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中牛顿的不是苹果 第157章

作者:液晶液晶液

  他聊这个话题的目的是让史密斯了解并心服口服,虽然他如今也算林肯市的幕后黑手之一了,但在牛顿的领地切实发展起来之前,随着时间的挪移他的话语有效力必然会被一点点侵蚀跟削弱,因此

  而现代商业原则是历经工业革命之后、在蒸汽机的轰鸣以及劳动分工的前提下才确立的,但其中优秀先进的理念不乏可以用于当下。

  毕竟只有明确了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确立一个稳定透明的商业体系后,尚处于初步阶段的新兴资本阶级才有胆子去尝试,从而进一步去实现资本的初步积累。

  至于资本要如何实现初步积累......

  这其实是一个挺让人无奈的话题,资本的积累向来是肮脏而血淋淋的,在排除直接送钱的援助方式后,哪怕是后来的新中国,那也是通过极度压榨农业、以及一些外在的帮助下才一步步艰难完成原始积累。

  李诚会试图去阻止其中一些极度过分和黑暗的一面,但更多的只能视而不见。

  毕竟生产力需要发展,资本主义在17世纪就是最好的发展生产力的模式,可以最高效的推动人类进步——你不能要求立马就所有人都直接过上共产主义的生活,那既不可能也不现实。

  有人会被迫做出牺牲,压榨对处于这个时代的人是相对合理的模式。

  虽然听起来有点让人不舒服,会让人产生诸如“牺牲的怎么不是你”一类的想法,却也没办法。

  这时候不得不再次搬出罗曼罗兰的那句名言了。

  【在认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从小到大,每当李诚因为了解了太多的历史与现实中那些不为人知的一面,并努力思考却以他的智商得不出实际的解决办法,最后陷入一种悲观的虚无主义中时,这句话便能重新给予他力量。

  没错,李诚现在就站在新生的资本主义发展的关键关头,他努力推动的会是一个血淋淋的时代,有无数的农民被从田地赶走,流离失所;会有无数的异族生命会惨死在原始的积累之下,被从一片大陆成船成船的卖至一片新大陆世代为奴;会有一个个国家被轰破国门,被迫打开市场......

  但同样的,在他的努力之下,或许林肯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新生资本主义的兴盛之地,会成为一座自由的商业之都,大大增强资本阶级的力量,而工业革命也会提前——好吧,是肯定会提前爆发。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

第二百四十一章 林肯商业条例

  长期运转遭遇困境、濒临解体的老迈政体,改革是唯一的出路,但改革也会带来巨大的阻力,因为既得利益者会千方百计的阻挠这一切,其中包括无数当权者。

  勃列日涅夫、王安石......理想的措施经过重重扭曲,反倒加剧了政体的垮塌。

  精简人员,想要节省开支增加效率——真正干事的全被裁掉,只留下裁不掉的关系户,反倒降低行政效率。

  提供低息贷款,希望抑制兼并鼓励小企业发展——银行不愿承担风险,小企业压根得不到贷款,反倒是大企业得到大笔的贷款,钱多的没处去开始大肆收购资产、炒作金融。

  无数的失败例子就在眼前,举不胜举。

  改革是如此之难,即使是几千年的中国历史中,能改革成功的也只有寥寥数人,而能到善终的更是只有一个雍正——但这主要因为这位狠人是皇帝,没人敢事后清算,顶多在历史记载上抹黑几笔。

  相比之下,一个新兴的势力就如同二十岁的青年,无论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

  如今的林肯就像那个二十岁的青年:加西亚家族的势力被驱逐、原先遭受压迫的新兴资产阶级势力太弱,最后选了个史密斯上台当市长。

  以至于李诚这种没跟脚的外来户,居然也能在林肯市体验一把幕后大佬的身份,只要不太过分,那是差不多想干啥干啥了。

  不过他没有沉迷于这种感觉,而是一边回忆着历史的教训,一边颇为苦逼的开始被迫加班的生涯,接连十数天都在忙碌着协商确立商业运转着的规则。

  商业性质、商人、收购与出卖、商事信用、融资租贷、合伙(公司).......

