放弃,众所周知,醉酒的人是很执着的,通常不达目的不罢休。更何况这件事他无聊时也思考过很久,甚至脑补了一万字的各种可能。

  比如幼年受过伤,为了掩盖手背的疤痕,才会一直戴着手套。

  又比如其实手天生很不好看,指关节有很深的褶皱,掌纹像被切割过般呈现一个个小块。

  因此李诚不相信只是这么简单的喜欢手套而已,他打了个嗝道:“嗝,别那么小气嘛......又不是要你脱衣服,只是脱个手套而已。”

  维罗妮可蹙起眉毛,努力思考一番,觉得李诚说的还挺有道理。

  “好,好吧”

  她说着,缓缓脱掉了,露出一双:“喏,你看吧,哪有什么特别的。”

  “啊......你脱了吗?”

  李诚却露出迷茫的表情:“有点看不清......我凑近点。”

  他将脸凑到桌面上,睁大眼睛努力分辨眼前,但维罗妮可那保护极好的双手是那么白净细腻,仔细看去,甚至没有毛孔的痕迹,宛如工匠经过千万次雕琢才形成的美玉。

  看着似乎与戴着白丝手套时别无二致的纤纤玉手,醉酒状态下的李诚一时竟无法区分。

  “唔......真的脱了吗?”

  李诚疑惑的眨眨眼,在看不出到底脱没脱手套的情况下,他居然伸出了自己罪恶的魔爪,胆大包天的抓向......桌上脱下的手套。

  这货居然把脱下的手套看错了。

  “这不还穿着吗?”

  李诚把手套捧在眼前,仔细研究半天,最后得出维罗妮可压根没脱手套的结论。

  “嗝......你这人怎么突然变傻了。”

  维罗妮可有点无语的娇斥一句,随后把左手伸到他面前,“我手在这里,你刚在抓什么呢?”

  很显然,她这也醉的程度比李诚只重不轻。

  “哦,在这呢。”

  李诚立刻把手套甩到一边,抓住那只递到面前的手一阵搓揉,只感觉手心传来的触感柔软细腻,与丝绸相比实实在在的多出一份rou感,很显然是女性的手而非手套。

  “对对对,就是这个。”

  “我没骗你吧。”

  验证了那只手确凿无误后,这时李诚本应将手放回去,但他的内心却突然琢磨道:‘诶?我这时候是不是得来个吻手礼?’

  对,吻手礼,

  你很难跟一个醉酒的人讲逻辑,他们无意间便能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突发奇想的李诚也是如此,想做就做的他没经过任何询问便低下头,用自己粗糙的双唇吻上了那只白玉般的小手。

  然后,他轻轻啵了一下,这才满意的离去。

  ???

  维罗妮可见到李诚突然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先是迷惑的眨眨眼,接着似乎想明白什么,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嗝......你这么做,难道是想效仿圣汤姆一样,成为我骑士吗?”

  在现代,吻手礼只是流行于上流社会中的一种礼节,然而在这时,吻手礼却是下属用于表达忠诚与服从的一种仪式。

  “骑......骑士?”

  李诚联想到不太和谐的画面,脸上立刻露出个不太健全的笑容:“可以吗?”

  维罗妮可笑道:“哈,这还不容易,我点个头就行。”

  提到骑士,维罗妮可迷迷糊糊的也想起一个困扰很久的问题,直接问了出来:“对了......嗝,我一直有个问题,你那书里的男主角原型,是不是你啊。”

  这种危险问题自然是要带进棺材里的,哪能随随便便透露?

  于是凭借内心那高超的保密意识,再加上酒精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催化下,李诚得意一笑。

  “嘿嘿,就是我。”

  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倒了出来:“嗝......也不瞒你。女主角的原型就是你。哪个男人没个睡公主的梦想呢,骑士小说里泡的不也是公主......嗝,但我怕太明显,所以就改成了伯爵夫人。”

  维罗妮可听到幕后真相,也恍然的......打了个酒嗝:“嗝......我就知道,你说过自己是大炎人,书中男主角又会大炎功夫......嗝,哪有那么凑巧,哈哈哈哈。”

  她可说着说着,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李诚也被传染了,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当然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凑巧。”

  两人傻笑了一阵,维罗妮可率先停下笑声。

  因为李诚即使是傻笑的时候,也在无意识的把玩着她的左手。

  一股怪异的感觉自左手传递至全身,维罗妮可眨着她因为醉酒而愈发水润的眼睛,媚眼如丝地望向眼前正在不断玩弄她左手的红发男人:“嗝......你想成为我骑士,该不会也是这个原因吧?”

  李诚没反应过来:“什么原因?”

  “就是......”

  维罗妮可努力用她已经下降到危险值的智力思考,想说一个委婉点的说法,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就是......想像圣汤姆,成为骑士睡我。”

  在说出那个所谓的原因后,她又是一阵醉意上涌,脸色愈发变得红润,维罗妮可便只好努力睁大了自己眼睛,盯着李诚的脸等他回答。

  “......”

