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中牛顿的不是苹果 第20章

作者:液晶液晶液

  2.那篇论文到底是谁写的?

  追究前一点的大多是吃瓜学生党,追究后一点的很多是教授跟部分霍普的学生。

  而这些人中,是有人知道、甚至参与内幕的。

  与先被带走的李诚不同,见到最后三王女的态度的他们,趁着霍普倒台疯狂推波助澜,真的假的的真相拼命往外倒。顺便再把脏水也全推到了霍普头上。

  于是很快,论文的原作者是一名叫牛顿的学生,这个真相被人揭露了。

  除此之外,以前被霍普骚扰过、但却敢怒不敢言的女学生们,也纷纷混在其中怒骂霍普,这倒是歪打正着的洗脱了霍普睡别人弟弟的流言。

  但也带来另一个流言,那就是霍普有没有可能是双插头?

  各种各样的八卦在剑桥校园内开始扩散,不过终究,对剑桥外边的世界没有任何影响。

  一件小事罢了。

  ——————

  第二天,这件小事倒是碰巧传到了斯托勒的耳中。

  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关注着维罗妮可的动向。

  他关注维罗妮可动向,是从乔治·瑞驰曼感染瘟疫后的逝世开始。

  死于瘟疫并不罕见,但问题是乔治死的太过仓促,仓促的让他甚至来不及写好遗嘱,导致瑞驰曼家族内为了争夺家产,内斗混乱的厉害。

  于是对此事的最大受益者,瑞驰曼银行原先的二把手(现在是一把手),斯托勒本人一直遭受外界的各种非议。

  但他本人很清楚,这跟他没有四分之一便士的关系。

  恰好,乔治在死前,曾经按照惯例,接受过政府派出的医师的治疗。

  ......

  斯托勒宅邸。

  书房内,马赛克面容的男性,在跟斯托勒汇报昨天在剑桥大会堂发生的事。

  不过考虑到马赛克不太像人名,于是最终他的名字被确定为下属马萨克,与卢仁加尔管家的名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汇报完后,下属马萨克道:“......以上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他怎么跟维罗妮可扯上关系的?”

  听到下属马萨克汇报后,斯托勒感到头疼不已。

  对李诚这个年轻人,他是很欣赏的——聪明,有才干,又是外乡人,是个当上门女婿的好苗子。

  马萨克报告道:“据我所知,应该只是意外,起因是霍普教授贪下了牛顿的论文,作为自己的成果在三王女参加的一场演讲上宣读,然后恰好李先生就在现场.......”

  “牛顿......这个人我有些印象,好像是安妮的同学。”

  斯托勒用右手大拇指揉动太阳穴,缓解头痛:“也就是说,他是为了给牛顿打抱不平?”

  下属马萨克答道:“应该是的。”

  “呵,还真是年少气盛,想当年我......”

  斯托勒闭上眼,似乎是回忆起当年,他继承了父亲‘仅有’的一套房跟一千英镑后,白手起家的光辉岁月。

  在沉思几秒后,他睁开眼对下属道:“派个人去拜访维罗妮可,暗示一下李诚是我的人。”

  但马上他又否定了这个提议:“不,还是算了,不用暗示,就当成正常拜访好了——这件事先揭过,先说下一件事吧。”

  毕竟他在维罗妮可那也没什么面子,搞不好适得其反。

  下属继续汇报:“下一件事,肥皂工厂已经开工,通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宣传和免费发放赠品的做法,我们分散在伦敦城各地的店面,当天就卖出了上千块肥皂,还有很多行商上我们这询问,问能否批量订购。”

  斯托勒陷入沉思:“嗯......”

  下属建议道:“斯托勒先生,现在行情非常好,我们的建议都是迅速提高产量。”

  斯托勒沉吟片刻,摇摇头:“不了,先拖着他们一段时间,等李诚回来让他自己决定——我答应过安妮,就不多干涉了。”

  ......

  另一方面

  牛顿在等了一天没见到李诚回家后,疑惑的到剑桥去找人,从同学那里得知真相后,不甘心的她想去拜访三王女,但被导师极力挡下,用连番的安慰和保证劝下了她。

  顺便一提,此时安妮赶作业中,对此一无所知。

  太阳照常升起,苹果依旧落地。

  不过很快,被关在监狱的霍普,就在监狱看守们亲切的劝说(wuli)下,坦白交代了自己贪下属于牛顿论文的罪行,并言辞真切的表示出忏悔之情。

  但由于一些同事趁机把脏水泼在他头上,以及劝说(wuli)的效果太强力,他不小心连以前收受贿赂和对女学生下手的事也交代了。

  再加上他之前发出的污蔑主教言论,霍普现在需要面对多方指控,迎接他的可能是二十年以上的监狱生涯。

  不过在接受审判前,霍普有一件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事。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三王女殿下会相信那个莫名其妙的疯子......”

  四周是石块垒砌的墙壁,仅有一扇三个碗口大的方形窗户,霍普躺在冰凉的破烂草席上,面容憔悴,神情萎靡,口中却念念有词。

  他当然想不通,因为就连李诚也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早就已经给维罗妮可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事情发生在两天前。

  大公爵肯德尔·安德森的夫人,举办了一场只有上流社会的小姐才有资格参与的沙龙,而安妮·斯托勒小姐,作为首次在类似聚会亮相的淑女,吸足了全场所有人的眼球。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拥有独(dou)特(bi)的气质,更重要的是她的特立独行的行为。

  她不管见到哪家的小姐,只要看着顺眼,都会像流氓胜于淑女的上去强行搭讪,

  关键她还不是正儿八经搭讪的,说不了两句话,就将话题硬生生的扯到推销上去,并在成功的尬死对方后,留下一个装有肥皂的小铁盒,继续寻找下一个搭(tui)讪(xiao)目标。

  而维罗妮可,也是被搭讪的对象之一......