  现成的现代商业法的模板就在李诚的脑中,他要做的只是精简并筛选出其中的一部分,并作出适宜当下情况的改造,从而创立一部适合当前时代的商业规则。

  对于李诚,当下便是最好的拿出来的机会。

  现在的林肯市因为加西亚家族之前的高压,资产阶级的实际力量并不强大,但以后林肯这座城市的资产阶级力量无疑会变得强大,届时想推行一套商业法就难了。

  而不推行合适的公法,缺少约束,资本的种子便会肆意的野蛮生长,变成狰狞丑陋的灌木。

  虽然哪怕有公法仍然会被钻篓子,但相比于口头相传、想怎么扯怎么扯的习惯法,成文的商业法已经要进步了一大步,其意义可算重大——而这也是李诚能做的事之一。

  于是乎。

  1667年3月,林肯大学的会议室。

  一如上次的五人在这里聚首,早已讨论过多次利弊的他们,最后敲定了第一部成体系的商业法——《林肯商业条例》。

  相比原先历史的1673年路易十四颁布的《商业条例》提早了6年,而且更完备、更精巧。

  ——————

  高档旅馆。

  李诚无力的背靠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呼——”

  可算结束了。

  被迫连续加班了快一个月,又要改商业法,又要四处奔波跟这帮老东西扯皮。还有领地的生意需要偶尔照看一下,简直累麻了。

  “累了吗?”

  拉瓦锡见他这样造型,便轻轻的走到沙发后边,小声询问:“要不要我给你揉揉肩膀?”

  这段时间李诚的忙碌她是一直看在眼里,因为最初版的《商业条例》与不少人们的习惯法相违背,同时也触犯了已有的一些利益,李诚不得不反复修改,而且戴维德三人也一直努力推脱不配合。

  毕竟他们已经算得上是大佬,谁愿意再被商业法给束缚呢?

  但林肯市的独立可以说离不开李诚跟维罗妮可,加西亚家族被赶出林肯市的场景历历在目,余威尚在,他们迫于无奈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

  不过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得替自己争取。

  于是接下来几天他们都在讨论,幸好参与人数不多,商业法内容也不算太复杂,没有发生类似美国宪法那种扯皮四个月的极端状况——真那样的话,李诚可能会忍不住带上一把猎枪去跟他们谈了。

  停!

  总之如今一切结束,不用再考虑工作了。

  李诚合上眼皮,静静享受着来自女朋友按摩服务,心态无比安详。

  但这种安详也没有持续多久,他突然心中某个沉寂了许久的念头升起,变得有点蠢蠢欲动起来。

  “......”

  李诚缓缓又睁开眼,自然自语道:“对了,今天应该算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吧?”

  “什么意思?”

  拉瓦锡停下手头动作,有点不解道。

  李诚见状眼睛一转,轻笑道:“你先坐到我旁边,我再告诉你什么意思。”

  “好。”

  女孩于是听话的绕到沙发前方,坐到李诚边上。

  李诚见计谋得逞,一边伸手将那具曼妙温香的躯体搂入怀中,一边低头对着晶莹的耳垂吹气道:“刚刚的意思是——我觉得今天很适合我们发生点进一步的关系......”

  原本min感的耳垂被热气一吹,就有点发痒,而在理解内容后拉瓦锡更是整个娇躯轻轻颤了一下。

  之前两人没有最后一步,一方面是李诚不想太草率,另一方面也是跟在城堡里不太方便,容易被给捉奸在床。但如今两人暂住在林肯的高档旅馆,李诚又刚刚办妥一件大事,那是相当的充满性趣......

  至于拉瓦锡本人也不反对,甚至因为在城堡听了不少床的原因,内心有点隐隐的跃跃欲试......不过出于大概是礼仪还是矜持的东西,她还是问了一句。

  “今天吗?”

  “就今天,这可是第一部商业法敲定的日子,难道还不够意义重大吗?”

  “我觉得这个跟我没什么关系呢......”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这还用问吗?

  看拉瓦锡那欲拒还迎的动作,那当然是你情我愿了。

  虽然她在这段时间发现了李诚的不少缺点,在内心的小本本上连记好几大页。但那些缺点丝毫没有动摇原本李诚的优点,甚至拉瓦锡还找到了几个新的闪光点。

  比如这大半个月来,认真工作状态的李诚在拉瓦锡看来就很帅气....

  比如在会议上跟人争论,坚持己见的李诚很帅....

  比如在深夜跟她谈论各类历史大事,知识渊博而又有种心怀人类态度的李诚也很帅...

