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液晶液晶液
如果有一名美丽的少女抬起脸,朝你楚楚可怜的卖萌撒娇,希望你能答应砍一刀时,大多数男性都会允诺这微不足道的要求,并微笑着取出手机下载某百亿补贴app。
当然以上情况需要有三个前提。
1.她手中拿的是新潮的手机而不是闪亮亮的匕首。
2.砍一刀指的是app,而不是物理层面的砍一刀。
3.真的是少女。
作为完美违反三个前提的菲利普斯,她既没有手机,也不是app砍一刀,更不少女。
李诚丝毫没有犹豫的便拒绝了对方的要求:“一点也不好啊!”
伴随吼声,他小臂处肌肉骤然收缩,猛地爆发的力道让李诚成功从菲利普斯的手中夺过匕首,并为了防止再被夺回,他狠狠的用力将匕首朝敞开的窗户丢出。
“不要......”
菲利普斯徒劳的掩住脸颊,泫然欲泣,仿佛被丢出窗外的不是足以致人死地的凶器,而是诸如‘母亲唯一的遗物’、‘远方情人赠送的戒指’、‘温热的pang次’之类的史诗级纪念品。
面对此景李诚毫不怜惜,他拍拍手掌,从有些焐热的地板上站起身后,深吸一口气。
直到此时此刻,他也有点猜不透菲利普斯之前拿出匕首的真实目的,不清楚这位女装大佬到底是在故意开玩笑,还是真的打算拿匕首做点什么。
但无论如何,那闪烁着寒芒的匕首勾起了李诚一点不太好的回忆,让他的心脏处于一种疯狂搏动的高强度状况,直到现在匕首被丢到小院里才算堪堪平复。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平静下来的李诚道。
“我跟设计师先生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菲利普斯停下遮掩面部的动作,转而将头扭向一边,气呼呼的模样。
顺便一提,她现在处于跪坐在地上的姿势,且是保持一种大腿并拢小腿朝两侧分开的鸭子坐,是一种据说由于生理结构不同,只有女性可以熟练掌握的技巧。
“.....”
李诚脸皮一阵抽搐,不知道作何反响。
虽然咋看之下似乎很可爱,但一联想到对方那潜藏在黑暗水面之下的533mm、除开某些纸片人老婆外应该没有任何女性能拥有的恐怖鱼雷,他的内心便生出一种扭曲怪异之感,所谓生理性的不适莫过于此。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伪娘都比真娘会卖萌多了。
李诚在内心默默吐糟。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女装大佬究竟是何来头,但他在巴黎的确根基浅薄,万一不小心招惹了哪个大贵族(这么变态多半还真可能是大贵族),刻意捣乱,对他的之后的计划极其不利。
念及此处,李诚心中升起一阵忧伤。
难怪说职场上最弱势的就是有家业的男人,有妻子有孩子的,还真没法太意气用事一走了之——瞬间感觉避孕套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不知道挽救了多少人的人生。
叹口气,李诚开始琢磨对这件意外的处理办法。
最方便的办法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在冷静下来后,他很明显的察觉到刚才菲利普斯掏匕首或许只是一时冲动,并没有真取他性命的想法——如果真打算让他人间蒸发之类的,相比与裙底藏匕这种骚操作,先假装无事发生,事后再派十几个黑衣大汉深夜潜入才是最佳的选择。
但是......光这么结束,有点亏啊。
虽然眼前这位菲利普斯是个女装变态,但她好歹是个巴黎本地土著,总该有点能量跟人脉,能不能趁这个机会做点什么得到她的帮助呢?
俗话说的好,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李诚脑内思绪飞转,在简单盘算一番菲利普斯会在意的重点,以及自己能给予的之后,很快一个主意浮上心头。
就这样!
在下定主意之后,李诚转而忽然一改之前的态度,转而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道:“你可真让我可笑呢,菲利普斯。”
?
“奥润基男士,我听不懂你在笑什么呢。”
面对这种嘲讽,菲利普斯先是全身各处的肌肉紧绷,接着露出有点虚假的微笑,看不出有一丝生气的模样,虽然称呼已经隐隐透露出她心情的不佳。
话说在不知不觉间,她对李诚的称呼已经从‘大师’,降级成了‘设计师先生’,如今又降级成了‘奥润基男士’。
“呵呵呵,我在笑你啊,菲利普斯。”
李诚下巴抬高3cm,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仰视态度,高深莫测的道:“区区伪娘罢了,你以为自己很特殊吗?”
“......伪娘?”