  不过有点不一样的是,维罗妮可不仅承受住了安妮的尬聊,还反向从安妮的抱怨中套出了很多信息,比如某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一个红头发的年轻人......

第三十三章 绿蚱蜢

  嘀嗒,嘀嗒。

  从那三个碗口大小的铁窗中,能隐约看到屋外落下的雨滴。

  李诚躺在冰冷的石床上,数着落下的雨滴发呆。

  而他的四周,除了墙壁跟铁门铁窗外,整个房间只有一个带盖的黑色橡木桶跟身下一张冰冷的石床。

  被关在这,已经整整两天了。

  除开定时送饭的人外,一个人都没有,寂寞的让人发疯。

  “没有被关过监狱的穿越者,是不完整的穿越者——艾伯尔,李。”

  李诚吐糟了一句,然后又补充道:“虽然这儿不是监狱。”

  他倒是不太慌,因为一路被运过来的他,非常清楚这儿不是官方的监狱,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应该算是......赌赢了?

  噔噔噔......

  忽然,静谧的环境被打破,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吃饭时间?

  不对,早饭才刚过去,应该还没到午饭时间。

  李诚无所事事的推测。

  这时,脚步声已经停在了他所在房间的门外,伴随着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一名穿着翠绿色外衣的侍女出现在门口。

  霍莉·特纳,拥有墨绿颜色的长发跟瞳孔,是三王女的侍女,这两天负责给李诚送饭,因为实在无聊,李诚就尝试跟对方搭讪,一来二去勉强算认识。

  由于她头发眼睛衣服全是一身绿,李诚暗暗腹诽过她是只蚱蜢精。

  李诚见她手上空荡荡的,笑道:“霍莉,这才一会没见而已,难道是想我了吗......我告诉你我很专一的,就算你喜欢我也不会变心。”

  “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霍莉对于这样的口花花完全不在意,她反击道:“再乱说话,我喊外面的护卫进来打你一顿。”

  没事,他们没钥匙,我可以抢先把门关上......李诚从床上跳下,顺口道:“那你不是想我,进来干吗?”

  霍莉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殿下要找你,你还真把这儿当你家了不成?”

  “也不是不行。”

  李诚见对方一副作势欲走的架势,赶紧打听道:“所以殿下找我有什么事?”

  “你过会就知道了。”

  霍莉不理李诚了,一个人静静的守在门口。

  ......

  又等了片刻,李诚听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除此之外还能隐隐听到交谈声。

  熟悉的粗犷男声道:“殿下,就是这里了。”

  没听过的女声道:“很好,你可以回去了。”

  粗犷男声:“可是您的安全?”

  “回去。”

  “是!”

  交谈声结束,紧接着一位身着繁复的宫廷长裙,戴着纯丝白色手套的女性,走进这间小监狱。

  她面容精美,身材丰满而高挑,有着一头恰到好处的弯曲黑发,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漂亮人儿。

  一见到她进来,蚱蜢精就欣喜的迎了上去:“殿下。”

  黑发,我喜欢黑发.......李诚也是站起身,对这位被称作“铁公主”的女性,躬身行了一礼:“初次见面,三王女殿下。”

  维罗妮可早已习惯别人的行礼,她只是微微点头:“这几天过的如何?”

  “不是很好。”李诚扳着手指,一件件抱怨道,“石床太硬,木桶太臭,不过最过分的还是面包——这玩意比床还硬,比桶还臭。”

  “哦对了,还有你的这个侍女也很不客气,动不动就威胁要让护卫打我。”他还不忘打了个小报告。

  緑蚱蜢先是对李诚怒目而视,继而着急解释道:“不是的殿下,是这个人好气人的,总是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维罗妮可淡淡道:“嗯,我知道了。”

  李诚这回答的太过于自然,她一时间竟有点无语。

  该说什么?该说让你受苦了巴拉巴拉吗?

  她是来聊这些的吗?

  明明关这个人是为了杀杀他的锐气,可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效果。

  维罗妮可深吸了一口气,试图重新掌握话题,结果这一吸气还真闻到了一股木桶里的怪味儿。

  “咳咳。”

  她呛得弯腰一阵咳嗽,胸口也随之剧烈起伏。

  蚱蜢精赶紧轻拍维罗妮可的后背:“没事吧殿下?”

  李诚见状,无辜的一摊手道:“看吧,是不是真的很臭?”

  维罗妮可已经让自己恢复,她轻轻推开蚱蜢精,开口道:“你那天的举动很大胆,也很精彩,我都忍不住想要鼓掌了。”

  “谢谢。”李诚微笑,“殿下也能喜欢就好。”

  “也?”

  维罗妮可捕捉到这个关键词,饶有兴趣的追问。

  “一时口误,这不重要。”李诚道。

  “......说实话,我开始有些后悔留下你了。”

  维罗妮可盯着李诚,面色有些阴沉:“我觉得那个叫霍普的猪头应该会表现的更配合......还是说再多关几天,你会表现的老实点?”

  李诚不置可否:“我觉得我一直很配合。”

  维罗妮可深深的看了李诚一眼,开口道:“你很讨厌,真的很讨厌,让人难以形容的讨厌。”

  “虽然你的态度自始至终很谦虚,但我却能从你的眼中、从你的语气中,看出一种或许你自己体会不到,但却真实存在的、无与伦比的傲慢。”

  傲慢......李诚内心涌起一种荒谬感,原来这种情绪也会出现在他心中吗?