  总而言之,虽然有不少缺点,但拉瓦锡发觉自己并没有变得讨厌李诚,而是随着时间的累积更加确定了自己想法,不再是纯粹的一时冲动。

  扯远了......

  总之郎有情妾有意的,这对狗男女含情脉脉的开始对视,眼看就要先mua一个的时候。

  笃笃笃——

  一阵不算重、相反有点犹豫的敲门声响起:“巴纳纳先生,请问您在房间里吗?”

第二百四十二章 踹门的熊孩子

  这次又是哪个电灯泡?

  李诚意图进一步的动作被这敲门声打断,虽然郁闷不已,但也只能起身从沙发上起身前去开门,并见到一名衣着精美,拥有蓝色头发跟有点稚嫩的脸庞的青年男子。

  “巴纳纳先生。”

  门刚刚打开,青年男子便诚恳的弯下腰道:“十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希望您能原谅我的这次失误。”

  对方的脸上充满着深深的歉意,态度也极为真诚,但李诚听后却是眉头深深的皱紧......这人谁啊?突然跑过来道歉干吗?

  青年男子见到他这副表情,变得有些焦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您务必相信我!而且那天......”

  “等等,我先问一句。”

  李诚抬手打断青年男子的喋喋不休,接着在他有点期待有点担忧的目光中,开口道:“你是......?”

  青年男子:“.......”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之一,肯定包括你对自己的一件失误牢牢记在心头,心怀忐忑的前去道歉时,结果对方却连你是谁都压根没记住。

  不过来都来了,青年男子梳理完尴尬情绪后,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是里昂·沃克,父亲是一名男爵......”

  “里昂?不愿透露姓名的里昂?”

  李诚这才恍然,随即是嘴角一抽。

  关于他成了八卦主角这件事,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里昂先生”的酒后吹牛至少得占到80%的责任,其他20%的责任在他那帮不负责任乱传的狐朋狗友、以及听风就是雨的广大无聊群众身上。

  “那天我喝多了,就胡扯些。”

  里昂重新开始陈述犯罪经历,他现在的表情那是后悔,十分后悔:“您知道的,一帮年轻人聚一起什么都敢说,所以我也没当回事,就多扯了一点......”

  说起来那天还是李诚协助他混进宴会的,结果这小子居然事后喝高了,把自己在宴会上见到的八卦一通脑补,捏造了个居然八成对上了的“真相”,闹得李诚成了八卦主角。

  虽然最初知道真相还是挺蛋疼的,但事已至此,李诚缺少追究的心思,更何况里昂酒后残留的一丝求生本能,让他没提自己的具体姓名,只用神秘男人代替。

  于是他道:“嗯,知道了,你的道歉我收下。”

  里昂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有点诧异道:“没了?”

  “不然呢?你想我怎么追究?”李诚有点好笑道,“出面替我澄清名誉,然后再赔一笔精神损失的补偿?先不说有没有用,我也懒得敲你这笔小钱。”

  “你做了什么,我不在乎。”

  丢下这句话后,李诚反手把门关上,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怎么了吗?”

  拉瓦锡见他两句话就把门反手关上,有点疑惑。

  “没什么大事,某个无聊的家伙来道歉,我接受了他的道歉。”李诚耸耸肩,笑容满面的道,“不聊这个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气氛有点小丧失,不过问题不大。

  正好沙发确实空间不大,两人转移到卧室里,双唇也紧密的触碰在了一起。

  但根据墨菲——电灯泡定律,当你越不希望有电灯泡干扰时,便越会有电灯泡前来干扰,而且还会不止一个。

  或许是这个完全不知道哪冒出的定律作祟,还是曾因为善良被骗了的米切尔教授的不甘怨念作祟,总之在气氛重新炒热的时候。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

  “不去开门吗?”

  拉瓦锡率先停下接吻,有点气喘的问道。

  “别管那人,再敲一会人就走了。”

  李诚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庞,决定假装不在旅馆——此时他的内心里没有太多其他想法,就只有一颗很纯粹很纯粹的赤子之心。

  然而事实并不如人愿,见没人开门,敲门声变得愈发狂暴了。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仿佛要将门敲碎般的沉重敲门声连续不断的响起,这下完全无法当做背景音无视。

  李诚的血压一下子有点升高了,他松开抱住拉瓦锡的手臂,面色平静站起身:“我去开下门,待会如果你听到有人发出惨叫,不用在意,捂住耳朵就当没听见。”

  “......这次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