菲利普斯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对这个词有点感兴趣。
伪,伪装之意,娘,女性之意。用伪娘这个词用以形容确实是贴切无比,简单明了又生动形象,发明这个词的人着实有点本领。
“不懂吗?”
李诚似乎想到什么,轻轻点头:“抱歉,我忘了你这种巴黎的土老帽不懂这个词——简单来说,这是在遥远东方的一种描述,专门用以描述通过种种手段,伪装成外人无法分辨的女性的男性的一类群体。”
被形容成土老帽,这对菲利普斯而言还是头一次,但她却浑不在意,相反对于后半段似乎更感兴趣一点。
“怎么可能有男人伪装女人不被人看出呢,设计师先生真幽默。”菲利普斯回道。
“你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李诚反问。
“把少女比成男人可是会伤了她们的心哦。”菲利普斯既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
“看样子光凭语言很难让你相信。”
李诚嘴角一勾:“这样吧,给你看看一副我给伪娘创作的肖像画,或许你就明白了。”
他说着信步走至书桌前,在连续取下多本压在上面的书籍后,他取出一张肖像画,并展示在菲利普斯面前。
在画布上,绘有一名有着金色长发跟湛蓝色眼眸的少女,她上半身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而下半身穿着恰好能露出膝盖的蓝色短裙,整个人懒散的躺在床上,双腿舒适的曲起45度的同时,自然的随着角度微微分开。
不过最重要的是,少女似乎发现了作画者的视角,她眉头不满的蹙起,伸出两只小小的手掌交叠挡在了双腿中间的床单上,护住了可能被瞥去的春光。
没错,这张就是之前李诚偷摸画的涩图。
涩图以牛顿为原型,搭配现代人的强大想象力以及高超的作画能力,佐以对牛顿身躯的熟稔程度......李诚就这么在缺少模特的情况下,硬生生虚构了这么一副21世纪现代短裙打扮的牛顿涩图,并略微增加了一点她的身高臂长,从萝li加到了少女体型。
顺便一提罩杯没加,主要是他对此真不抱什么希望了,相比之下长点个比较靠谱。
‘这般生动的画作断不可能全凭想象,作画者定然有一个现实的模特作依照才能绘制。’
菲利普斯在画纸上打量片刻,便下了这个判断。
不过虽然涩图很逼真,但问题在于......李诚的脑内依照物是牛顿,画出来的也是少女版牛顿,压根不是什么真伪娘。
静等片刻后,李诚问道:“看清楚了吗?”
“看的一清二楚呢。”
菲利普斯微笑愈发灿烂的质疑道:“可是奥润基男士,这不是个少女吗?”
面对李诚这种画女硬说男的恶劣行径,她表示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李诚却丝毫不怵,他伸手指向菲利普斯的平坦胸口,发出一句直指人心的质问:“菲利普斯小姐,请问除了你自己以外,你见过这么贫的少女吗?”
第二百六十九章 抱,还是不抱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菲利普斯低下头,俯瞰自己那宛如平原般缺乏起伏的胸脯,不得不在内心隐隐赞同了李诚的这句质问——如果真是这么贫乏的少女,将来生育的话多半会饿死自己的孩子。
但在内心赞同后,她却伸出食指苦恼的挠挠脸道:“我没见过的事可是很多的,弄不好碰巧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就有个如此贫乏的少女。”
“呵呵呵,确实。”
李诚心知一个证据不够,他先是赞同菲利普斯的观点,转而话锋一转,继续高声论证道:“但是伪娘,又怎么可能有哪个少女故意穿这么暴露的短裙、再摆出这种欲拒还迎的遮掩姿势勾引男人?”
他说着指向画面上的金发少女,音调高昂道:“是那些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恨不得包成粽子、连握个手都为此羞耻的贵族小姐吗?”
“不,她们不懂男性的xp,她们也很难懂。只有伪娘,只有伪娘才会毫无心理压力的穿上这样一条涩se的短裙,并摆出这样的姿势勾引男人。”
“正所谓......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
菲利普斯眉头一皱,回忆起那幅画。
从未见过的涩气服饰,以及这种表面拒绝、但实际却反而极其挑逗的半遮不遮的动作,无疑会最大程度激发男性的兽性。
只能是故意为之,毕竟会穿上那种不知廉耻短裙的少女,不可能是一个实际很青涩、很害羞的人。
比如菲利普斯能够在沙龙上大受欢迎,财力与外貌是一方面,但也与她那一系列有意无意的可爱举动密不可分,很多情况下她都能准确洞察男性的心理,并了解哪些动作最能让男性觉得可爱。
“嗯哼。”
菲利普斯手掌撑住下巴:“设计师先生,你成功说服了我,让我相信画上的这个少女是伪娘呢。”
“不用谢。”
李诚将涩图重新倒扣回桌面,接着冷淡的整理下衣领,这才继续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是要告诉你,伪娘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存在,你不用为此表现的这么紧张兮兮。”
他昧着良心道:“而且在我看来,如果有一个伪娘,她看起来像少女,听起来像少女,摸起来也像少女......”