  李诚微微一愣,望向眼前说出粗鄙之语的公主殿下。

  两人四目相接,维罗妮可那水润润的淡棕色眸子似在诉说着什么,跎红一片的姣好脸庞散发着无尽诱惑力,湿润的唇瓣则一张一合,好像在说话,又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呢喃。

  平日维罗妮可隐藏着的、那成年女性才会拥有的媚态在酒醉的状态下被展现的淋漓尽致,李诚只感觉身体之中似乎有什么被勾动了起来。

  刚摆脱chu男的男人,那方面的想法是非常蓬勃的。更何况之前在宴会厅中,安妮把紧实有致的身躯毫无自觉地在他身上磨蹭了半天,早就把他内心的火焰勾起过一次。

  如今那熄灭的火焰在这公主殿下粗俗的一问下,熊熊燃烧起来。

  若是理智尚存那一切都还好说,可惜两人都已彻底酒醉。

  ......

  与此同时。

  书房门外。

  忠心耿耿的霍莉,正在看护她至高无上的公主殿下,阻止一切无关人士的闯入。

  但看守的事着实有点无聊,霍莉便好奇的将注意力集中在耳部,尝试能否听到书房内的动静——然而除开走廊中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外,什么也听不到。

  “嗯嗯。”

  明明听不到,霍莉反而满意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隔音效果还真的不错呀,我居然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当初霍莉向史密斯的管家询问哪间房间隔音效果好,殿下的谈话需要保密。

  于是管家表示道:“书房最合适,书房因为老爷的需要经过一番特殊改造,全别墅中隔音效果最好的房间,厚重的原木房门足以隔绝一切声音,待在里面保证听不到外面发生的一点动静。”

  原来书房似乎是为了安静读书而做的改造,但用在保密谈话上也非常合适,最后便决定选择了书房。

  隔音强好啊,不光是其他人,我听不到也是好事.....霍莉如此心道。

  她才不要听那些机密消息,听多了只会徒生烦恼,她只要安安心心做个服侍殿下的小侍女就好了。

  想着这些,霍莉露出个心满意足地微笑。

第一百九十五 开盲盒

  疼疼疼......

  后脑稍似被万千银针轻扎,喉咙如有一把火在燃烧.

  李诚表情痛苦的扭曲一下,接着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网膜中透过光的复杂反射折射呈现在他脑中的第一件物体,是一张完全没有印象的天花板。

  “......?”

  望着那带着条纹的棕色天花板,李诚缓缓陷入沉思......我是谁?我在哪?

  能问翻无数哲学家的人生三大哲学问题,李诚的脑海在这一刻同时出现两大,足以证明他此刻的迷茫。

  他只记得自己后来被霍莉叫离宴会大厅,去见了维罗妮可,跟对方似乎有说有笑的聊了些虽然记不清、但应该无关紧要的小事。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

  为什么自己失去了记忆?

  记不清的李诚想先扭头观察房间,然而目光却立刻被身旁隆起的被子牢牢吸引住了。

  这个疑似呼吸的微微起伏,这个恰好容纳下一个人的体积,这个起伏有致的线条......毫无疑问,里面应该藏着个人类女性。

  #¥%%……&&**?

  李诚似乎突然明白了许多,一个猜想缓缓浮出水面......爷可能被人下药了!

  虽然这个时代完全没有类似的方便药物,但他此时已经完全遗忘了这点。

  毕竟在李诚的仅剩的印象中,他只喝了几杯无关紧要的低度数酒水,是压根不存在喝醉这个选项的。既然不是喝醉,那么就只剩下被下药这个可能性了。

  李诚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他将一只手从温暖的被子中抽出一只手,轻轻抓住被子的上端,接着便不动了——他想看看到底是谁干的,视颜值判断事件严重程度,但又有点不敢掀起。

  此时的李诚,就像是面对一个未拆的盲盒。

  而盲盒这东西,在揭开之前你永远不知道里面到底装着个什么玩意。

  好比曾有无数人绞尽脑汁,琢磨薛定谔的盲盒里的那只猫到底是死还是活,结果却始终讨论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整出个又死又活的叠加态,猫既是死的,又是活的。

  李诚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从这个科学的角度来思考,他在揭开被子之前,里面可能藏着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可能是芙蕾雅,可能是霍莉,可能是乔安娜.......可能是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任何一人。

  甚至.....可能是新恒结衣。

  而且还得是没结婚之前的那款,结婚后的那款.....可能有人会觉得那岂不更好,但李诚不在此列。

  可能这事看起来太扯,但穿越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再多穿个新恒结衣又有什么问题呢?量子物理里,人还有概率不通过任何外部手段,直接以量子云的形式穿过木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