“摸起来可不一定吧?”菲利普斯打断道:
“确实有一点细微的差别,但只要去掉前面那个*,女人跟伪娘又有什么区别呢?”李诚道。
提到这他突然想起现在估计肚子已经微微鼓起维罗妮可,一阵隐隐的蛋疼同时,眼神十分真诚的道,“而且还不会怀孕。”
“延续血脉可是贵族的义务。”菲利普斯强调道。
“延续血脉这种事找谁都行!可真爱是无价的!”李诚疯狂灌输着歪门邪道,“繁衍是繁衍,那是属于生物的义务,但作为脱离了生物的高等人类,我们不应当被所谓的繁衍所捆绑!”
“而除开繁衍,伪娘在这方面又任何不足吗?”
“没有,她们有不输于女性的外表!对男性心理的优秀揣度能力!”
“......”
李诚慷慨激昂的演讲还在继续着。
但这样通篇哪怕在21世纪也算是极其激进的言论,对菲利普斯这个17世纪的人类而言还为时过早了,受到过量负荷的大脑在疯狂的压榨每一个脑细胞。
性、男女、血缘、伪娘、社会、国家、历史......
一个个词汇在思维中浮现,激烈的思想在她的大脑中碰撞、交融、破碎、分解。
菲利普斯闭眼,睁开,再闭眼,再睁开......
她眼珠逐渐从清明变得开始旋转,最后无能为力的只能努力镇静的来一句:“可设计师先生,这个国家的大部分都不是这么想的呢,我们作为一个人,终究要符合.....”
“你还不明白吗?”
李诚见状微微一笑,以一种坚定而不容否决的语气回答道:“错的不是你,是世界。”
“错的不是我们,是世界?”
菲利普斯疑问的念叨了一句。
不是我们,是你,我就算打死也不会穿女装的......李诚内心吐糟一句,随后微笑着点头肯定道:“错的不是我们,是世界!”
这句话似乎说动了菲利普斯,只见刹那间,她的眼眸逐渐发生改变,丝丝缕缕的光线从里面冒出......一丝,两丝,最后彻底变得明亮而璀璨,那是终于确立了自己伪娘信念的证明。
正如伟大的战士,窃·瓦辛格,在监狱中领悟到“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的真理;菲利普斯似乎也在李诚的胡扯中,领悟到“伪娘不是我的错,是世界的错”这个信念。
“大师,我悟了。”
一丝温暖明亮的阳光打在脸上,菲利普斯的眼眶中流出了一颗晶莹的泪水,原来刚才的那份璀璨是来自于光线的反射,这很科学。
察觉这点的她先是用袖子摸掉眼角,紧接着出乎李诚意料的,菲利普斯突然伸出自己修长的双臂,眼神期待的对准他,似乎希望能得到一个拥抱。
这个动作宛如向男友撒娇索抱的少女,但此时她其实只是单纯的在情绪强烈激荡后、类似于想跟朋友、父母。家长等任意熟人来个拥抱而已。
......?
李诚有点心情复杂,虽然这是他成功用伪娘话题拉近与对方关系的表现,但说实话真的不希望跟伪娘有什么身体接触。
抱,还是不抱?
抱的话,总感觉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不抱的话,刚才的一番努力差不多宣告全废,不仅丧失了这个借用巴黎土著力量的机会,甚至于还有可能因为言行不一暴露,遭到恼羞成怒的菲利普斯的打击报复。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最终,在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李诚强忍住内心的抗拒,蹲下身体,咬紧牙关,俯身将这具柔软的身躯拥入怀中,轻轻拍打对方那与女生别无二致的圆润肩膀的同时,在菲利普斯的耳边低语道:
“放心吧,你不是孤单的。”
“比如,我可以帮你设计女装......”
第二百七十章 一山不容二妹
金色的发丝在脸上轻挠,淡淡的香水气息充斥在鼻腔附近。这两位一个调皮的挑动着触觉,让人鼻尖忍不住发痒,一个尽力的激发着嗅觉,刺激大脑皮层分泌多巴胺。
生活不易,纯爱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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